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幾個聚集起來的營帳,段嬌嬌躲在遠處打探著,當神識察覺到其中有一個元嬰期的妖修時,便不敢再往前探去了。
而那些被抓來的村民們此刻都聚集在一處,皆是戰戰兢兢的模樣,段嬌嬌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只見前方,兩個妖怪正押著一個凡人,控制著不讓他亂動,而旁邊的妖則是直接用刀劃開了那凡人的脖子,鮮血頃刻間噴出,流進了下面用來接著的桶內。
見此情景,段嬌嬌袖下的拳頭瞬間攥緊了起來,她剛想衝出去救人,身子又猛地一停。
那裡面,可是有一個元嬰期的妖修坐鎮,她若是貿然出手的話,或許連人都救不了,反而要搭上師尊那一滴心頭血。
段嬌嬌思慮了片刻,隨即從地上摸了一片樹葉出來。
她用兩指夾住了那枚葉片,緊接著,目光鎖定了那個——桶。
這些妖正重複著放血的動作,忽然間,一隻妖叫道:「桶漏了,桶漏了!」
話音落下,那兩隻按著人的妖也都慌忙跑了上去。
已經有一隻妖用自己的手去堵住漏洞處了,但緊接著,又是好幾個地方出現了漏洞,剎那間,他們之前辛辛苦苦收集的人血就開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流逝著。
在場的妖們都手忙腳亂地上去堵住。
而先前那個被放血的男人也因為礙手礙腳的,又被推回了人群當中。
段嬌嬌往自己的臉上抹了兩把灰,再吞了一枚可以掩飾自己是修士身份的丹藥,趁著這群妖怪們不注意的時候,溜進了人群當中。
一擠進這些人里,她便第一時間找到了那個被放血的男子。
那是個年輕的男孩,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因為被放血的地方是脖子,很難止住,就算是被重新拋回了人群中,也基本上被判定了死亡,人們有心幫他,但卻無能為力。
段嬌嬌找到他的時候,他躺在地上,脖子上的血液還在流,然而他也不掙扎,也不喊叫,只雙眼死寂地盯著天空。
忽然間一陣疼痛從自己的傷口處傳來,男子的臉上這才有了幾分表情。
他垂眸朝著身旁看去,只見段嬌嬌正拿著藥粉灑在他的傷口上,起先有些疼,但緊接著,他似乎感覺到了,自己頸部的血液止住了,而傷口也在快速癒合著。
男孩張了張那乾澀的嘴,似乎想要說話,但見下一刻,段嬌嬌抬起了食指來停靠在唇前,對他做個噤聲的手勢。
見此,男孩便沒有開口說話,只眨了眨那雙先前無神的眼睛。
段嬌嬌將傷口給他處理好之後,微微俯下了身來,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從現在開始,就當做你已經死了,你一路向東逃去,尋求御獸宗的庇護,注意,躲著路上的妖怪們。」
緊接著,段嬌嬌又將一個已經被激活了的陣盤塞進了他的手中:「帶著這個,會掩蓋你身上的人氣。」
待段嬌嬌說完了之後,那男孩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還有沒有力氣?」段嬌嬌又低聲問道。
聞言,那男孩愣愣地點了點頭。
「站起來,向東跑。」
話音落下,男孩竟鬼使神差地聽從了她的話,一刻也不敢耽擱,倉皇地從地上爬起來之後,便朝著東方跑去。
而他的後背上,還貼著段嬌嬌剛剛激活的隱身符。
身旁的人們都在為自己的命運擔憂著,自然也不會去關心一個要死的人,便也無人發現,那個將死的男子消失不見了,而人群中,多出了一個面孔陌生的女子來。
而那邊的妖怪們還在吵嚷著。
「不要用妖力,說了不要用妖力,這人血沾了妖力可就不能用了呀!」
「哎呀,這怎麼又破了一個洞,這誰買的桶啊,質量這麼差!」
「你就沒買個備用的桶嗎!王八羔子!」
段嬌嬌的目光往那邊看了幾眼,確定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再放血了,便緩緩鬆了口氣。
但見下一刻,一個黃衣女子便滿臉煩躁地從營帳中走了出來。
「吵吵什麼,你們吵吵什麼!不就是壞了個桶嗎,你,現在就去找個新的桶來!」黃衣女子指向一隻妖叫道。
聞言,那隻妖絲毫不敢怠慢,趕忙點頭離開了,然而他一跑,那先前被他堵住的那個漏洞又重新噴出了鮮血來。
黃衣女子的臉色又是一變:「你快來堵住這缺口啊!」
話音落下,那隻妖剛跑出去幾步,便又匆匆回來,貼在了那巨大的桶上。
人群中,段嬌嬌的目光放在了那黃衣女子的身上。
其他的妖身上都會有一部分沒有變化完成,而她卻是已經化成了完全的人形,並且看她周身的氣息,想來先前自己用神識探查到的元嬰期妖修,就是她了。
「哎呀,」黃雀無奈地揉了揉額頭:「你就不知道找個人先來堵住缺口,然後再去找桶?」
聞言,那妖格外憋屈地看向了人群叫道:「過來一個人!」
這話落下,沒人敢動。
誰敢過去?
那隻妖眼看著自己就又要挨罵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立馬張開了嘴,伸出了那長長的舌頭,從遠處飛來,直接卷了一個人過去。
段嬌嬌看著這一幕,不由睜大了眼睛。
青蛙精嗎?
待那隻青蛙精對著被自己抓回去的人威脅恐嚇了一番後,便換做人來堵住了缺口,而他也終於解脫,高高興興地去找桶了。
卻不知人群當中,段嬌嬌的兩指間出現了一根淬了毒的飛針。
飛針細如銀絲,極難被人發現,這上面的毒也是自己逼著洛卿南煉製的,畢竟,暗器上面抹點毒藥,電視劇上都是這麼演的。
沒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飛針脫手而出,在那隻青蛙精的胳膊上扎了一下便迅速收回。
此番,暗器攻擊並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這毒。
只要中了這種毒,若不及時解毒的話,一個時辰內必死。
不過這毒只針對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結了丹後修士的身體便不一樣了。
而那方,青蛙精只是覺得自己的胳膊上有些癢,便撓了撓,全然不知自己就要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