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前面的沈堰已經抱著沈城到了車邊,把沈城放上了小汽車,陳婆這才著急了。
真要是到了車上,一會兒吳嵐茵再回來了,她就是想開口也沒有機會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陳婆當即就停下了腳步,目光殷切地看著姜染,「我其實有事兒想讓您幫忙。」
姜染等的就是陳婆這句話,也停下了腳步,朝著陳婆看去,「什麼事兒?」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想跟您學一學怎麼養豬。」
聽到陳婆這話,姜染十分的驚訝。
她想到了陳婆跳出來幫忙,肯定是有所求,卻沒有這想到,陳婆的所求竟然是這個。
姜染想了想,這才再次開口詢問,「你學這個做什麼?」
這個年代,生產隊的社員,個人是不允許養豬的。
姜染正想著,就聽陳婆不好意思道,「實不相瞞,我的年紀也大了,地里的農活兒也不怎麼做得動了,大隊裡照顧,讓我和其他幾個老姐妹一起養豬。
這不是聽說您養豬有一手,養的豬特別的好,所以想跟您學一學嗎?」
陳婆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後,就緊張又期待地看著姜染。
她不知道姜染會不會答應。
可在心裡,她是希望姜染能夠答應的。
姜染看到了陳婆的眼神,卻也只能在心中嘆息一聲。
不是她不願意教,實在是教不了。
異能不是這裡的人能夠擁有的。
姜染想了想,這才道,「養豬這件事兒,我幫不上忙,以後有別的事情,你可以找我幫個忙。」
她能給陳婆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在聽到姜染拒絕的時候,陳婆的一顆心已經墜到了谷底。
心中雖然有些失望,可陳婆卻絲毫不敢怨恨姜染。
但緊接著,陳婆就聽到了姜染後面那句話,瞬間就又高興了起來。
她還以為,姜染拒絕她的請求,是討厭她,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雖然最初的目的沒有達成,可也不算是空手而歸。
姜染是個有本事的人,能從姜染這裡得到一個承諾,今天就算沒白忙活。
陳婆生怕姜染會反悔,忙不迭地點頭,「好好好!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見陳婆這樣滿意地答應了下來,姜染也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她一向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能和陳婆達成一致當然再好不過了。
「對了。」
陳婆再次出聲,沒說話之前,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前面的小汽車。
見沈堰在車裡坐著沒有出來,這才開口,「等會兒您婆婆回來了,我要怎麼繼續和她說?」
聞言,姜染有些好笑地看向陳婆,「該怎麼和她說,你自己做主就行,你之前做的就很好,不需要我來教。」
「那......」陳婆有些猶豫,「她要是給我錢或者票,我能收嗎?」
一聽這話姜染就明白了,陳婆之前問的都是在試探,而現在這句話才是重點。
只要自己不管,陳婆定然是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姜染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你能要過來就是你的本事,我不管你。」
陳婆這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一張老臉都笑成了一朵兒花花,「有您這話我就徹底放心。」
可以放心的要東西了!
姜染沒再開口,朝著車邊走了過去。
這剛一靠近,就對上了沈堰看過來的目光,那目光中帶著詢問。
姜染只是衝著沈堰笑了笑,並沒有解釋什麼。
這裡人多眼雜,更不要說陳婆就站在不遠處,實在是不適合多說什麼。
沈堰也明白這一點,見此也對著姜染笑了笑,並沒有詢問什麼。
等了沒多久,吳嵐茵就帶著兩張嶄新的車票回來了。
「這是你們的車票,明天上午八點的車,可別耽誤了。」
吳嵐茵說著,把車票遞了過來。
姜染下意識地接過,無意識地額掃了一眼,下一刻就皺起了眉頭。
這兩張車票,是坐票,還是硬座票。
這個時候的火車,速度是相當慢的。
這裡距離京城又是不是真的遠,一天一夜才能到京城。
在硬座上坐著一天一夜,只想想就知道有多受罪。
吳嵐茵還真是面子活兒都不願意做。
她自己帶著沈城要走,就要求買軟臥的票。
現在輪到姜染和沈堰了,直接就給買了硬座。
姜染沒說什麼,只是把車票遞給了沈堰。
沈堰接過去一看,眉頭瞬間緊皺,「怎麼買了硬座?」
「硬座怎麼了?」吳嵐茵的聲音瞬間拔高,「你們兩個年輕力壯的,身體這麼好,就算是坐上一天一夜也沒關係,怎麼就非要買軟臥了?
年輕人,不要總想著享受,要想著尊老愛幼,為別人考慮。把軟臥讓給真正有需要的人。」
吳嵐茵一開口,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對著兩人指指點點。
偏偏她的聲音還大,周圍路過的人,在聽到她的說話聲之後,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雖然沒人靠近,但是只看那些看過來的眼神,姜染就知道他們心中在想什麼。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人肯定已經和吳嵐茵站在了同一條線上,認為吳嵐茵說得對。
畢竟在這個世上,慷他人之慨的人最多。
只要不損害自己的利益,當然是什麼話好聽就說什麼。
沈堰深深地看了一眼吳嵐茵,把車票揣進了兜里,並沒有再說什麼。
他的這幅樣子,落在吳嵐茵的眼中,就是屈服了。
這讓吳嵐茵很是得意,從鼻孔里發出了一聲輕哼後,轉身就去了陳婆身邊。
「陳婆,真是謝謝你了,你家住在哪兒?咱們以後可要常來常往啊!
他們兩口子想要從京城回來,少說也要好幾天,那這幾天小城該怎麼辦?
之前他一直都住在醫院裡,吃的也都是用針管子打進去,在他們兩口子回來之前,還要繼續住在醫院裡嗎?」
陳婆心中暗道一聲廢話,不住醫院住哪兒?
心中雖然這麼想,可是面上卻是不能這麼說的。
陳婆只輕輕點了點頭,「醫院雖然治不好他的,但多少還是有些用處的,住在醫院裡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