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已經來到了秋天的尾巴,楚月一行人也到了離北境最近的一個縣城。
青州府清溪縣。
「九公主,這裡和我們之前經過的縣城州府完全不一樣,整個縣城感覺非常粗獷,來來往往的人交流方式也特別直接。」
「一點都不內儉婉轉!」
楚芯和綠柳看著一個個粗獷的面孔,高大的身材特別有壓迫感。
「這就是南方和北方的區別了,一個地方一個風俗。」
「其實我倒比較喜歡這樣的人,那種彎彎繞繞,一個意思,恨不得轉九道彎,我真是敬謝不敏!」
青州府占地面積最廣,但是人口卻是最少的。
因為這裡緊挨著北境蠻族,經常有戰事發生,人口也就越來越少了。
其他州府的人更是不會往這裡遷移,也看不起青州府。
有時候就很奇怪,明明是青州府守護了邊境,別的州府才能歌舞昇平。
可是為什麼卻這樣歧視青州府,歧視青州府的人?
也只能解釋人性本惡了!
「九公主快看,前面圍了一大群人,是不是又是胸口碎大石,噴火,吞劍之類的?」
青葵在旁邊蹦跳著看向圍攏的人群,眼裡的好奇都快形成實質了。
哪怕楚月跟她講了這些的原理,她還是覺得好看過癮。
看到這些人圍攏的地方,就數她最興奮了。
「去看看吧,來都來了!」
楚月好笑的看著活潑的青葵,其實她也想看,她也想像青葵這樣活潑。
隨著他們走進人群,發現並不是雜耍之類的雜藝,而是一個身穿一身白,戴著孝布的十七八歲的姑娘。
她的面前是一張草蓆,蓋著的應該就是她需要賣身葬父的父吧。
小說里的場景照進了現實。
楚月摸著下巴,想著它是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借賣身葬父,攀高枝。
還是真的需要賣身安葬父親。
圍觀的人群熙熙攘攘,但是沒有人上前。
可能這樣的場景他們不止見過一次吧。
「我跟你說,這個姑娘之前在隔壁縣城就來了一次賣身葬父,哭得淒悽慘慘,最後被高家的二世祖買回去了,也不知道怎麼又出來了。」
「大兄弟,你怎麼知道的?」
「 嘿,我就是隔壁的,這不是聽說清溪縣物美價廉,來這裡進進貨嗎?」
「有眼光,我們這裡民風淳樸,物美價廉,可不就是個好地方麼!」
「你說這次會不會還有冤大頭出現呢?」
「那啥上腦的人大有人在,急什麼?反正沒事就看看,只當看熱鬧了。」
就在這時一個全身肥油的大胖子,囂張的推開人群擠了進來。
「這不是清溪縣越家的敗家子越寶財嗎?」
「聽說前段時間把老張家的閨女搶去當了21房小妾,這就是一個色得流膿的敗類。」
「我們這地界本來女的就少,再加上戰事多發,娶媳婦本來就困難,這些有錢的人不干人事,一個人娶那麼多,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一個高瘦的漢子隱晦的呸了一聲,看著那一走肉一顫的越寶財,心裡非常的不平衡。
不光女人看重投胎,男人也看重投胎。
他的終點可能是別人的起點。
甚至連別人的起點都趕不上。
「喲,小娘子,瞧那可憐的樣,跟著小爺走,小爺保管把你父親安葬得明明白白,跟著小爺,做小爺的22號小妾,吃香的,喝辣的,戴金的,穿銀的,豈不瀟灑自在!」
肉嘟嘟的肥手挑起了賣身葬父姑娘的下巴,要想俏一身孝不是說說的。
這姑娘一身白,被越寶財挑起下巴,水汪汪的眼睛裡充滿淚水,要掉不掉。
把一眾看熱鬧的漢子們心疼得直嗷嗷叫,那看向越寶財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刀了再刀。
哪怕有人猜到這個姑娘可能是騙子,但這個時候也只剩下心疼。
更何況越寶財這個色中惡鬼!
「這位爺,謝謝您的憐憫,我只需要10兩,等把我的老父親安葬了,一定做牛做馬,報答爺。」
「10兩嗎?好說好說,我給你100兩,你的父親我讓手下去安葬,你就跟我回家吧!」
「阿大阿二,還有沒有一點眼力見,還不把爺22號美人的父親拖去城外安葬。」
隨後就牽起美人的手,在護衛的幫助下。小心翼翼的分開人群。
別以為他沒發現這些精瘦的醜男,那眼裡想要刀人的神色。
就他們那瘦不拉嘰的醜樣,哪有他長得有福氣,有財氣!
「公主,這個人太可惡了,雖然這個女人也不是好東西,但這男的也太讓人噁心了。」
青葵在楚月的旁邊忿忿不平的說道。
這個戴孝女她們都看到過三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死的緣分。
這女人也是有點本事在身的,每次都能脫身到下一個地方繼續營業。
只是這個演屍體的父親,她們表示很好奇。
這麼久了,一動不動,果然做什麼都要有天賦。
哪怕是裝死人演屍體那也要天賦。
「你都知道這兩個不是好人了,讓他們狗咬狗不好嗎?」
「這世間不平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要是每看到一件都這樣生氣,你可能都活不長。」
真是無語了,每到一個地方看到不平的事情,都要憤憤不平的發泄一下。
但也就動動嘴,有本事你上去啊。
「公~主!」
「我就過過嘴癮,嘿嘿!」
看到九公主眼裡的笑意,好似已經讀懂了那眼裡的意思,青葵一臉的抱羞!
拉著楚月的衣袖小聲撒嬌道!
越寶財拉著戴孝女離開人群後,還念念不忘的回頭看了楚月這個方向一眼。
那裡的美人更多,可是他不敢上前。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這群人不好惹,而且身上都有武器,特別是那身官服。
不像是他們青州府的倒像是從南方過來的。
他這玄而玄之的第六感救過他很多次,不然只要看見一個美人就上前,那麼他可能早就被惹不起的人大卸八塊了。
哪裡還能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瀟瀟灑灑。
至於身邊這個女人,哪怕她是騙子,也只是舍點財而已,他捨得起!
「呵呵……」
這還是一個敏銳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