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媽說錯話了,不該這麼說千亦。」
谷麗樺連聲應允,不欲觸紀永言霉頭。
紀永言深深地吸了口氣,靠在沙發上,落魄又無助:「媽,你說,千亦還會原諒我嗎?董阿姨還會像以前一樣喜歡我嗎?」
「會的。」
谷麗樺抓著紀永言的手,眼裡全是對他的愛:「我兒這麼優秀,能跟你在一起,是她們的福分。」
紀永言沉默良久。
突然含糊不清說了句:「那個戚然,為什麼不能消失?」
「什麼?」
他說得模糊,谷麗樺沒聽清。
「沒事。」
見谷麗樺還要追問,紀永言起身,將她推搡出去:「我要休息。」
「永言....」
不顧谷麗樺的不情願,紀永言直接把她推出門外,又關上房門。
「永言,媽給你煮點醒酒湯好嗎?」
谷麗樺遲遲沒有得到紀永言的應答,只能無奈道:「那你好好休息,媽就在外面守著,有需要你隨時告訴我。」
拋開其他不談。
谷麗樺是真心愛護紀永言這個兒子,所做一切皆是為了他,唯恐他受傷害。
房間裡。
紀永言倒在沙發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近來發生的事;回想他初見戚千亦時的情景;回想他和戚千亦在一起時的幸福時光。
思來想去,他總覺得,如今的種種不愉快,全是由戚然和韓臻挑起的。
尤其是戚然。
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
戚千亦和董若雲最初對他的態度轉變,就是因為戚然從中作梗!
戚然分明是因為記恨他,才會卯足了勁兒地挑撥。
包括戚千亦和韓臻私會,亦是戚然暗中牽線搭橋,否則,戚千亦和韓臻怎麼可能會在劇組見面?
那個韓臻,亦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明明處心積慮促成和戚千亦的見面,卻在見面之後,佯裝無辜,把責任和問題全推到他身上。
引起戚千亦對他的不滿,以及這之後的連鎖反應。
紀永言握緊拳頭,狠狠砸向沙發。
眼中情緒更加複雜。
有對戚千亦的愛和煩躁,有對董若雲的忌憚與恐懼,也有對韓臻和戚然的憎恨與排斥。
董若雲不准。
他就真的沒敢去招惹戚千亦。
直到『兩天』時限達到,他才迫不及待前往戚氏集團,找戚千亦求和。
他到時。
戚千亦正在開會。
戚千亦的助理並不知自家上司跟男朋友之間的愛恨情仇,見紀永言來了,沒有任何猶豫地把他放進了戚千亦的辦公室。
「紀總,您先等等,戚總大概還需要20分鐘才能結束會議。」
紀永言頷首,臉上揚起溫暖謙和的笑:「麻煩你了。」
「不麻煩。」
助理目光灼灼地盯著紀永言手中的花束和禮物:「需要我幫您拿進辦公室嗎?」
「好。」
就這樣。
紀永言被安置進戚千亦的辦公室。
待門被關上。
紀永言立即起身去查看戚千亦辦公室里的東西。
辦公桌上,屬於他和戚千亦的合照消失了,看到這兒,紀永言眼底光亮暗了一分,但也僅是一瞬。
他繼續翻找戚千亦抽屜中的各樣物品。
確認戚千亦辦公室里只有與工作相關的東西,他才安心在沙發處落座。
等了近半個小時,門外傳來聲響,紀永言立刻將花拿在手裡,在辦公室門前站定。
房門打開。
戚千亦的臉色在看到紀永言的下一秒,變得難看。
「千亦~」
紀永言眼巴巴地望著戚千亦。
戚千亦回頭看了助理一眼,助理立刻解釋:「紀總是半小時前來的,您在開會,我就讓他在辦公室先等著。」
「從今以後,未經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我的辦公室。」
此言一出。
紀永言和助理的臉同時白了。
助理大驚失色,磕磕絆絆道:「戚總,對,對不起。」
「嗯。」
戚千亦收回眸子,邁步進入辦公室,並將門關上。
「找我什麼事?」
戚千亦睨了紀永言一眼,眼裡全是冷漠和淡淡的不耐煩。
紀永言勉強修整好情緒,快步走到戚千亦面前,把花兒遞上:「千亦,我錯了。」
戚千亦眉心跳了跳。
這句話,她已經聽到耳朵起繭了。
「還有什麼事?」
「你能原諒我嗎?我保證,絕對沒有下一次。」
「你的保證有作用嗎?」
「有!」
戚千亦冷笑出聲:「我不覺得。」
眼前的戚千亦,冷漠、自傲,再無往日依偎在他懷裡時的嬌羞,令紀永言萬般陌生。
紀永言僵了一瞬。
突然,他把花放在一旁,咬緊牙關,像是發了狠:「我欠你的,我還。」
沒等戚千亦反應過來,紀永言一巴掌猛地抽在自己的臉上,同時厲聲道:「是我的錯,我不該由著自己的性子傷害你。」
巴掌之響亮,令戚千亦狠狠驚住。
見紀永言還要動手,她連忙拽住他的手,急聲道:「你幹什麼?」
紀永言紅了眼眶。
「千亦,我好害怕。」
真情流露的一句話,直直地戳入戚千亦的心裡:「我害怕會失去你,害怕你用這種眼神看我。」
戚千亦皺緊眉頭:「你別來這套。」
被紀永言搞這一遭,她繃緊的冷冽表情,消散了大半。
戚千亦剛把手鬆開,紀永言再次揚手衝著自己扇去:「這是我該得的。」
戚千亦驚呼一聲,再次握住紀永言的手臂:「你這麼做沒有任何意義。」
「有!」
紀永言目光殷切地看著戚千亦,整個人都像是要碎了:「只要你能原諒我,就有意義。」
「你是在逼我嗎?」
「當然不是,我是在懲罰我自己。」
戚千亦心亂如麻,腦子裡像是有一團漿糊堵著。
她愈發捋不清她和紀永言之間的關係。
「我們之間最根本的問題得不到解決,不管再來多少次,還是會吵架。」戚千亦看著紀永言,眼裡添了無奈:「紀永言,我們分手吧,不要再彼此折磨了,你不累嗎?」
「我約了韓臻和戚然,我會親自給他們道歉,表明我悔過的決心。」
紀永言上前一步,試探性地湊近戚千亦,見她沒有反抗,索性把她抱在懷裡,趕在她要掙扎之前,聲音哽咽道:
「千亦,對不起,我不太懂得怎樣正確去愛你,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學習、改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