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做了個噩夢

  莊婧溪淡淡地看了趙惠蘭一眼,眼神譏誚,唇角帶著幾分嘲弄,「莊夫人這是把我當成外面的行腳大夫了?」

  趙惠蘭面色猛地僵住。記住本站域名

  她這才想起來,這位白衣聖手一向姿態極高,不是什麼人都願意醫治的。

  她求對方給瑤瑤治臉,都是搭上了一個天香樓。

  趙惠蘭僵硬著唇角,指甲被她掐的發白,訕訕地道:「是我唐突了,倒忘了您的規矩。」

  她這麼說,又仿佛對方那句話羞辱到了秋屏似的,當即就朝秋氏投去了要笑不笑的目光,「秋妹妹,抱歉了,既如此,一邊讓老爺再給你尋一個大夫吧。」

  秋氏倒也無甚反應,仍舊是平靜從容地點了點頭,「有牢姐姐掛心。」

  趙惠蘭自以為這樣能羞辱到她,殊不知她其實是不將這些放在眼裡的。

  秋萍目光落在趙惠蘭身上,似是想起了什麼,唇角慢慢彎起,道:「這個時候,老爺應當快回來了,興許會過來瞧瞧六姑娘,姐姐要不要準備準備?」

  準備什麼呢?

  當然是準備好,乖乖的滾回柴房內,滾回她趙惠蘭該呆的地方。

  莫要杵在這礙人眼。

  趙惠蘭面上血色褪盡,猝然盯著秋屏。

  卻見對方看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憫,仿佛是可憐她一樣,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免得她被莊崇山責打。

  莊婧溪欣賞著這一齣戲,覺得真是有趣。

  從前都是趙惠蘭拿捏別人。

  如今也有人一句話便將趙惠蘭堵的面色慘白。

  這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莊婧溪覺得有趣,不過卻沒打算繼續在這同她們浪費時間。

  她將制好的藥膏放下,囑咐了一聲相關的注意事項,便整理好藥箱打算離開。

  秋屏看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藥膏,遂笑道:「這藥膏瞧著當真是有奇效的,我看六姑娘臉上的傷好了不少,這多虧了您妙手回春。」

  她一面說,也一面抬腳往前走,囑咐守在外頭的丫鬟送客。

  趙惠蘭見秋屏一副當家主母的做派,簡直恨不得活撕了對方。

  可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的秋屏,是莊崇山心尖尖上的人,她趙惠蘭卻是半個階下囚。

  趙惠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秋屏被眾人簇擁著離開。

  莊雲衍看著她,嘆了口氣,上前道:「母親,咱們回去吧。」

  趙惠蘭依依不捨地同莊玉瑤告別,走到半路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莊雲衍。

  又看了一眼昏沉沉的天空。

  她目光難免有些陰鷙,近幾日她過得實在是糟糕,這樣的日子她一天都過不下去,也不想再忍了。

  她知道自己如今必須得想辦法自救,然而眼下除了莊婧溪以外,無人可以正大光明的將她從莊府接走。

  便是趙家,也是靠不住的。

  她可以托趙家的人照顧她女兒,卻無法托趙家的人救她。

  趙惠蘭抓住了莊雲衍的胳膊,道:「阿衍,先前我讓你送的那封信,你說興許被那些狗奴才扔了,你便再幫我送一封。」

  「我總得要讓阿婧知道我如今的處境,她心中再有怨氣,見了我如今的模樣,只怕也會不忍心的。」

  趙惠蘭顯然不知道,她這副樣子早就被莊婧溪盡收眼底了。

  對方不僅瞧出她如今行形銷骨立狼狽至極,還瞧出她中了毒,若不及時醫治,遲早命不久矣。

  然而那又怎麼樣呢?

  莊婧溪什麼都看出來了,卻半點也不在意。

  就如同四年前趙惠蘭不在意莊婧溪的生死一樣。

  如今趙惠蘭的死活,也不與莊婧溪相干。

  偏生她此刻做著她的女兒會救她的美夢。

  全然不知道她真正的女兒,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莊雲衍也不曉得如何安慰自己母親,罷了,人總得有個盼頭才能好好活下去。

  他再說一些什麼莊婧溪不可能看信的這種話,也沒意思。

  莊雲衍微微頷首,「知道了,我回頭便讓人將筆墨紙印送給母親。」

  趙惠蘭低頭看著自己那雙瘦若枯木的手,她已經有許多日沒往手上擦東西了。

  以至於如今她這雙手像是發皺的老樹皮一樣。

  可剛才她卻仔細地瞧過秋屏的手。

  那雙手保養得宜,十指修長,仿佛被精心雕琢過的美。

  兩相對比,實在是高下立判。

  趙惠蘭真的恨,又抓著莊雲衍的袖子道:「為了避免那群狗奴才再自作主張,你在送信的時候,切記說一句,倘若這信不送到阿婧手裡,那第二日,這封信便會出現在楚王府。」

  「若不想她們主子出什麼事,就最好乖乖的。」

  莊雲衍蹙眉,心下有了不好的預感,「母親,你要做什麼?」

  趙惠蘭只擺了擺手,「這些你都不必管,你只需要替我送信,只需要按我說的做就成。」

  莊雲衍下意識的就想拒絕,但又怕此事會對莊婧溪造成什麼影響,遲疑了片刻還是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見他如此知情識趣,趙惠蘭整個人倒是鬆快了不少。

  二人心中各自藏著事,一路上倒是相顧無言,分外沉默。

  ……

  孫府。

  莊妙菱從夢中驚醒,才發現冷汗將衣衫浸濕,額前的碎發也牢牢的被冷汗粘著,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碧珠打著帘子進來,扶著莊妙菱坐下,伺候對方穿衣,「三少夫人怎麼了?」

  她觀對方臉色蒼白,手心也是冰涼的,像是經歷了一場浩劫似的,不由得有些擔心,「是做噩夢了嗎?」

  莊妙菱吐了口濁氣,目光有些迷茫,好一會兒才道:「是做噩夢了,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

  她夢見莊玉瑤面目全非,一張臉布滿血污,猙獰恐怖,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抓著她,將她往水裡摁

  她在掙扎間,被莊玉瑤推入了湖中。

  她一聲聲地喊著救命,然而站在岸邊的人,除了一張臉布滿血污的莊玉瑤,便是形銷骨立,一雙眼睛牢牢凹陷,瞧著命不久矣的趙惠蘭。

  後來她的夫君孫鶴軒出現,倒是讓人將莊玉瑤和趙惠蘭拖下下去。

  那一瞬間,莊妙菱只覺得自己仿佛看見了照進黑暗的曙光。

  她朝孫鶴軒伸出了求助的手,希望這個將她身邊的惡鬼趕走的人,能伸出手搭救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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