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南之前頭疼還沒治好的時候,因太過疼痛,總會用酒精來麻痹。
越喝,他酒量就越大,麻痹效果越小,到現在,幾乎是千杯不醉的狀態。
也不知道他今天是喝了多少酒,才能醉成這個樣子。
周棉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喝醉,不然怎麼能看到他傻笑!
可恨這個年代沒有相機,不然她高低得記錄下來!
「媳婦~」顧城南在她脖子上蹭了蹭,一臉滿足。
周棉翻身坐起,先給他把鞋和外衣脫下,又給他餵了幾口靈泉水。
顧城南眼睛始終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周棉忽地起了逗弄之心,輕捏他的臉,「今天這是喝了多少?醉成這樣。」
喝醉的人,果然連動作都慢了幾拍,顧城南試著伸了幾次手,才把她的手抱在懷裡,瞳孔像星子般閃亮,「結婚,高興!」
半晌星光漸黯,他又委屈巴巴看著周棉,「他們壞,媳婦不氣。」
一個大男人這種表情,照理該有些辣眼睛,但顧城南一個硬漢這樣,愣是讓周棉覺出幾分反差萌。
也不知道酒醒後的男人會不會記得自己喝醉酒後的表現!
周棉輕勾唇角,「要我不生氣,那你叫我一聲漂亮姐姐來聽聽!」
顧城南雙眼迷茫地看著她,仿佛不理解她的意思。
「來,跟我學,漂——亮——姐——姐!」周棉耐心地教。
顧城南嘴巴動了動,卻沒發聲。
周棉說了幾次後,假裝生氣,「顧城南,你不會是在裝醉吧?」
顧城南拉過她的手,將人一把抱進懷裡,「媳婦~」
「不是,是姐姐!」
「媳婦~」
周棉連續糾正了幾次,見他就是不改,也沒了辦法,只能隨他。
眼見著他要睡過去,周棉又有了主意。
「城南,我和你媽掉進河裡,你先救誰?」
「媽?」顧城南傻傻看著她,「哪個媽?」
周棉無語,「這是哪個媽的問題嗎?這是選我還是選你媽的問題!」
「哦!」顧城南腦子反應不過來,直到睜著的眼睛慢慢閉上,也沒答上來。
周棉一開始本來還沒多在意答案,可見他竟然喝醉了都不願意回答,較勁的心上來,還就真在意起答案了!
懷著這樣的念頭入睡,次日,周棉起得很早。
大概是喝得太醉,顧城南竟罕見地比她起得晚。
顧城南一睜眼,見自家媳婦直勾勾看著他,立馬就清醒了。
「棉棉,早!」
周棉伸手試了試他額頭溫度,「嗯,酒醒了?」
顧城南沉默一陣,再次開口,語氣里就帶了幾分無奈,「媳婦,昨晚村里長輩們太高興,輪番灌我酒。」
「我沒怪你!」周棉觀察他表情,「你還記得你喝醉後的事嗎?」
顧城南偏過頭,表情未變,耳根卻紅了。
看來是記得的。
周棉微微勾唇,這下不用她給他重複問題了。
「那昨晚的問題,你的答案是我還是你媽?」
顧城南震驚地看著她,仿佛不信她還不放過他。
周棉眨眨眼,「你就按照你的心意來說。放心,我絕對,不生氣!」
顧城南輕嘆一聲,「棉棉,你到底從哪兒聽來的問題?」
「不許岔開話題!」
顧城南直視她的眼睛,「棉棉,那我先問你,如果我和我媽同時掉進水裡,你要先救誰?」
「這能一樣嗎?」周棉瞪著他。
「怎麼不一樣!我相信你一定會和我一樣先救我媽。」
「雞賊!」周棉氣得背過身去,一想到吳小草那樣脆弱的身板在河裡掙扎,她就恨不得趕緊救她上來。
至於顧城南,那身板再怎麼也比吳小草結實。
吳小草對她好,她也真心拿她當親媽孝順。
顧城南將她抱進懷裡,「我就知道我媳婦最善良,最見不得老人家受苦。」
周棉掙脫幾下,沒掙脫掉,只能氣哼哼任他抱著。
「媳婦,你為什麼趁我醉,讓我跟韓薇薇一樣叫你?」
周棉咽了咽唾沫,糟糕,她忘了還有這一茬。
「那不是想考驗你嗎?看你喝醉了學習能力還在不在嗎!」
顧城南讓她正對自己,「當真?」
「當然!」
顧城南眸子微眯,「媳婦,我突然想聽你叫我哥哥!」
周棉老臉一紅,叫哥哥是不是太羞恥了點?
「這,不好吧?」
「我想聽!」
顧城南將她禁錮在懷中,似有一種她不叫就不放開的氣勢。
周棉看著他的眸子,暗恨自己怎麼就突然想到這一出。
她終於下定決心,想著他本來就比她大,叫一聲也不虧,便清了清嗓子,低聲道,「城南哥哥。」
顧城南呆住。
之前,周桐也這麼叫過他,可他從來沒覺得這個稱呼這麼好聽,似乎有什麼力量在撩撥他的心。
他喉結滾動,啞聲道,「好棉棉,再叫一次。」
周棉只覺男人體溫不正常地攀升,她心間一顫,認命般低語,「好哥哥,行了吧?」
這句話像是導火索,徹底點燃顧城南胸中的火焰。
他低頭吻住新婚妻子的唇,如甦醒的猛獸般向她發起進攻。
周棉也積極回應,畢竟,糟糕的新婚夜總得早早補回來。
……
好在昨天一家人都累得夠嗆,今天都是臨近中午才起,不然吳小草大概又要笑話他倆。
周棉剛起床就去水缸里加了些靈泉水,這才開始做午飯。
吳小草進來燒火,擔憂地看著她,「棉棉,我聽說你昨晚被家寶嚇到了?」
周棉心裡埋怨顧城南怎麼什麼都說,面上卻溫和道,「只是那一下,畢竟,孩子看到我們不好。」
吳小草也埋怨,「不知道馬春霞是怎麼教育孩子的,新婚夫妻的床底也敢鑽……」
婆媳倆互相吐槽了二房一頓,飯也就做好了。
深冬是南河村難得的農閒時光,一家人圍坐在桌子四周,吃完午飯後,之前跟周棉打賭輸了的同村女人們便過來了。
人手多做事就快,幾個人一起幹了兩個多小時,院子就乾淨了。
周棉一人給抓了一把紅棗,然後留下顧招娣。
她才八歲,卻要替母還債。
其他人都走了,她有些緊張地捏住衣角,小聲問,「三嬸,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周棉搖頭,柔聲問,「我剛剛聽到你小肚子在叫。是在家裡沒吃飽嗎?」
顧招娣眸中含淚,「三嬸,自從分家以後,我就沒吃過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