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個番茄四月底開花，五月一整個月用來長熟長大，六七月份能摘兩個月，六月是五百公斤左右，七月是兩百公斤左右。反正種這春天的一茬子，就是七百公斤的樣子。等會我去把記錄的本子給你拿過來，這每次收下來，交去市農業站，都是要收購的工作人員確認斤數。」大隊長話說得特別認真。

  「好，那是實在是太麻煩你了。」周書瑜忙感激地點頭。

  不過心裡卻是有些感嘆，這年頭的產量是真的低。

  按照她手中的資料記錄，幾十年後他們的畝產差不多是在三千到四千公斤左右，要是能上大棚的話，甚至可以達到七千公斤。

  當然這品種不一樣，產量的差距也是會有的，但也不至於差這麼多。

  肥料、蟲害、除草馬上就可以解決，要是有塑料大棚那就更好了。

  不過塑料的主要原材料是石油，她在這方面的記憶不夠深。

  只知道華國幾大油田都發現得比較早，集中在七八十年代。

  但有個塔木油田她還是記得比較清楚，是在一九九八年才發現的，好像是華國第三還是第四的油田，它的邊上還有個個克深氣田。

  要是現在能把這個油田和氣田發掘出來，抽出一部分做蔬菜大棚，那在副食品上，華國的壓力也會小很多，更不要講其他的工業生產了。

  可現在塔里木那個地方就是沙漠、戈壁，除了種種瓜外就是放放羊。

  她要用什麼樣的理由過去，還要用什麼樣的方法去發現石油？

  周書瑜腦子轉了圈，心裡已經是有了大差不差的盤算。

  「書瑜啊，我們現在是不是就可以開始了？」

  蘇教授從大隊長那拿到記錄的本子，仔細確認過產量後，才詢問不知道在發什麼呆的周書瑜。

  周書瑜回過神立刻點頭，然後和林少珩一起去車子裡，把玻璃瓶裝著的除草劑拿了出來。

  一畝地只需要200毫升的除草劑，但澆一畝地在京都這麼幹燥的北方，需要110立方的水。

  聽了周書瑜的說法，蘇教授又趕緊叫人去準備漏水的大桶。

  按照比例配好後，直接就有幾個警衛員過來幫他們澆。

  「這樣就好了？真能把草給除了？」大隊長站在邊上，有些不太確定地問。

  「三天後還得來澆次，基本上一直到秋種的時候，都不會再長出新草，但對農作物不會有任何影響。但這一般也應該是收種前後幹的事，我這不是時間晚了點，只能現在來試了。」周書瑜有些抱歉地笑笑。

  大隊長聞言忙不迭點頭。

  他就說嘛，怎麼這種除草劑會現在才用。

  「那蘇教授，這三天能不能找人幫忙，每天早上來澆次水就好。」周書瑜看向蘇教授。

  可還不等他開口，大隊長就在邊上道：「不用那麼麻煩，照樣讓我們大隊裡的人來澆就好了。」

  「還是我們這邊派人來澆吧。這幾天他們不在，但每天還是要有人在地里看著，對地里的草的死亡做記錄。」蘇教授認真地道。

  然後直接指了指邊上的幾個警衛員，「那就麻煩你們這三天辛苦點，在這邊守著了。」

  「搭兩個不透雨的棚子吧，方便休息。」周書瑜提議。

  「行，那我等會就找人來搭。」蘇教授自然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不能應允的。

  這邊的事處理完，周書瑜也沒有在大隊上多呆，直接坐上車就離開了。

  晚上拉著蘇教授和曲教授在林家吃了頓晚飯，她回房就睡了。

  從九點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四點多，睜開眼就再也睡不著。

  周書瑜聽著樓下悉悉索索的動靜，乾脆起床。

  「書瑜，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早飯已經弄好了，我現在就給你拿。」許晴雅忙放下手裡準備裝簍的糕點，去鍋里把蒸好的燒麥和小籠包都端了出來。

  「媽，就放在這吧，我在這裡隨便吃點就好，等下跟你們一起去黑市。」周書瑜拉住許晴雅，讓她別忙著照顧自己。

  許晴雅有些詫異，「你今天不用去做什麼研究了嗎？我們這邊還能忙得過來，你別急著來幫我們。」

  「我就是陪你們一起去黑市，我想在黑市里逛逛。」

  周書瑜只是想看看她們的生意，今天最主要還是有別的事要去黑市。

  「那好，等會我們就一起去。」衛雯雯開心地勾住她的胳膊。

  因為昨晚上就跟林少珩打了招呼，所以今天他和肖建峰都沒去，就周書瑜開著車子帶他們一起去了黑市。

  他們幾個交的都是賣東西的錢，進去後挑了個最靠前的位置，就把糕點全都拿了出來。

  「書瑜，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逛逛吧。」邵紅果看周書瑜幫忙把東西擺好，起身就要離開，連忙提議。

  可還不等周書瑜拒絕，昨天買了糕點覺得好吃的人，就帶著朋友一窩蜂地圍了上來。

  嬌小的她們瞬間被人群淹沒。

  周書瑜撐著胳膊，阻止別人把她擠成肉餅，艱難的對邵紅果道：「不好意思，我媽這邊看樣子是忙不過來了，還是得麻煩你繼續幫幫她們。」

  「好，那你去忙吧！我們能行的。」邵紅果趕忙回了句，就去幫著稱斤收錢。

  雖然看到她們都被擠成了肉餅，周書瑜很想幫忙，但沒有辦法，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從人群里艱難地擠出來，周書瑜立刻出了黑市，然後七拐八拐才找到公共廁所。

  她捏著鼻子在裡面等了好久，總算是等到一個人都沒有了，才迅速給自己換了身，之前在滬市買的舊衣服、舊鞋。

  然後又在鞋裡墊了個增高墊，快速畫了個妝。

  看著鏡子裡完全不一樣的人，確定不會有人認出自己後，周書瑜這才背上滿滿一背簍的珍貴藥材，出了公共廁所。

  一路低垂著頭，神色匆匆地走到胡同口，看著站在那蹲守的幾個青年，她喉嚨壓了壓，才走過去。

  「你好，我想找你們老大。」

  幾個青年皺著眉，打量了周書瑜幾眼，「你找我們老大幹什麼？」

  「我有些特別珍貴的藥材，想問他收不收，絕對的大生意，不適合在黑市里擺著攤賣。」

  那些青年也並沒有因為，周書瑜偽裝的落魄模樣看輕她。

  畢竟這裡可是京都，看起來慘兮兮比叫花子還不如，卻給他們帶來大生意的人，這些年不說兩隻手，但至少一隻手也是數得出來。

  當然也有揣著垃圾當寶貝，硬要他們收的人，所以他們得提前問清楚下。

  「什麼珍貴藥材？」

  「百年野山參、野靈芝之類的。」

  周書瑜這話一出，那些青年立刻站直了身子，神色緊張又認真地道：「我現在就帶你去見我們老大。」

  為首的青年領著周書瑜又是一陣七拐八拐，才在座緊閉著的四合院外停下。

  他有節奏地敲了幾下，門才被打開。

  他帶著周書瑜側身閃了進去。

  院子裡面堆放了幾個大麻袋，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東西。

  藤架下擺了張桌椅，三十多歲的男人眉目兇狠地坐在那。

  青年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立刻收斂起眉目里的狠戾，咧著嘴角起身，迎向周書瑜。

  「你好，這位同志，聽說你手上有很多珍貴藥材，真打算都賣給我們？」他熱絡地詢問。

  周書瑜點點頭，「我這裡有幾百年、幾十年的人參、何首烏、靈芝，還有冬蟲夏草、熊掌、鹿茸、天山雪蓮、牛黃。雖然我的量很大，但不會賤賣。我主要就是想找個能一口氣吃下的，賤賣的話，那我寧可背著這些藥材，一個市一個市賣過去。」

  她不放心的又多強調了兩句。

  那個男人點頭，「你放心，我這麼大一個黑市，肯定不會為了多賺那麼些錢，把人給得罪了。估計你今天也是帶著東西過來投石問路，你放心，無論你有多少，我絕對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

  先不說這些藥有多難得，單是那幾百年的人參，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東西。

  多少有權有勢，甚至國外來的人，都想在他們華國買到這上百年的野山參，好回去吊命。

  這是錢都換不回來的人脈和人情。

  其實周書瑜哪裡不知道這些，但她沒辦法大張旗鼓的賣這些東西，被上面知道真是有口都解釋不清。

  而且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每天物品刷新一次，她那點地方已經麻木到，只有上百年的金磚、寶石才會拿出等刷新。

  什麼幾十年的，她都不帶瞧一下的。

  現在要是不趕緊把能賣的都賣了，她那個小空間都要炸掉了。

  「行，那你把東西拿出來給我看看，我確定下品質後，再跟你談價。」魯老大說著，視線已經落到了她背著的竹簍上。

  周書瑜把竹簍子放到地上，然後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在了他的大桌上。

  這個時候也有人領了個七十來歲的老人家，走了過來。

  那老人家一到，周書瑜就聞到了他身上，長時間被中藥浸染的味道。

  「徐大夫，你看看這些中藥，給估算下年份和價格吧。」魯老大特別禮貌地道。

  那個老大夫昏暗的雙眼，在看到桌面上那麼多珍貴的藥材時，瞬間亮起了精光。

  他趕忙拿起來一個個仔細查看。

  「這……這至少是五百年的人參啊！還有這根，也是三百年的，這是兩百多年的何首烏，這根赤靈芝也至少有一百多年。」徐大夫激動到，話都說得哆哆嗦嗦了。

  等把所有的藥材都檢查完，他才好奇地看向周書瑜，

  雖然他很想知道，這麼個小姑娘怎麼會有這麼多寶貝，但到底也是知道這一行規矩的。

  他拉著魯老大到一邊，說了好一會的價格。

  魯老大這才重新走到周書瑜的面前，禮貌地笑道：「這位同志，你看這樣成嗎？這五百年的人參，我給你一萬二一根，三百年的八千，一百年的三千。還有兩百年的和首烏也是三千一根，一百年的赤靈芝也是三千。」

  他陸陸續續又把其他的都給報了價。

  周書瑜一邊聽一邊盤算，最後發現這魯老大開價，確實是比較良心的。

  「行，那就按照這個價格來，一共是三十五萬七千八百塊，你確定下對嗎？」魯老大迅速算好最後的價，交給周書瑜。

  周書瑜那種稀有藥材都是十根十根的往外拿，也不怕什麼黑吃黑。

  反正她已經偽裝好了，大不了下次要賣東西再換個偽裝就是了。

  不過在心裡仔細盤算了下，她確定價格沒有問題後，才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個價。」

  「那你等我下，我現在就進屋給你拿錢。」魯老大見事情都談好了，嘴都快笑到耳後根。

  「對了，這些藥材你還能收多少？我是說同樣品質的。」周書瑜好奇地問。

  她已經解鎖中藥柜子最貴的那一格，整整七個月了。

  單是五百年的那支野山參，就被複製出了二百一十根，她今天也才賣了十根，一個零頭而已。

  「你有多少我就能賣多少。就你這些上百年的人參、靈芝、何首烏，不瞞你說，就算是國內市場吃不下，我也有辦法給你賣到海外去。」魯老大拍著胸脯道。

  「那你有多少錢能吃下我的藥？」周書瑜好奇地問。

  要是換做別人來問，魯老大肯定不會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來。

  但他很清楚眼前的小姑娘，就是想要按照他手上有的錢來給貨。

  拿起紙筆迅速算了下，他才強壓下興奮地笑道：「除去你今天賣給我的這些，我還能有將近一百萬。」

  「行，那你趕緊把之前的那筆錢給我，我過一會再給你拎兩筐過來。」周書瑜滿意地點點頭。

  魯老大和那個徐大夫都嚇了跳。

  不過這種供不應求的寶貝，他是一點都不愁會壓在手裡。

  收完了放個風聲出去，單是國內就能把他現在收來的全都訂走。

  周書瑜也不管他們是怎麼想的，反正她現在就想趕緊把手上的東西都給賣了，把空間清一些出來。

  畢竟住在林家，她也沒有辦法刨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