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從蛋糕坊回府衙的路上被人攔住。
幾個身著華服的婦人圍住秦月。
「城主夫人,您發發慈悲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對這雲都城我們付出了多少,城主夫人一來就各種所謂的變革,難不成不讓人活了嗎?」
「城主夫人可以不將我們這些老功臣放在眼裡,可著實沒必要對我們如此打壓,我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總要給我們一條活路!」
「您大人有打量,是我們不懂事,沒有及時去拜會您,您宰相肚裡能撐船,可否看在我們對雲都城還有用的份上,給我們一條生路!」
幾個婦人你一言我一句,看著是苦苦哀求,卻是句句在指責秦月。
秦月早就料到會有人和她鬧事,卻不想頭陣只是派了幾個婦女。
聽到她們一頂帽子一頂帽子往她頭上扣,不明所以的以為她有多麼罪大惡極。
秦月不慌不忙,笑吟吟聽著她們口沫橫飛的『求活路』。
幾個婦人見秦月不說話,一開始以為她慌了,畢竟是個鄉下女子,再如何厲害能有多少見識?
可越到後來越覺得不對勁。
秦月唇角的弧度自始至終就沒有變過,看她們就像是在看猴子鬧台,這讓幾個婦人一度說不下去。
沒有人接話,她們有再多的『苦水』,也不過是車軲轆話來回說。
最關鍵的是,周圍的百姓沒有一個被她們帶動情緒的!
這就很讓人難堪,總覺得像是一群人在圍觀幾個猴戲耍。
幾個婦人的聲音逐漸下去,秦月悠悠開口,「各位鄉紳夫人說完了?」
一些還未明白過來的百姓聽到『鄉紳夫人』幾個字,看那幾個人的眼神立刻不一樣起來。
『鄉紳』兩個字對百姓而言就意味著欺壓和剝削。
他們本身沒有官職在身,可卻一個個猶如土皇帝一般,壓榨著範圍內的百姓,沒有哪個百姓不恨他們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知道她們是誰的百姓們誰都沒吭聲。
可鄉紳夫人們卻不這麼認為,周夫人環顧一周,抹著眼淚說道:「大家給做主啊,這麼折騰下去,雲都城早晚給折騰沒了!」
一個膽子大的,仗著秦月在場,問道:「雲都城是哪?」
那鄉紳夫人臉色一僵,私底下叫習慣了!
雲都城是大夏國的都城名字,如今這裡是華夏國,這不是擺明了要打城主和城主夫人的臉嗎,不是擺明了有二心嗎?
回過神來的鄉紳夫人臉色有些不自然,說道:「我說的是華夏城,這從出生就開始叫,一時改不過來。」
說完,她的底氣又足了,叫順口了而已,若是城主夫人因為這個定罪於她,倒也有一番說辭了。
「城主夫人管前不管後,總不能不讓人活了是不是!」周夫人又開始抹眼淚。
宋夫人也跟著說道:「這世道太艱難了,外邊闕賊虎視眈眈的,我們大傢伙不團結,怎麼還要互相算計!」
百姓有一個敢說話的,就有第二個敢說話的,不過這一次卻不是對著鄉紳夫人。
「她們說的是不是糧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