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許謖討芳心

  但是不對勁,初始兩人在一起,許謖百般纏著她,她累了幾日,之後竟然又回正屋睡去,說是傷未完全痊癒之由,兩人又分房睡了數日。

  然後他們大概有好幾日不曾親密接觸,難不成她的新鮮感只有幾日,真可怕。

  池小悅從床榻上下來,靠近銅鏡梳妝,一邊梳妝一邊鬱悶的想著,說什麼幫她描一輩子眉,梳一輩子發,特麼只有那一天梳了一次,之後就沒下文。

  不是痴情又專情,深情又忠誠,怎麼回事,這就厭倦了?

  池小悅沒有描眉的習慣,她的眉毛天生柳葉眉,只要修一修邊邊角角,將雜亂扒了,便是極好看了。

  至於抹粉脂,她更是懶得弄了,這個年紀,就是用清水洗把臉,都是好看的。

  池小悅整了整衣裳,從屋裡出來,就見從外頭回來的許謖,肩頭扛著鋤頭,他這是大清早地去地里幹活了呢?

  再看他弄回來的豌豆苗尖,她記起自己昨夜在床上時說的,豌豆苗子可以直接炒來吃。

  這記性倒是好,人看著也精神的很,一大早上忙了外頭回來,哪有傷未痊癒的樣子,不過是託辭。

  池小悅悶悶不樂。

  許謖將鋤頭放下,朝她看來一眼,唇角露出一抹笑來,隨即手裡拿出一朵絹花簪帶在池小悅的髮髻上,看著這絹花還真是與這春景相呼應。

  「好看。」

  許謖很滿意。

  池小悅原本還有滿腹牢騷的,轉眼伸手摸向頭髮上的絹花,心頭卻樂開了花。

  「你大早上上街了?」

  池小悅很意外。

  許謖搖頭,說道:「我跟苗嫂子說的,這牡丹花樣是我給的,她幫著做了,不過我給了銀錢。」

  原來是一朵牡丹帶頭上,這是不是艷了些。

  對呢,這時代牡丹可不曾盛行,洛陽牡丹也只有京城權貴中能看到,普通百姓家哪懂這般欣賞,許謖真是動了心思。

  「以後除了銀步搖,這牡丹花帶著也極好看。」

  許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法如此的自然,卻是讓池小悅有些鬱悶,除了這小小的親昵動作,兩人就像回到了婚前。

  他是對自己完全沒有新鮮感了麼?特麼這種親密的事,難不成要她一個女的主動,可是這蜜月期還沒有度過,不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居然如此清心寡欲的。

  池小悅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表現太差,才讓他這麼心如止水。

  許謖將鋤頭放下,便說今日在地里幹活回來,有些餓了,讓池小悅做飯去。

  池小悅得了許謖送的絹花,心頭還是挺開心的,就是兩人之間這微妙的相處關係,仍舊讓她有些不舒心。

  但看他的確是餓了,這就回廚房去做飯了。

  許謖卻是直接到了院子後方,無用早已經等在了這兒,他看到自家公子,就想起在城裡鬥蛐蛐的葉九昭,心頭很是猶豫,要不要將昭兒的事說出來。

  「明日送昭兒入貢院?」

  許謖問他。

  無用點頭,還在糾結著要不要說的事,但一想到孩子要下考場,這個時候說了只會惹得公子生氣,要不等昭兒中了秀才回來再說,這樣的話,公子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的生氣了呢?

  無用做下決定,立即避開昭兒的話題,向自家主子稟報:「公子,已經查到了,城南戲樓,紫角衣統座已經去過好幾回了,看來這事兒是真的。」

  許謖沉思著,既然紫角衣統座還敢在陵城出現,可見膽子不小,他這是真的打算留下來了?

  是什麼原因讓他冒著違抗禦令的風險留在此地?

  「既然他敢出現,那就按照計劃行事吧,咱們的傷也養得差不多了,總得有一個了結的。」

  「只有我們能留在陵城,這些紫角衣,即使再厲害,也見不得光。」

  許謖想了想接著說道:「就在昭兒院試之後,咱們便動手。」

  無用立即點頭。

  主僕二人正說著呢,聞到了飯菜的香味,無用的肚子很應景的響了,許謖鬱悶的開口:「留下吃個飯吧。」

  「好嘞。」

  無用順勢就從院後碼好的柴火堆上取下一捆柴送前頭去,一看就知道是去討好嫂子的。

  許謖看著無用已經徹底被池氏收了心,忍不住一嘆,池氏看似柔弱,卻是讓他們兩人都忍不住留在了陵城,而他們兩人都很願意留下。

  要是以前的許謖是絕不會相信的,但現在自己就是這麼的做了。

  坐在灶台前發呆的池小悅,突然看到無用入了廚房,她還有些意外,無用幾時來的?她竟然沒察覺。

  「嫂子,昭兒在城裡……挺好的,你莫掛念,明個兒下考場,昭兒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無用錯開眼神,不與池小悅相對,倒是怪了。

  平素無用說話面色坦蕩,神色自然,為何今日卻有些古怪。

  「昭兒可是在城裡闖禍了?」

  池小悅本能的猜測著,無用卻是驚愕的抬頭看向她。

  所以是真的闖禍了?

  池小悅雙手在圍裙上擦乾了手,這就來到無用的面前,面色嚴肅的問道:「闖了什麼禍?」

  無用真後悔為了這一頓飯留下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逃過了公子的眼,卻無法瞞得住池氏。

  無用連忙擺手,說道:「昭兒好好的呢,這不就要下考場了麼。」

  看著無用這說話時神色慌張的樣子,池小悅越發狐疑,看來是不願意說了,且等孩子考完,她親自問昭兒。

  相處這麼久,這一點上池小悅感覺還是有把握的,依著昭兒的性子,只要她問起,要麼是直接不答,那是先前討厭她擔心她改嫁之時的態度。要麼他直接說出實情,不會撒謊的孩子,但若是做錯了,說出來也不會是為了認錯的。

  「我明日去一趟城裡,無用今天別走了。」

  無用聽著,心想等會兒告訴公子這事兒,公子是一定會阻攔嫂子的。

  然而吃飯的時候,許謖聽了池小悅要入城送孩子進貢院參考的事,他倒也沒有阻止,的確那一日,所有應考的讀書郎身邊都是有長輩陪著的。

  但許謖卻開了口:「我明日無法入城,無用,你陪在你嫂子身邊半步不離。」

  無用應下。

  這一夜,因為無用在院裡,許謖直接睡在正屋裡,都不曾來她的西屋,跟以前未成婚之時,還真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