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鴻朝著小跨院走去,那裡是寶兒的住處。♨♜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葉媽媽怕嚇著孩子,想將寶兒抱到上房去。
高鴻眼見勝利在望,有些飄了,居然伸手攔下了葉媽媽,「慢著。」
他手裡拿著刀,刀柄差點碰到寶兒,葉媽媽手疾眼快,一把護住寶兒的頭,轉了半個身子,「你要幹什麼?嚇到我們家小公子,你賠得起嗎?」
高鴻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得意地看著陸知許,「公事公辦,我們也只奉命行事而已,世子夫人不會見怪吧。」
陸知許的眼裡騰地燃起兩簇火苗來,她半點面子也不肯給,嗆聲道:「高大人莫不是想搜我兒子的身?」
高鴻要找什麼,他心裡有數,小孩子也好,大人也好,身上根本藏不下。
但是禁不住他故意裝糊塗啊!
「原本也沒有什麼,只不過夫人這樣緊張,我看還是有必要檢查一下,您說呢?」
這是給他臉了。
陸知許嘿嘿一笑,手裡突然多了一根針,她二話不說就往高鴻身上扎去,嚇得高鴻連忙抽刀來擋。
也幸虧葉媽媽機靈,把寶兒抱到一旁去了,要不然非被嚇到不可。
新梅和葉媽媽護著寶兒進了上房,寶兒雖然很想讓陸知許陪他,但是隱約知道家裡出了事,他得乖一點。
陸知許手裡的針像長了眼下一樣,刺中高鴻身上兩處大穴道,高鴻只覺得左半邊身子不聽使喚,手麻腿軟,人像中風了一樣,撲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瞧見他這樣,其他人都嚇壞了,生怕自己也得罪了陸知許,動都不敢動一下。
「世子夫人,恕罪,恕罪。」高鴻倒是能屈能伸,歪著半邊身子道:「是高某一時想差了,小公子冰雪聰明,可愛天真,不可能藏東西在身上。」
「你眼瞎心也瞎,把別人當成傻子嗎?」陸知許冷冷一笑,「姓高的,別以為我是一介弱質女流,就能被你們嚇破膽。」
娘的,到底誰嚇誰啊?
哪個弱質女流能把胡統那個大塊頭踢吐血啊!
兩針下去,高頭都中風了,這誰惹得起?
「不敢不敢。」
陸知許上前一步警告,「再有下次,我保證你的下場比那個姓胡的還要慘。」
她抽走了銀針,沒一會兒,高鴻的身體恢復了正常,手腳能動了,也有力氣了。
這個女人有可怕之處,若是不能將她一巴掌拍死,必然是個禍害。
好在,很快她就要被拍死了。
高鴻很有信心,放東西的地方就要到了。
寶兒的院子裡,有兩間廂房,那是下人住的地方。還有一間用來做了小廚房,晚上給寶兒熱點奶之類的,也方便。
高鴻走進小廚房裡,迫不及待地朝著牆角堆放柴火的地方走去。
昨天那人把東西藏在柴堆最裡面了,只要這堆柴不燒光,尋常人根本想不到會有人往柴堆里藏東西。
再說了,昨天上門的人是誰啊。
羅熾的親爹!
誰能想到親爹的人能上門栽贓啊?就是羅謹憶自己也想不到啊。
高鴻想著馬上就能打陸知許的臉,能把她之前給自己的屈辱十倍的還回去,心情就激動了。
別的地方也不翻找,直接讓人搬柴堆。
陸知許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可惜五城兵馬司和大理寺的人都太投入了,沒有人看見。
柴堆下面,有一個竹簍,個頭不大,上面用枯葉殘葉蓋著,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陸知許也是佩服,那些人怎麼想的,如果她有阿芙蓉,會這樣草率的放著嗎?
大概他們都覺得自己傻吧。
高鴻看到那個小竹簍,表情很是興奮,「這是什麼?」他把竹簍捧出來,小心翼翼的樣子。
「這……」陸知許搖了搖頭,氣餒也沒有之前囂張了,「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家裡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看看,心虛了吧?
這竹簍是市面上最常見不過的了,誰家沒有一兩個?買菜也能用,裝點什麼臘肉之類的吊在房樑上,也能用。
慌什麼?
高鴻不由得微微一笑,「世子夫人不要裝糊塗啊,這東西是在你家找出來,你會不知道是什麼?」
「高大人,這是小廚房,我平時也不來,我怎麼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嘴硬?
高鴻笑得十分得意,「既然世子夫人也不知道,不如當著大家的面打開看看。」
「請便吧。」
怎麼這麼淡定。
高鴻心中存疑,可是他覺得陸知許或許是在強裝鎮定,事到如今,她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這竹簍變沒吧。
只要阿芙蓉一露面,自己就能將人押到大理寺去,到時候,新帳舊帳一起算,有她的苦頭吃。
高鴻迫不及待地將竹簍上面的枯葉拿走,等他看清楚竹簍里的東西時,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這是什麼,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看到這種東西,這裡面裝的不應該是阿芙蓉嗎?
高鴻看著手上黏糊糊,臭哄哄的東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頭,是啥呀?」
「這……」
「嘔……」
周圍的人都默默地退後兩步,實在太味兒了。
高鴻不傻,立刻就知道人家早就識破了他們的詭計,真正的阿芙蓉早就被拿走了。為了羞辱他們,竹簍里放了牛糞,柴堆也恢復了原樣,目的就是讓他們吃啞巴虧。
實在太氣人了,太可惡了。
「你……」
「喲,高大人要找的,不會就是這一簍牛糞吧?」
陸知許面露嫌惡表情,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邊往後退,邊道:「您要這玩意幹什麼?」
這是明晃晃的打臉,可高鴻什麼也說不出來。
到羅家走這一趟,本是一個好機會,可誰能想到,事兒沒辦成,還被人羞辱了一番。
「誤會,我只是,覺得這裡有可疑,沒想到……」高鴻覺得胸中有團火,就要把他燒起來了。本想著深呼吸緩解一下緩解一下憤怒的情緒,沒想到,吸了滿腔的牛糞味兒,差點把他熏死,嗆得他不住地咳嗽起來。
不對,牛糞也沒有這麼臭啊。
他們這些人,天天和牛,馬這類大牲口打交道,也沒聽說誰家的牛糞這麼臭。
味不對。
高鴻向中了邪似的,將沾了糞便的手湊近了一看,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