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發軟跪在地上的李宏運還沒來得及起身,沈夏瑤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李宏運在戰鬥場後數十米遠的地方,正好在和狂風符的範圍之外。
看到沈夏瑤的瞬間,李宏運強撐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一步。
「沈夏瑤,你就是棄女,掃把星,誰給你沾邊誰倒霉,若是今日你跪下來求本世子,本世子或許可以放你一馬!」
李宏運握著長劍的雙手開始顫抖,暗自用一隻手指尖掐自己另一隻手,企圖用疼痛感壓住內心的恐懼,但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看著沈夏瑤越靠越近,手裡的大刀還在滴血,李宏運在壓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大喊道。
「她在這裡,你們快來殺了她!」
沈夏瑤目光泛寒,似能將人冰封,李宏運不過都城浪蕩公子,雖然有平南王撐腰,但還是改不了他慫包樣子。
今日召集這麼多殺手,在鶴山觀回辛都城的路上,截殺本王妃,定然不是他的主意,他沒有這個腦子,也沒有這個膽量。
光看現在發抖的樣子,沈夏瑤便確定,他定是被人蠱惑,那這蠱惑之人自然不是旁人。
沈夏瑤揚起嘴角,這笑讓人生寒。
「別喊了,他們聽不見的!」
「你...你別過來,我是平南王世子,你要是敢傷我,平南王不會放過你的!」
「若是以前,本王妃或許會考慮考慮,畢竟平南王是北辛第一將軍。不過,現在不用了,你就是一個野種,平南王絕不會為了一個離家出走的野種與皇室起衝突的!」
沈夏瑤越靠越近,逼得李宏運已經無路可退,一旁狂風符阻隔了所有人的視線,沒有人看到這邊。
沈夏瑤高舉大刀,直接砍斷了李宏運的雙臂,慘叫之聲,震耳欲聾,要將人的耳膜刺破。
失去雙臂的李宏運,疼得直冒冷汗,身子抽搐不停,咬緊牙關,試圖與沈夏瑤同歸於盡,但是他似乎高估了自己,剛抬腿走上一步,便重重地倒在地上。
疼痛感再次襲來,往下看了一眼,雙腿也被砍斷,這次他再也撐不住了,直接昏死了過去。
沈夏瑤挑起李宏運的四肢殘骸,扔進馬車,比起在這被狼吃了,李宏運有更好的去處。
解決掉主子,沒了主心骨,剩下的雜碎不值一提。
等他們回頭看的時候,李宏運也不見了身影。
馬車內,紅櫻看著四肢盡斷,只留一口氣的李宏運,不禁升起冷汗。
「王妃,這......」
「他沒死,不用擔心!」
「奴婢的意思是,我們為何要把他帶回去,若是城門檢查,我們該如何說?」
沈夏瑤皺眉,光想著報復,竟忘了這一茬子事。
馬車漸行漸遠,距離城門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剛才戰鬥鶴山腳下。
黑衣人還未散去,
「二哥,那人不會跑了吧,錢還沒結算完,而且我們死了這多弟兄,他也沒說這人這麼厲害,得加錢!」
「別吵了,都找找,他一個不會武功的公子哥,不會跑太遠,應該是沒見過這麼大的場面,被嚇跑了。」
「真是廢物......」
「......」
眾人開始分頭行動,待轉身之際,一隻箭,『嗖』的一聲,直接穿透了一人的喉嚨。
『嗖嗖嗖...』
一陣箭雨過後,存活的眾多黑衣人,全部死絕,無一倖免。
此時,從樹上下來幾個,身著黑袍,頭戴黑巾之人,一一檢查了鼻息,確定全部死亡之後,才安心離開。
城門口。
都城城門快要關閉。
沈夏瑤看著前面車輛進去的時候,士兵往馬車內看了一眼。
沈夏瑤嘆息一聲,這李宏運留了太多血,屍體好隱藏,但是血腥味太難掩蓋,該怎麼進去呢?
正當沈夏瑤思考之時,城門處響起異動之聲。
「來人,快把他抓起來,他是通緝犯,快!」
隨著話音響起,沈夏瑤掀開帘子的一角,往外面看去,只見一個黑衣人,輕鬆一躍,便出了城門。
身後眾多士兵追上去,但看那黑衣人輕功極好,確實時不時的停留一下,唯恐士兵追不上。
「快,快進去,馬上就要關城門了!」
士兵都去追擊通緝犯了,只留兩個人在這守著,他們雖然在城門口,但是目光確實一直在遠處,進城的馬車也檢查了,通通放行。
沈夏瑤總覺著這一切是有人暗中幫助,不過能順利進城,少了一檔子事,也是極好的。
城內馬車繼續行駛,沈夏瑤眼神轉動,看了一眼車夫,又看了一眼紅櫻。
紅櫻瞬間會意,掀開帘子,坐在了車夫一側。
將從腰間掏出了一錠銀子遞給了車夫道:「今日的事情,不要向任何人說,不然你知道後果!」
車夫是七王府的人,也是辛璟元的人,見過世面,自然知道規矩。
「是,小的什麼也不知道!」
「如此就好,你下去回王府吧,馬車由我駕駛!」
「是!」
應下之後,車夫便接過銀子,跳下了馬車。
沈夏瑤吩咐道:「去沈府!」
「是!」
馬車行駛,在街角調轉了一個方向,直接朝沈府後門前去。
半柱香的時間,馬車停在一旁的小巷內,無人注意。
沈夏瑤用繩子將奄奄一息的李宏運捆綁起來,繩子的另一頭綁著李宏運斷裂的四肢。
此時李宏運的血已經留得差不多了,若不是沈夏瑤給她餵了一個丹藥,恐怕現在已經死了,不過李宏運現在的情況,也是神仙難救,活不過今晚,但是他死,得死在沈府。
「紅櫻,你將馬車駕駛到沈家正門,一把火燒了,記得燒的時候澆上火油。」
「是,王妃!」
吩咐過後,沈夏瑤便帶著李宏運的殘骸,悄無聲息地跳進了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