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湯池閣外,深泉揚聲喊道。
晏修微不可察地嘆息一聲,伸出手臂握住了黎妤兒的手腕,在她想要再次掙脫的時候低喝:「站好,當心腳底打滑。」
黎妤兒剛要說話,腳底果然打滑,手忙腳亂地撲進了晏修的懷裡。
……
失策了。
晏修重新扶正黎妤兒的身體,唇瓣上揚:「愛妃莫要著急,等朕處理完外面的事情再來陪愛妃。」
黎妤兒:……
慢走不送!
晏修渾身濕漉漉地從湯池中出來,背對著黎妤兒脫掉了自己身上被水打濕的龍袍。
呀!
黎妤兒輕呼出聲,用兩隻手蓋住自己的眼睛。
但她又無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從指縫中繼續光明正大的看。
晏修的後背不是光潔一片,而是有疤痕,雖看得不夠仔細,但黎妤兒還是分辨出來那道最明顯又長又粗的疤痕是鞭傷。
之所以會這麼肯定,是黎妤兒的腦海中忽然划過一條帶著倒刺的鐵鞭。
畫面一閃而過。
黎妤兒心口猛地一痛,像有銀針直刺心臟。
她微微蹙眉用手撫上胸口,疼痛感也隨之消失,仿佛剛剛腦海中的鐵鞭和心口的刺痛都是幻覺。
晏修已經緩步離開了湯池閣。
深泉在晏修出來後低著頭將湯池閣的門關上,不敢多看一眼,然後伺候著晏修去內室換衣服。
「紫雲軒又鬧什麼?」
晏修如今聽見紫雲軒三個字便覺得頭疼。
深泉幫晏修整理著龍袍:「周美人又昏過去了,張太醫的診斷結果是鬱結於心。」
「說明白點。」晏修似笑非笑地看著深泉。
「就是,就是皇上若是去看看周美人,開解開解她,她的結也就解開了,這病自然也就好了。」深泉硬著頭皮說道。
呵。
晏修冷笑。
深泉頭都不敢抬。
「可是母后的意思?」晏修坐在椅子上,緩聲問道。
深泉將新沏好的茶水端給晏修,壓低聲音道:「奴才聽說,太后娘娘今日看了不少京中適齡小姐的畫像。」
嗒。
茶杯被晏修放在了桌上,他冷笑著起身:「既如此,那朕便去紫雲軒瞧瞧這位周美人去。」
深泉跟上,臨出門時叫來了東來囑咐了好幾句才敢離去。
湯池閣沒有了晏修在,黎妤兒逐漸放開了,她將黏在身上許久讓她很不舒服的衣服脫掉丟到了池邊,直接將御湯當成游泳池靈活地遊動起來。
「宣王爺,皇上真的去了紫雲軒。」
東來攔在晏子軒身前,生怕晏子軒闖進湯池閣。
黎婕妤還在裡頭沒出來呢,他要把宣王放進去,都不用皇上下令,自個兒就得把腦袋給卸了去。
「本王都聽見水聲了,你這奴才誰給你的膽子敢編謊言騙本王?」晏子軒冷了臉:「滾開!本王找皇兄有軍務要事相商!」
東來膝蓋一彎直接跪在了晏子軒身前:「宣王,周美人昏厥不醒,皇上心中擔心便去探問她了。」
湯池閣內,聽見外間有嘈亂聲的黎妤兒以為晏修回來了,攏著紗衣匆匆走到門邊,將手搭在了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