第1章 波風水門

  這三年間，世事如棋，紛繁變換。一年半之前，桔梗山一役落幕，木葉大敗砂忍，以八百忍軍擊潰敵方兩千兵馬，自來也率部直搗黃龍，直至砂忍村落，最終由砂忍長老會出面，雙方立下盟約，約定彼此不再相侵。

  此外，砂忍十載內向木葉輸送各類民生物資，具體數目未曾公示，然其影響砂忍根基自是無疑。恰逢此時，曾與南宮離有過一面之緣的蒙面男子趁勢登上四代風影之位，砂忍終有其主矣。

  砂忍戰事告捷，自來也並未歇息，即刻領兵趕往神無昆橋援助弟子波風水門。雖已折損大半，然自來也率三百忍者，亦足以令水門振奮不已。

  岩忍戰線由守轉攻，正面交鋒隨之展開。然岩忍非砂忍之流，實力強大，若論忍界武藝，此時木葉堪稱霸主，雲忍次之，岩忍必列第三。須知，三者實力相差無幾，同階忍者除卻屬性克制，戰力實則相當。

  是以神無昆戰場上，儘管擁有一千五百精兵，兩軍膠著，傷亡慘重。為減損並速戰速決，波風水門果斷留下自來也穩固大後方，自己親率部隊深入岩忍腹地，意欲摧毀糧倉，動搖敵心。

  於是，聞名遐邇的神無昆之戰正式拉開帷幕，結局與南宮離記憶相差無幾：宇智波帶土「陣亡」，旗木卡卡西開啟寫輪眼，野原琳失蹤。波風水門小隊全軍覆沒，場面慘烈至極。

  南宮離於雷火兩國交接之地收到戰報，沉思良久。他思索，是否在此際除掉那位威震天下的斑爺。身為穿越者，斑爺藏身神無昆之事他自是知曉，那可是世間大Boss，縱然結局悲涼，但斑爺以其實力征服了無數火影迷，故得「斑爺」尊稱。

  然而思量再三，終究作罷。斑爺自身保命手段高超，更何況其身旁潛伏極深的黑絕，斷不會容忍此刻動手。彼乃與六道仙人同輩的存在，即便不擅戰鬥，南宮離也不敢輕舉妄動。

  然則……

  「呵，卡卡西……你的光芒似乎到此為止了。」

  南宮離冷笑，前生他對卡殿頗有好感，如今仇結至此，南宮離絕不放過此人。

  若卡卡西始終堅持自我，日後的成就雖不及六道仙人，成為千手柱間那樣的神話忍者亦非無望。卡殿本就聰穎過人，觀其戰況便知，無論對戰何人，皆能迅速洞悉對手之長與短，此等洞察力非尋常人可及。

  加之其過人天賦與不懈努力，登頂巔峰絕非空談。試問忍界，幾人能在五歲畢業，六歲晉為下忍？即便是鼬神亦遜色半籌，更莫論他人。

  惜乎，卡卡西內心太過脆弱。父親自盡，隊友隕落，種種付出使卡卡西崩潰，選擇繼承好友之力，使用難以駕馭的寫輪眼，僅此一隻，便封印了自己的未來。

  觀卡卡西十二歲晉升上忍，加入暗部，然而劇情之初，二十六歲的他仍停留於上忍之位，雖是精英，然晉升之路漫長。以卡卡西之資質，耗時十四年方晉升？實乃笑談。

  疾風傳開啟後，卡卡西終憑天賦完美掌控寫輪眼，開闢獨特戰法，逐步彌補與頂尖戰力的差距。然他已然失去了十餘載黃金歲月，三十歲的忍者，尚有多少時光可供揮霍？

  故此，他將是一名偉大的忍者，卻無法再鑄神話。

  得到所需結果，南宮離不再關注戰事。至今，三戰即將收尾，各方正忙碌善後。雲忍雖是旁觀者，但砂忍與岩忍不滿盟友袖手旁觀，發出譴責，雲忍隨之出兵，南宮離壓力漸增。

  終在神無昆之戰一年後，亦是南宮離離村三年之時，雲忍見形勢已定，從容宣布投降。岩忍拖延一年後，於雲忍投降次日向木葉呈上降書。至此，三戰塵埃落定。

  木葉營地，南宮離帳內……緩步整理行囊之際，南宮離瞥向悠然躺臥於榻上的大蛇丸，不滿地說道：「愚師，莫非你不願相助，便請離去吧，如此盯著我看，何意？」

  時光荏苒，轉瞬三年已逝，南宮離已成長許多。不提武力，單論身高，原本僅一丈二尺的小兒，如今已達五尺七寸，與大蛇丸並肩而立，相差無幾。

  面龐輪廓更為剛毅，略顯稜角。昔日稚嫩的面龐漸顯消瘦，面型修長，嘴角隱約生出些許細軟鬍鬚，非細觀難察。此刻的南宮離若自詡及冠之年，怕是亦有人信以為真，變化之巨，非親近之人難以辨識矣。

  聞言，大蛇丸輕笑一聲，「有何需收拾？那些破舊衣物，棄之便是。回頭我命人再替你購置幾件，足矣……」

  南宮離眼神微轉，冷冷瞪了大蛇丸一眼，「非你收拾，自然輕鬆。那些忍者爭搶著為你效勞，我可無此福祉。」

  「哦？小離，你過謙了，如今你的名望不亞於我，只要你一聲令下，門外必然有人爭相為你整理，妄自菲薄，非你所為啊。」

  南宮離略作停頓，不再理睬顛覆常態的大蛇丸，專心收拾行裝。

  「如何？明日即將歸去，有何感想……？」

  是啊，明日便要歸去……木葉？呵，往後恐怕平靜不再。

  南宮離凝視木葉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寒意盎然的笑意……

  晨曦時分，木葉村口人潮湧動，幾乎全村的人都匯聚在此。平民分立兩側，沿著街衢站立，三代火影領頭，身後是所有留在村中的忍者。

  自來也、志村團藏等三位顧問，宇智波三老，波風水門，木葉巔峰人物皆低頭肅立於三代之後，這樣的陣容奢華至極，令人驚嘆。

  「來了……」

  三代負手遠眺，林海深處，一支支整齊排列的軍隊踏步而來，無人奔走，無人喧囂，一片莊嚴肅穆。

  領頭者，身著木葉特有的綠甲青年，膚色蒼白，金眸如蛇，眼角一抹深紫眼影，正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在其側畔，南宮離一身黑衣默立，稍退半步，低調而不引人注目。

  「啊……瞧，是大蛇丸大人。」

  「嗯，真是他。大蛇丸大人英姿非凡，幸虧我趕來了，回去定要向鄰家小妹炫耀一番。」

  觀禮的人群見到大軍到來，皆激動不已，尤其是那些未婚女子，對大蛇丸讚賞的目光毫不掩飾，甚至痴迷地尖叫。這時，一名少女注意到南宮離，疑惑地問身旁的女伴。

  「嘖嘖，你們注意到大蛇丸身邊的少年了嗎？頗為英俊，他是誰？有人認識他嗎？」

  「咦……你不說，我還真沒留意，那小子長得確不錯。雖不及我家大蛇丸大人……」

  「嗤，什麼你家大蛇丸大人，小妮子也不怕被人笑話。」

  「就是我家大蛇丸大人，我說就是……」

  「哎呀……別抓這兒，你這沒羞沒臊的丫頭。大白天的，做什麼呢？」

  這邊一群女子笑聲嬌憨，大膽的舉止引得四周男子頻頻投來目光。一名忍者打扮的青年撓撓頭，咳嗽一聲打斷了她們的笑聲，低聲說道：「那個，我知道那少年是誰。」

  「真的？快說，快說……」

  「對，說出來姐姐給你買糖吃……呵呵。」

  青年苦笑搖頭，未理眾女的調笑，無奈道：「你們真不認識他？他便是新晉崛起的天才，大蛇丸大人的弟子南宮離，被雲忍尊稱為黑色夢靨。據說他殺人之時，總在你毫無察覺之中奪走性命，這位少年之名，足以讓雲忍村的孩子止啼，可見其恐怖之處。」

  「雖尚未達到白……那位大人能使敵方忍者放棄任務的地步，但云忍已發出三十道追殺令，每道都愈發緊急。地下世界懸賞金額與影級強者相當，強大得令人窒息。」群芳皆掩面詫異，輕捂朱唇，美眸中儘是驚詫。復視南宮離，眼神頓時熾熱如炬，「是矣，如此一提，倒真憶起了，天哪，那便是那位幼年英才。不……如今應當尊稱其為大人了。」

  「確乎，大蛇丸大人武功高強，未想弟子亦有非凡本領。果真不愧為吾夢中之人……」

  「汝又浪矣……」

  「浪又如何……」

  ………………

  相較於百姓的歡騰，多數忍者皆顯沉鬱。終有一刻，雲隱戰場的英雄們來到三代火影面前，眾人默然，寂靜的氣氛竟蔓延至平民，整個木葉村口頃刻間由喧鬧轉為寧謐。

  大蛇丸上前一步，自忍具袋中取出一捲軸，恭謹地呈於三代眼前，沉聲道：「師，英雄名錄在此。」

  三代含著菸斗，悄然吐出繚繞煙霧。帶著幾分悲涼接過捲軸，微帶哀傷道：「走吧，去慰靈碑。」

  慰靈碑，木葉最為神聖之地。那兒……銘刻著自建村以來，所有為木葉捐軀的忍者之名。慰靈，以告慰天之靈。

  此乃木葉之傳統，凱旋的勇士功不可沒，然而最榮耀的仍是那些為木葉犧牲的英魂。無論之後如何慶祝，凱旋首日，必為逝去的將士們舉行祭靈儀式。

  南宮離默默注視，悲傷的氣氛感染著他。他大多不認識逝去的忍者，即便識得，知曉姓名的也寥寥無幾，但這不影響他對他們致以深深的敬意，無他，死者為大……

  不錯，木葉確有黑暗，惡劣的政治每日都在腐蝕著這棵曾經矗立於忍界的巨樹。在這之後，波風水門的隕落，原作主角漩渦鳴人的痛苦，乃至宇智波一族的覆滅，無一不是這無處不在的黑暗侵蝕著木葉。

  然而，無人能否認，黑暗中的光芒最為璀璨，唯有此刻，南宮離方覺這木葉才是真實的。

  不久，眾多忍者齊聚慰靈碑前，由多位暗部主持，一人鐫刻姓名，一人述其生平。緬懷的形式各地皆同，更有數名暗部分發黑色絲巾，此乃參祭必備之物。

  「汝即南宮離乎，你好……」

  南宮離靜立於大蛇丸側，忽聞身旁清亮的男子聲音，南宮離轉首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頭熠熠生輝的金髮。

  「吾名波風水門……幸會。」

  淡藍的瞳孔，笑時雙目不自覺地眯起，非如狐，反予人一種源自心底的溫暖之感。身著木葉特有的翠綠馬褂，此人正是未來的四代火影，原著主角漩渦鳴人的父親，人稱金色閃光的男子——波風水門。

  心生莫名的親近感，南宮離警覺起來，此乃傳說中小太陽的人格魅力？單是看一眼便難以抑制親近，那笑容仿佛能溫暖人心底最深處。看來世人常言鳴人口才無敵，卻只承襲了他父親一半的功力。

  心有所感，為掩飾內心的動搖，南宮離對波風水門的問候僅微微點頭，無視了對方伸來的手。

  水門並不介意，聳聳肩淡然收回手，臉上仍掛著陽光的微笑。

  波風水門麼？如此之人……真不願與其為敵。

  縱觀整部火影，有人喜愛自來也，有人鍾情卡卡西，亦有人崇拜鼬神，就連冷峻的蛇叔亦有眾多擁躉。然而無人能否認，當選為四代火影的波風水門無疑是人氣最高者。

  俊逸的面容，陽光的笑容，卓越的實力，甚至他所使用的忍術皆是風華絕代。飛雷神之術令無數火影迷垂涎。他有疼愛他的恩師，有深愛他的妻子，仿佛一切美好的事物都集於一身……無疑，岸本已傾盡其所能，賦予了這位俊逸青年無比之姿。即便是英年早逝，亦如畫師逝世後方揚名，忍者雖非畫師，世人追憶往昔之情卻皆然相通。若論火影中那一抹熠熠生輝，波風水門堪稱黑暗風格中最璀璨之星。

  南宮離立於水門身旁，眼角餘光不自覺地追隨，即便此般靜謐，小太陽依舊淺笑盈盈，那份溫雅風度盡展無遺，讓南宮離不禁暗自詫異，這般笑容，你可曾疲倦？

  心中輕嘆，南宮離忽憶一事。如今身為大蛇丸門徒，而水門乃自來也之徒，故二人屬同輩。然自身與卡卡西等輩分相當，水門卻又身為卡卡西之導師，如此一算，竟又高其一輩。此輩分之複雜，實難梳理。

  葬禮過後，便是盛大的慶功宴，南宮離向來厭囂鬧，稍作露面即悄然離去。

  獨步於空曠街巷，南宮離舒展雙臂，深深吸入一口清風，內心難得鬆弛。

  戰事對他確屬幸事，藉此磨礪己身，然而弱肉強食，身處鋼鐵與鮮血交織的沙場，首要考慮的並非殺敵幾何，而是保全自身。南宮離固實力強大，但也僅是從憂慮生死的境地掙脫，危險始終伴隨，三年勞心勞力，此刻鬆懈，南宮離倍感愜意。

  "離公子……未曾打擾你吧。"

  身後傳來熟悉呼喚，三年未見，佳人之聲怎敢遺忘。南宮離臉上綻露欣喜，回首望向已然亭亭的紅，紗網襯衣，白裙緊裹，紅黑相間的條紋點綴，因南宮離無意之語蓄養的波浪黑髮，還有那一雙天生的赤瞳，眼前的紅，已有八分後世風華。

  可愛的小蘋果已然成熟……

  南宮離輕笑，不避嫌疑上前輕輕環住紅，此舉讓紅微顯慌亂，旋即，她略帶生澀地把手搭上南宮離腰間，俏臉泛起緋紅。

  "可曾想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