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經歷了一段時間的煎熬,眼看著璇璣和塵寰一日日過得清貧卻還樂在其中,終於憋不住,在一個出門的日子,偷溜了出來,去找了陳暮秋。
「果然我沒看錯你,終於還是來了。」
陳暮秋坐在藤椅上冷冷地看著洛羽,對於一個背叛主子的人,她沒有什麼好臉子,不過是一時的棋子罷了。
而在洛羽眼裡,這輩子還能不能翻身,能幫她的就只有眼前的這個粗鄙老婦人了,她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在陳暮秋的眼裡,塵寰就是她心頭的一根刺,她需要一把刀,洛羽就是那把最好的刀。
雖然塵寰家貧,但到底是有些家底的,塵寰是最像他父親的人,也是最受父親疼愛的。
陳暮秋擔心,萬一有一天,她和相公西去,她的兒子自小就嬌生慣養,個個都是草包,塵寰會欺負他們,再霸占了那點可憐的家業。
即使塵寰出去住了,成婚的時候也什麼都沒要,可陳暮秋還是不甘心。
又知道塵寰娶了貴女,心裡更是不是滋味,想著法子找小兩口的不素淨。
她會怎麼幫她呢?
洛羽跪在地上開了口:
「夫人,求您幫我找個好人家吧,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洛羽她雖然是個奴婢,但自小在那樣的家庭里,陪著小姐長大,吃穿用度要比普通人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如今天上地下,她只求儘快脫身,哪怕嫁個一般人家,日子也要比現在好上十倍。
洛羽話音剛落就不停的磕頭,赤裸裸的奴性一覽無餘。
陳暮秋看著這樣的洛羽,暗自高興,心想這樣的人,才能成事,便漫不經心地說道:
「好了好了,看你那麼誠心的份上我就幫你看看。」
陳暮秋磕了一粒瓜子吐在地上,突然像想起什麼,繼續對洛羽說道:
「誒,你還別說,我那小兒今兒正好跟幾個公子哥練武,你可以偷偷去看看。
不過,可千萬別被旁人瞧見了,雖然是個奴婢,但畢竟還是個沒出嫁的姑娘。」
「謝謝夫人……謝謝夫人……」
陳暮秋看著不停磕頭的洛羽,沖貼身的老媽子使了個眼色。
「行了,姑娘,起來吧,我帶你去。」
老媽子使出蠻力,架著洛羽的兩條胳膊就奔了出去,洛羽差點栽個跟頭。
「姑娘自己去吧,就在前面!
老媽子口氣生硬,推了洛羽一把,不再往前邁步。
洛羽怯生生轉過頭,沒走幾步,就被人從背後用麻袋困住,抱走了。
她被扔進一個屋子裡,不停地掙扎……
不多一會兒,一群嘻嘻哈哈醉里醉氣的男人聲音,由遠及近:
「跟我來……我娘親給我們準備了下酒菜……鮮嫩還熱乎著呢……保准哥們幾個喜歡……來……來啊……」
撕裂的慘叫聲、女人的哭喊聲、咭咭呱呱亂七八糟的男人們肆無忌憚的起鬨喧鬧聲,混雜在一起,過了好久,好久……
等洛羽再出現在陳暮秋面前的時候,已經是頭髮凌亂,衣衫不整、滿臉淚痕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祈求著:
「求太太為我做主,讓我做小少爺的屋裡人,否則我以後就做不了人了,嗚嗚嗚……」
陳暮秋「啪」的一聲,把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怒吼道:
「犯賤的小蹄子,我是怎麼跟你說的?
讓你遠遠的偷偷看,不要讓人發現!
你倒好,把人勾引到屋子裡頭去了!
我看你是故意的!
還想做我兒子的屋裡人?
你做夢去吧你!」
「求您了,太太,您要不答應我,我就死在您跟前,我不要名分,我只做小少爺的屋裡人就夠了。」
洛羽平時那軟糯糯的樣子不見了,像一個悍婦一樣,死命地抱著陳暮秋的腿,不管不顧,像個狗皮膏藥一樣。
幾個老媽子一起拽她,都拽不開,朝著臉上扇了幾個巴掌,她也還是不鬆開陳暮秋的腿。
「行!要做我小兒子屋裡人是嗎?得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都可以,太太,只要能做小少爺的屋裡人。」
洛羽此時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眼淚,一雙猩紅的眼睛,像一匹要吃人的狼。
陳暮秋伸出一隻手,老媽子把早已準備好的藥包放進她的手裡。
「每日往你主子碗裡偷偷放上那麼一點,記住!每日都放!我自會讓你給小少爺做妾。」
「這是什麼?你想讓我殺了我家姑娘?」
洛羽瞪大了眼睛,她雖然嫉恨璇璣,但她還從來沒有想過要她的命。
「放心!死不了人的!」
「那會怎麼樣?變瘋?變傻?還是變得不能動?」
「不過是讓她不能有孩子罷了,神不知鬼不覺的。」
「要多久?」
「天天放,直到能確認她再也生不了孩子了,到時候就讓我小兒收了你做妾。」
洛羽就這樣一直堅持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璇璣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軒汁蕭和陳暮秋就總跑過來拿話點撥,誰家都有孩子了,你們小夫妻這麼久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可不管她們怎麼說,璇璣都不動聲色,仍開開心心過著她和塵寰的小日子。
直到塵寰成為當朝名將,日子過得甚至比璇璣母家還要榮光,洛羽開始改主意了。
她不再期盼著給陳暮秋的小兒子做屋裡人了,她開始有意無意出現在塵寰面前,並且還加大了璇璣的藥量,甚至連她的衣服上都熏上那藥香。
璇璣卻對她從無半點懷疑,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兩年的時間,璇璣不知道服下多少藥,終於確認她不能生養了。
雖然洛羽不再想跟陳暮秋的小兒子再有什麼瓜葛,但她還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陳暮秋。
「洛羽,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幽閉的拐角里,陳暮秋一襲黑衣悄聲對洛羽說道。
洛羽心裡一怔,她怕陳暮秋提她給她小兒子做妾的茬。
可她怎會知道,陳暮秋自始至終都覺得她連給她小兒子洗腳都不配,被那麼多男人糟蹋了的女人,她兒子才不會要。
陳暮秋接下來說的話,讓洛羽再次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