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孫女,告訴太奶奶,你看上了哪家小子呀?若真是門當戶對,太奶奶就給你做主了。」
杜太妃也很想幫襯著自己娘家,她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而娘家這邊卻人丁單薄,杜太妃看著心裡也是不痛快。
杜盼晴心中激動很了,就像是有萬馬奔騰一般。
「我,我……」
「有什麼好害羞的,給太奶奶我講講,男婚女嫁你也快到了年紀了,若是真有喜歡的,那就要狠狠的抓住才對。」
杜太妃雖然對這兩個外孫女並不親近,但是她還是想多幫幫忙的。
杜文山聽見了之後大喜,為什麼這次兒子的滿月宴會來這麼多人,京城貴圈裡有一半的人大多是衝著這位老太太來的,這位老太太在皇帝的面前還是極有分量的,若真是能求得一份好姻緣,那還真是能挽救他們杜家一家子的命運呢!
「沒,也沒有。」
杜盼晴臉燒的就像是猴屁股一樣,抱著兒子的杜夫人卻是看著心裡不得勁兒。
「你這是有還是沒有呀?別從那裡嘀嘀咕咕的,我可警告你,別在外面給我瞎扯,必須給我找個門當戶對的。」
杜夫人的眼光極高,又是一個愛面子的,以她這個急性子現在才發作,那也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
「說說呀,妹妹,你趕緊說呀!」
杜盼夏攛掇著自家妹妹,心裡其實早就樂開了花。
杜盼晴這個臭妮子相中了那個商賈人家,到時候說出來,父親母親不得教訓她嗎!
想當年,她被剩在家裡,遭了多少人的白眼,父親母親更是沒日沒夜的數落她,現在她這個不爭氣的妹妹竟然也走到這一步了,呵呵!
杜盼晴被逼的沒辦法,其實她也想讓父母為她作主,而且她年紀畢竟小,也沒有大主意,便開口說。
「前陣子我在芙蓉齋裡面看到了一個人……」
杜盼晴說話的聲音很小,看她那臉蛋通紅,又羞又怯的表情,有過經驗的人都知道這丫頭已經是情根深重了。
「芙蓉齋?能去芙蓉齋的好呀!那芙蓉齋雖說是個茶樓,裡面卻聚集著不少胸有丘壑的有志人士。」
杜太妃滿意地點點頭示意這丫頭接著說。
而杜夫人卻是個壓不住性子的,催促道:
「那是誰家的公子?」
杜盼晴被問的心裡羞怯難耐,卻也一五一十的說。
「不是誰家的公子,是,是,安康縣的一屆商賈。」
杜盼晴說完之後臉就更紅了,因為她已經猜想到父親和母親會怎麼樣說他了。
「商賈?你怎麼能找一個商賈呢?」
杜夫人扭著她肥胖的身軀,現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雖然是在棚子裡看馬球,但是杜夫人可不能讓自家女兒嫁給一個商賈。
「他很好,很優秀,也很出彩,娘親爹爹看了之後定然會很喜歡的。」
「出彩有個屁用!出彩能當飯吃嗎?出彩能給我們杜家光耀門楣嗎?」
杜夫人一口氣沒上來,將懷裡抱著的兒子放給了奶娘帶著,她手中攥著帕子,使勁的擰著自家閨女的胳膊。
「從小我們是怎麼教導你的?你竟然會看上一件商賈,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商賈能有什麼地位……」
杜夫人哆哆嗦嗦的說了一大通,雖然聲音很小,卻被旁邊棚子裡的八公主看了個正著。
「這是怎麼了?」
八公主畢竟和杜家的一對姐妹關係很好,可以說這一對姓杜的姐妹是她的心腹。
「微臣參見八公主。」
杜文山站起來行的一禮,對於這個八公主,杜文山還是相當推崇的,自家女兒與八公主交好,也是在他的算計之中,現在杜家越來越衰敗,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免禮吧。」
八公主說完之後又正兒八經的向著杜老太太行了一禮。
「臣女見過杜太妃,望您安好。」
杜太妃滿意的點點頭,將這八公主扶了起來。
「好好好,你這丫頭一段日子沒見可是長高了不少呢。」
杜太妃對八公主的態度和對這兩個外孫女的態度一點都不同,最起碼,杜太妃對著八公主多了一分恭敬。
她畢竟不是皇帝的生母,兒皇帝敬她也只是為了面子上過去而已,而這個八公主卻是皇帝的親閨女,畢竟是血脈連著的,不是自家的兒子,怎麼樣也都算是個外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盼晴,你跪在地上幹什麼?」
八公主是看見剛剛杜夫人扭杜盼晴的,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在這種喜慶的日子發這麼大的火。
杜盼夏唯恐天下不亂,將事情的原委給八公主說了一遍,八公主聽了也覺得杜盼晴所託非人。
「那個人你們都是見過的,他真的很優秀,而且,而且他……」
杜盼晴自己有多喜歡李思遠,她似乎自己也沒有預料到。
「那個臭小子是誰?」
多大人怎麼可能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對他們杜家有助力的女婿還沒有找到,怎麼可能讓女兒嫁給一個商賈呢?
不行,說什麼他也不會同意的。
「不管是誰,」杜夫人這時狠下心來,吊著眉毛,嚴詞厲色地反駁:「不管是誰都不可能答應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眼看著這主棚子裡面發生了爭執,外面的人也都紛紛望了過來。
張德百無聊賴的欣賞著馬球,想當年,在十多年前,他也可是這馬球上的悍將呀!
這一晃都十多年過去了,他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技能也不再適合他這種三十多歲的人了。
正在百無聊賴之際,離著他這個棚子不遠的主棚似乎發生了爭執,在這無聊的時候,倒也是多了一點調劑。
「官人要不要上場?」
陳玲瓏溫婉的問,她含情脈脈的看著張德,在外人看來,可真是濃情蜜意呀!
陳玲瓏似乎也真的很享受這種待遇,挽著自家相公的手臂,眉眼含笑。
「我這一把年紀了,玩什麼馬球。」
張德混不在意的說。
「哪是一把年紀?官人可真是正當年,像您這麼英勇,定然會拿個好名次的。」
陳玲瓏可是早就聽說了自家這位官人馬球打的極好,就看他上不上場了。
「你看,這場上還有40多歲的人呢,他們不都照樣打著馬球嗎?」
「那40多歲的人能有幾個,讓我跟一群小子們搶東西,哼!」
張德的話沒有說完,陳玲瓏已經知道他什麼意思了。
「可是臣妾喜歡那個玉簪子,您看這一場是一枚玲瓏玉簪子呢!」
陳玲瓏就像沒有骨頭一般,癱在張德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