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陳大少爺,你就讓我這一回吧,我這真是有急用,多謝多謝啊。」
那黃衣公子是鎮上糧商的大公子,平時也是個遊手好閒的主兒,但好在性子不錯,沒幹出什麼欺行霸市的事情來,所以那老陳老闆也就隨他去了。
陳大少爺一聽,臉上還是有些不樂意,就說道:
「那我也要去你家,做客而已,周老闆肯定會歡迎的對吧。」
周掌柜擦擦自己額頭上曬出的熱汗,勉強的笑道:
「那是自然,二位請隨我來,我家在這市場後頭不遠。」
趙歡喜跟許卿昭對視一眼,許卿昭就說道:
「周老闆,我們的馬車在巷子口呢,你要不坐我們馬車過去?」
「那感情好,多謝多謝了昂。」
「帶上我。」
就這樣,四人帶著同行的隨從就離開了花市,直奔周府去了。
許卿昭趕馬車,旁邊坐著歡喜兩人對視心照不宣悄悄笑出來,卻沒有出聲。
到了周府外頭,就將車廂中的兩位請了出來。
周老闆使喚了跟著的小廝去裡面準備茶點,再將三人給引進會客廳,此時已經是下午四五點的樣子,等幾人落座,就有丫鬟上了茶跟點心。
周老闆看著這盆精緻的蘭花,此時已經心癢難耐,又不敢表現的太過急迫,省的這陳大少爺要跟自己哄抬價格。
這時裡面出來一位衣著華麗的婦人身邊跟著一個妙齡美貌小女子,就微行一禮見客。
周老闆就趕忙介紹道:「這是在下內人跟家女,各位見笑了。」
陳大公子就說道:「周老闆說笑了,令愛簡直是天人之資,何來見笑之意?」
一聽這話,周老闆心裡暗叫不好,這陳家大公子這紈絝性子,萬一看上自己閨女,這不是掉進了狼窩子嗎,不行不行。
就趕緊將二人給打發走了,剩下幾人商議這蘭花的價格。
「二位,明人咱不說暗話,這蘭花多少銀子,我周某人是真心想要。」
許卿昭笑了笑說道:「這蘭花的珍貴,想來二位也是有所耳聞,但是這是家母的遺物,恐怕這個價格嘛…………」
「照我說,這蘭花一千兩都不過分,只是這株蘭花太小,折中差不多。」旁邊的陳大公子開口說道。
那就是五百兩銀子,但是趙歡喜覺得這五百兩是真的不真實,她剛剛在街上也看明白了,這蘭花頂天了也就值三四百兩,不過嘛…..這陳公子助攻,自己當然要好好利用才是。
趙歡喜看了眼許卿昭,自顧自的端起茶杯喝起了茶,並沒有發表意見。
這銀子來的太快,並不是一件好事,她決定賣完這盆蘭花,就不再賣別的了。太扎眼,容易被盯上。
許卿昭點點頭:「陳公子說的對,我們夫妻兩個都不是養它的料,今年也是好不容易才開花,若是找到懂花的,我也願意割愛。」
周老闆還在苦思,他的事情太著急,耽誤不得,如果五百兩能讓自己搭上通判大人那條線,算是賺了。
於是咬咬牙點頭同意,指揮身邊小廝去帳房支銀子。
等銀子到手,周老闆也如願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覺得今夜就要快馬加鞭送到上安府去。
清點了銀子,趙歡喜就跟許卿昭對周老闆告辭離開。陳大少爺也隨後出來跟上她倆,喊道:
「二位留步!」
趙歡喜回頭,笑著問道:「陳公子還有何事?」
陳公子搖著摺扇意味深長的笑道:「二位放心,我陳某人雖說喜歡養花逗鳥,但不是那強取豪奪之人,叫住二位是因為我感覺能跟二位交個朋友。」
許卿昭將歡喜拉進懷裡,笑著說道:
「我們夫妻二人只是普通農家,能交到陳公子這樣的好友,是我們的榮幸。」
歡喜也注意到了陳公子那個略帶侵略的眼神,正想怎麼應對呢,許卿昭就表明了立場。
她的嘴角沒忍住翹起,抬頭看了眼高大的許卿昭。
心道:這女人這種死亡角度都這麼好看,真是絕了……
「二位不要誤會,我只是感覺,二位家裡應該還有更好的蘭花吧。」
趙歡喜看著這個身著黃衣的男子,手拿摺扇,腰拴玉佩,頭戴玉冠,這麼個貴公子對於蘭花了解好像並不奇怪。
「五百兩,足夠我們一家生活半輩子了,所以就算有蘭花,我們也是不賣的。」許卿昭是笑著說的,但是語氣卻是沒什麼表情。
「原來如此,不知道二位家住何方,陳某下次也好去拜訪。」
此時的趙歡喜還不知道這人是糧行的大公子,但還是以禮相待。畢竟多條朋友多條路。
「我家路途遙遠,陳公子怕是要舟車勞頓了。」
二人交換了名字跟地址,趙歡喜才知道原來這人是糧行的大公子。
怪不得那周老闆跟他以禮相待呢,合著人家的家底子比周家厚實多了。
等跟陳公子分開時,趙歡喜已經想好了怎麼跟這位糧行大公子打好關係了….既然有喜歡的東西,就有弱點。但是現在自己暫時還求不到他頭上,希望永遠也沒有那天吧……
二人趕著馬車,快樂的在街上掃貨,一個時辰就將車廂給塞滿了。這時也行到了龐氏鏢局。
下了馬車,就提了些禮物打算進去看看紅英。
今天門口終於有了值班的了,只是報了自己的名號,對方就將歡喜二人給放了進去。
畢竟馬車上面有龐家的引信,而且大小姐也特意交代過,只要是趙姑娘來,直接帶去芙蓉閣。
「歡喜姐姐,許大哥,你們來了,快坐,上茶。」
歡喜將手中的禮物放下,對紅英問道:
「怎麼樣?你爹爹怎麼樣了?」
紅英的氣色不是很好,這兩天寸步不移的看著龐鏢頭,生怕一會兒不見就毒發了。所以熬的不像樣子。
「大夫說已經沒事了,只是這段時間身子虧空的太厲害,要歇息一段日子了。」
今早剛服了解毒丹,爹爹吐了一痰盂的黑血出來,給她嚇死了。好在吐完之後爹爹的臉有了些許顏色,這才稍稍放下心。
她真的不敢想,要是沒有歡喜姐姐,她是不是就沒有爹爹了。
爹雖然沒問解藥是哪裡來的,但是以爹的聰明,肯定是已經猜到了來處。只是沒有聲張出來罷了。
她該怎麼報答歡喜姐姐,以身相許嗎,也不是不行。
但是看著歡喜姐姐身邊跟著的許卿昭,兩人登對的樣子簡直是在紅英的心裡倒了一桶醋。
許卿昭感受到了紅英那種火辣的視線,有些挑釁的看了一眼她,笑著對歡喜說道:「歡歡,既然龐鏢頭無事,我們也該回家去了。」
歡喜一拍腦門兒,對啊,她還要去一趟牙行,去解救幾個人口才行。
雖說買賣同罪,但是要是表現好,自己將死契燒了就是,肯定是比在牙行里待的舒服。
聽見許卿昭的稱呼,紅英的銀牙都要暗自咬碎了,什麼歡歡……她還沒叫上歡歡呢……這麼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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