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翠翠想了想。

  「我知道你是為了提高產婦的生育率和存活率。我可以教你，但是你要保證我可以安然無恙的使用完這些獸核。」

  宴色一直自詡是聰明人。

  果然聰明人之間的聊天毫不費勁。

  一點都不驚訝鍾翠翠知道自己的目的。

  就像之前幫她和納伽見面，不管她是選擇哪一種，結果都是對他有利的。

  但是沒想到她竟然選擇了另一條，留下來了，既不和他結盟，也不和他交惡。

  這條路倒是他從未想過的。

  他沒理由拒絕這麼好的提議。

  「行，那就這樣說定了。」

  星落森林裡的植被都被冰凌包裹。

  淅瀝瀝下著小雪，有些雲霧飄渺的感覺。

  鍾翠翠已經使用過兩次獸核了。

  洞穴里的火堆從四堆減到兩堆。

  明顯的感覺到體質的增長。

  但是還是不夠。

  「宴色，我教你的是助產學和產後護理學（母豬的）。」

  宴色坐在一塊條形石頭上。

  為了給他更形象的講解，鍾翠翠還試圖在雪地里弄出來一些器官模型。

  「這裡，是胚胎的著床位置......」

  都說認真工作的人很迷人，這句話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合適。

  宴色第一次感覺到叫鍾翠翠小雌性的個人魅力。

  不同於獸世其他雌性。

  凝視給他教學的鐘翠翠，火光的照耀，讓她看起來格外的像個神明。

  宴色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

  「獸世的雌性體質很弱，生產是一大難，生產後也是一大難......」

  鍾翠翠按著前世的教材加入自己的經驗，講的一板一眼。

  宴色按照鍾翠翠的要求，舉起了手。

  「你說孕婦營養過剩，也會導致母子危險，這是為什麼？」

  宴色眼神帶著很大求知慾。

  「你說的營養，按理說她不是應該多補嗎？」

  「你也說是多了。萬事萬物都有度，過了度，就會胎大難產。」

  說到這句話，鍾翠翠突然停滯了下來。

  一動不動。

  好像有風在她四周盤旋。

  導致旁邊的火堆忽閃忽滅。

  良久，宴色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鍾翠翠。

  她怎麼一下子不動了？

  「鍾翠翠？」

  鍾翠翠感覺一瞬間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整個人進入一種很奇妙的境界。

  現在身體感覺經歷了修仙小說洗經伐髓的真實感。

  渾身通透。

  不知不覺間玉片又再次出現了她手上。

  原來這個玉片有名字。

  叫「燕回」。

  這個也不是玉片，是個扇骨。

  除了這個扇骨之外，另有十四個。

  燕回，只是春燕歸巢的意思嗎？

  鍾翠翠不得而知。

  宴色眉頭緊皺，上下打量著鍾翠翠。

  怎麼回事？

  鍾翠翠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宴色擺弄著。

  自己怎麼說話他都聽不到，喊系統也沒任何反應。

  她像是在動物園看動物，隔著玻璃看著宴色和她自己的身體。

  眼睜睜地看著宴色跑出去找人。

  感覺時間有一個世紀這麼久。

  鍾翠翠總算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翠翠。」

  還未見人，聲音就傳進來了。

  危岩大馬闊步的走了進來。

  洞外已經聚集了一群獸人。

  後面計殫扶著顫顫巍巍的阿嬤進來了。

  「我沒事了，族長。」

  鍾翠翠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硬的身體。

  剛剛發生的事情，她下意識不想告訴任何人。

  很神奇，站了很久的身體沒有酸痛，反而通體舒泰。

  「翠翠，你確定嗎？」

  阿嬤聲音嚴肅。

  配上她手裡那個當拐杖的樹杈子，還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感覺。

  她瞎說的，鍾翠翠內心吐槽。

  皺紋縱橫的老臉，背著光，誰看不是黑山老妖既視感。

  除了和第一面的沒什麼存在感，之後的每一面鍾翠翠都覺得這個老婦在不停變化。

  一次比一次看起來年輕男性，像個陰森森的陰陽人。

  「翠翠阿。」阿嬤被危岩扶到了條凳上，「你傳播知識，我是一直支持的，但是別因為這個損害了你的身體。」

  「阿嬤說的是阿。翠翠，最近你多多休息吧。我讓宴色去準備些迷藥、麻藥、變傻藥了。」

  「族長，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鍾翠翠突然警惕。

  她可是無知無覺被宴色的藥迷了幾次了。

  計殫無語得遮住了臉。

  危岩這頭老虎怎麼裝都裝不會啊，真是越來越活回去了。

  「沒啥大事，這是部落裡面沒儲備了，僅剩的給你用光了。」

  胡亂的一通解釋，也不管鍾翠翠信不信。

  反正他們信了就完事了。

  「翠翠，這是一顆七階的獸核。」

  獸核不小，看著像運動會上的鐵餅。

  阿嬤枯瘦如柴的手，卻穩穩地托著。

  計殫和危岩很是意外，像是第一次見。

  計殫的尾巴都不摸了。

  明明是顆六階的，卻透明無光。

  按常理，只有三階以下的才是透明或者白色的。

  而這個只在中心處散發著淺淺的灰色霧氣。

  整個獸核沒什麼稜角，頗為圓潤，一點都不像之前見過的那些。

  拿在阿嬤手裡，鍾翠翠覺得這透著股不祥。

  下意識地婉轉拒絕：「您之前也說過冬季會被延長，族長比我更需要。我的那些獸核都還沒用完。族長實力增強了，部落才有更好的發展。」

  還沒等危岩說什麼。

  阿嬤棍子一敲，擲地有聲。

  「不行——！這個只有你能用。」

  「阿嬤，這個我現在體質很好了，洞裡兩堆炭火就夠了。好東西應該給更需要的使用，比如我們族長。族長強了，天木部落的拳頭才更硬。」

  提及此，阿嬤反而更加堅決，堅持要把獸核給鍾翠翠。

  計殫看著和以往一反常態的阿嬤，陷入了沉思。

  發生了什麼？

  之前每當有人提起天木部落更強的時候，阿嬤都會很亢奮。

  今天怎麼回事，反而看起來有些不滿？

  對氣息向來敏感的他，格外焦躁。

  明明阿嬤是他從未建好的獸神雕像那裡攙過來了。

  一路上都沒分開。

  那問題在哪裡？

  紅色的尾巴不安的擺動。

  阿嬤的百般要求，讓鍾翠翠再也推拒不得。

  只好應下。

  勉強的笑著，送她離開。

  鍾翠翠沒用手拿那顆獸核。

  第六感告訴她，這東西不吉利。

  怔怔地看著條凳，上面擺著那顆透明發灰的獸核。

  「你別用，七階獸核是罕見了些，但是罕見到顏色都成這種樣子的不多見。」

  還未等她想好，計殫就體貼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