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馮嬌嬌承諾考上了大學,以後帶著戚國強和孫子回城,戚校長是一個字不信的。
人往高處走,水往地處流!
馮嬌嬌這種只顧著自己吃好穿好的人,回到海市被花花世界迷惑,就得將他兒子孫子忘個乾淨。
他教訓陸蘭花,周長卿衝進來幫忙質問他,這讓戚校長更覺顏面掃地。
「陸蘭花,你有沒有將我這個校長放在眼裡?我問你藉資料給馮嬌嬌的事情,你將家屬喊來學校幫忙。」
戚校長怒火難遏「我看你是仗著有個了不得的後爹,將誰都不放在眼裡了。」
「別忘了,當初是誰提攜你的。」
戚校長拍著桌子吼周長卿「當初你拎著東西跑來我家,求我讓陸蘭花來前進小學教書的時候,可不是這種態度。」
「現在你們一家得勢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將人放在眼裡。」
戚校長滔滔不絕道「幸好我一直壓著陸蘭花轉正式編制的事情,我看以你們一家子囂張跋扈的勁,她成了正式編制的老師,是不是得將我這個校長擠走?」
「有了靠山的人就是不一樣啊,了不起,我們學校請不起你這種省城報紙的專欄作家當老師。」
從做了前進小學的老師,後面參與劇本改編,又成了省城報社的專欄記者,蘭花得到了很多人的尊重。
好久沒有人對她這樣了,並且還是她最尊敬的校長。
那種埋在內心深處的創傷,被陸老婆子苗翠鳳一家辱罵輕視的記憶,在戚校長怒罵的這一刻,跳出來攻擊她了。
要換成是別人,陸蘭花一定懟得對方啞口無言。
但眼前的人,是她最尊敬的校長,她一時詞窮了。
藉資料這種小事情,值得他發這麼大的火嗎?
家人的相處,不是要以誠相待嘛!
怎麼樣是對家人最好的,那就全力支持,站在背後鼓勵。
而不是害怕家人騰飛,要在後面拖住她前進的腳步。
蘭花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委屈得直掉眼淚,只感覺再合情合理的辯白,在戚校長的盛怒之下也會變得蒼白無力。
周長卿本身就疼蘭花,何況還學到了他秦叔跟倪漫同志護犢子的精髓。
蘭花不敢跟戚校長起爭執,周長卿敢啊!
「戚校長,你的意思是蘭花借了資料給馮老師抄,會讓她拋夫棄子?」
周長卿冷笑「那你為什麼不反省反省,你們留不住馮老師?為了阻止馮老師回城,阻斷她參加高考的路,有您這樣自私的人,馮老師能不離開前進大隊回海市才怪?」
「的確當初我帶著媳婦兒上門求了你,但你讓我媳婦兒進學校教書,難道沒有目的嗎?還不是為了馮老師懷孕期間,保住她的那份工作,才選了我媳婦兒蘭花。」
「我還以為蘭花不能當選正式編制的老師,是因為我的原因,原來是你這兒壓著啊,我算是看清了你的為人。」
「不想請我們家蘭花當老師,有你這樣糊塗的領導,我們還不稀罕當這個老師。」
周長卿冷笑「你這種胸襟和狹隘的思想,我看一輩子也只能窩在前進小學。」
「做一個校長,你已經是做到頭了。」
「我們蘭花就不一樣了,她現在是省城報社的專欄記者,以後還能上大學,成為知名編劇。」
周長卿對著戚校長一通懟,伸手替蘭花擦了擦眼角的淚痕「這個老師沒有正式編制,不做就不做了,我們好好複習考大學。」
說完,周長卿都懶得理怒指他的戚校長,拉著蘭花徑直離開了學校。
本來蘭花要坐在他自行車后座上的。
這次周長卿執意讓她坐在前面單槓上,這樣他就能摟著蘭花騎自行車,也算是給自己的妻子在失落時一點寬慰。
陸蘭花很傷心,她在自己尊敬的校長眼裡,是一個狠毒的人,是一個要拆散馮嬌嬌夫妻,心懷惡毒的人。
周長卿於是就寬慰她「這件事情你沒有錯,你不知道,戚校長這是借題發揮。」
「你一直在學校,還不知道和平大隊今兒變天了。」
周長卿告訴她「長豐公社新上任的趙書記來視察,重新選了大隊幹部,現在李叔成了咱們隊上的支書,之前的民兵幹事葛慶民成了大隊長。」
從周長卿這兒得到隊上的消息,蘭花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那戚興懷可能找校長告狀了,校長才誤會我的。」
周長卿繼續說下去「前幾天校長不是去找了咱媽嘛,戚興懷之前做下的事情,他在咱媽面前說戚興懷沒有壞心思,被奶奶給懟了。」
「他這人當校長久了,被人捧著,十分好面子,這是覺得咱媽下了他的面子呢!」
告訴完蘭花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周長卿騎著自行車抵在她後頸那兒。
「媳婦兒,說句實話,其實不做這個老師了,對你是一件好事。」
蘭花嗯了一聲回應他。
周長卿給她分析「你看,離考試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了,你之前寫文章做編劇,耽誤了好多功課,咱們得抓緊了,爭取考到京城的大學。」
「時間緊迫,我還得幫你和媽補課呢!」
周長卿替她們著急「我感覺時間不夠用,恨不得把一天掰扯成兩天給你們補習。」
「不行不行,別說是你了,我看藥坊那兒也讓媽退出來算了,安心在家複習考大學。」
蘭花覺得他說得在理,突然感覺失去小學老師的工作,不是那麼重要了。
只是,她還有點捨不得教的那些孩子。
周長卿安慰完她,在蘭花頸間蹭了蹭「媳婦兒,咱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是廣闊的天地,不用為有些井底之蛙置氣,咱們是飛行動物,人家是爬行動物。」
這話,成功將蘭花給逗笑了。
想到周長卿對她的維護,蘭花很感動,她扭過身子借著漸漸沉下的暮色,在周長卿臉上輕啄一口。
「周長卿,有你真好,你就是我的星辰大海。」
「啊!」
周長卿被他媳婦兒撩到了「媳婦兒,別鬧,你這是又想我往溝里栽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