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交換

  第64章 交換

  「什麼都可以哦!」

  程平樂手指豎起來,看著沈時宜,眯著眼睛,誘惑著說到。

  林平下意識看向四皇子,隨即又收回目光,真是該死,四殿下又不是物件兒。

  沈時宜想了想,她並沒有特別喜愛的東西。掙錢也不過滿足內心的不安全感罷了,其實沈家綢緞莊當初每年掙得錢,都夠她花用不盡了。

  如今她在內庫司,有了官身,又有奇物鋪子每年的分紅,更加不差錢兒,一時間讓她想要什麼,沈時宜想不出來。

  搖了搖頭,沈時宜指了指這一桌子成套的夜光杯,「你看著拿吧,給我剩下一兩套回去裝飾書房就可以。其實,我不太喝酒,拿著也都是擺設。你喜歡,就給你好了。」

  上郡當地的知府等人,聽到沈時宜的話,眼睛都紅了。

  以前覺得沈大人是女子,又是內庫司人,天家上使,他們就客氣些對待就好。早知道沈大人如此大方,他們就早過來獻獻殷勤了。

  幾人悔不當初,程平樂卻喜上眉梢,衝過去拉住沈時宜的手,難得的露出小女兒嬌態,「時宜,你對我太好了,以後咱們就是好姐妹了,別的地方不好說,在京都和朔方,有事兒你報我的名字,好使!」

  沈時宜被程平樂晃著,心下也跟著開心,「那好,我以後就狐假虎威了。」

  兩個女孩兒開心,眾人也跟著嘴角上揚。

  接風宴上,程平樂果然是酒中豪客,用沈時宜送的夜光杯一杯接一杯,直接將做東上郡官員喝倒,還不盡興,召來護衛,「把我的夜光杯先給我送回去,路上注意顛簸,別弄壞了。」

  見自家小姐如此,程家心腹護衛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沈時宜一眼,沈時宜擺擺手表示不在乎,隨即,在有些朦朧醉意的程平樂堅持下,成套成套的夜光杯被裝進箱子,準備一會兒送往高平程家。

  宴席散去,已經是月亮高掛,知府等人已經被手下送走,秦瞻,程平樂還有沈時宜一行人,從上郡酒樓往回走,他們今天都在奇物鋪子後院兒暫時安歇。

  其實沈時宜早就給四皇子他們準備了住處,但是今天被程小姐熱情的拉著手,一整天下來,沈時宜都沒有機會開口,如今,程小姐有了醉意,更加不好給送走了,只能今晚在奇物鋪子後院兒安歇。好在上郡地廣人稀,沈時宜買下的鋪子十分寬敞,後院兒十幾間房間,足夠使用了。

  「別扶著我,我沒醉!」

  喝了酒之後,程平樂眼睛比白日裡看著更加水潤明亮,她此刻擺脫貼身丫鬟的手,過來抓住沈時宜,「時宜,咱們雖然剛認識,但是卻一見如故,時候還早,咱們一起坐著說說話吧。」

  說著,便拉著沈時宜的手帶著她往院子中的桌椅處走去。

  程平樂的丫鬟,看得急得跺腳,卻拿她們家小姐沒有辦法,只能去屋裡抱了毛皮出來,給她家小姐墊到椅子上。

  秋色涼如水,夜色正微涼。

  秦景見表妹撒酒瘋,也沒有辦法,只能示意林平去把自己的毛皮大氅拿出來。

  「披上吧,上郡天涼。」

  秦瞻身高八尺,大氅在沈時宜身上,幾乎拖地,就著大氅坐在凳子上,果然沒了冷的感覺,甚至有些微微出汗的燥熱。

  秦瞻也披了外衣,跟兩人一起坐在院中,將其他閒雜人等打發了,只剩他們幾人。

  「時宜!時宜…」程平樂似乎酒意上涌,剛才在酒宴上看著還清明,此時漸漸有些醉意了,她抓著沈時宜的手,喊著她的名字,「你真是了不起。」

  「我從小跟在父親身後練武,自問不比哥哥們差,但是父親就是不讓我上戰場,讓我那些哥哥們去,他們哪裡比得過我?武藝,策論,比我差遠了!」

  抱怨一通,又拽著沈時宜開口,「你知道我自從聽了表哥說起你,我多羨慕你嗎?」

  「小小年紀,就能出關經商,一舉打出名號,保住家業!我父親聽說你的事兒,都誇你有能為!甚至還有了官身!你知道嗎?我也有個郡主的封號,卻不過名號罷了,跟你自己謀取的官身,雖然品級高一些,其實差的遠了!」

  說著,眼睛亮亮的看著沈時宜,「我父親管著我,不讓我上戰場,時宜,你教我掙錢經商吧!我不奢求像你一樣,一出手就是一年軍費,少一點兒夠我們自家一年花用也行!到時候父親母親還有哥哥都花我的錢,看他們還敢管著我!」

  酒意發散,程平樂說話,越來越慢,最後,幾乎是靠在沈時宜胳膊上呢喃了。

  見自家小姐醉去,程平樂貼身丫鬟才伸手,此時,程平樂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被丫鬟成功扶起,「四皇子,沈大人,替我們小姐告個罪,我們先扶小姐回去了。」

  看兩個丫頭熟練的樣子,看來程小姐,是真的愛喝酒。

  沈時宜看著三人的身影離開,心想。

  「想什麼呢?」

  秦瞻聲音響起,他的聲音就仿佛清泉衝擊那種,帶著涼意,又十分清俊。一字一句十分清楚,又好聽。沈時宜以前總覺得,身音能有多特別,見到秦瞻以後才發覺,這樣底氣十足,又隨意好聽的聲音,真的存在。

  沈時宜被程平樂的醉意感染,忍不住心思發散,她想,秦瞻的聲音,是所有人挺過都不會忘記,也不會跟旁人混淆的聲音吧?

  「醉了?」

  秦瞻的聲音帶笑,調侃著說到。

  沈時宜這才回過神,看向秦瞻,「沒有,就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程小姐會跟我們一起回京都嗎?還是過些日子就回去?」

  秦瞻點頭,「表妹這次出來,也是要入京。你若是覺得不方便,那就讓她先行一步。」

  沈時宜搖頭,「程小姐性子熱烈開朗,我看著她明媚的模樣,覺得心情也跟著開闊了,咱們一起走正好。秋日景色蕭瑟,正需要程小姐這樣的人,給咱們提提神。」

  秦瞻被沈時宜這個說法逗笑,「我見你總是一副沉靜模樣,還以為你內心強大,不會被外物影響。」

  沈時宜搖頭,「我特別容易被外物影響,不過我悶習慣了,所以您沒看出來。春天陽光燦爛的時候,我就跟著情緒高漲,夏日也跟著煩躁,秋天景物蕭條,我也跟著心情低落,到了冬日,除非太陽出來或者下雪,大多時候的陰天我是不想出門,也不想見人寒暄的,只想守著火爐自己呆著。」

  沈時宜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當然,這些情緒起落,還在我的控制範圍之內,平日裡您看不出來,說明我控制的還好。就是有一種情況有些不太好。」

  「哪種?」

  秦瞻追問。

  「就是陰雨連綿的時候,多日不見太陽,到處濕答答的,人也跟著消沉起來。」

  沈時宜將自己的想法跟秦瞻說出來,也是想著,給自己以後辦差打個預備,就是冬天自己要貓冬,儘量不要打擾我,其他時候看情況。

  秦瞻不知道有沒有領會沈時宜「打工人」的小心思,此時只說到,「那你不適合去江南,江南最愛陰雨連綿。」

  「嗯,我可以少雨的季節再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