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強烈的視線盯視著自己,拂雲幾不可見地蹙起眉頭,轉過身,見到了傳說中的蕭然。
難怪李翠花總念念不忘。
他的確長得很美,有著文雅的白面書生氣息,有種翩翩公子的感覺。
見拂雲看過來,蕭然眉間皺起厭惡之色,「李翠花,前幾日我就與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已娶妻,你已嫁人,別再來糾纏我了。」
拂雲突然笑了,眼珠卻無比淡漠。
「蕭公子說的哪裡的話?我不過是來典當東西,你就巴巴地上趕著與我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余情未了。」
拂雲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自猶憐地道:「不過你忘不了我也情有可原,誰叫我長了這麼一張人神共憤的臉呢?
就是我相公,每日也會同你這般痴痴地看著我。」
拂雲的話,除了相公看她那句,別的一點沒誇張。
凌家以打獵為生,沒有地可種,加上李翠花本就不想好好過日子,想巴結蕭然,一直嬌養著自己,從不干髒活累活。
這麼多年來,皮膚養得很白很嫩,加上那雙天生的狐狸眼,只是正常一笑,便給人一種嫵媚之感。
今日的她,嫵媚中帶著逼人的英氣,讓人不敢直視。
「嘔……」賈瑩瑩又忍不住嘔吐。
蕭然倒是一臉平靜,若不是李翠花生得美,年輕時候的自己,也不會看上她。
原本娶不成她,他心中還有些愧疚。
可她後來越發癲狂,總跑去蕭府鬧事,罵他是負心漢,絲毫不給他面子。
漸漸地,所剩不多的情面,全部成了厭惡。
現在見著她這神經兮兮的樣子,蕭然又生出了悲憫之心,總覺得前幾日自己叫人將她丟出去,刺激到她,更瘋了。
不然,怎會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
見蕭然一直盯著拂雲看,賈瑩瑩咬碎了後槽牙,看到她那張臉,她心裡就不暢快。
她長得太好看,不然,自己也不會將她視為仇敵。
「賤人!竟敢拿臭襪子侮辱我!」賈瑩瑩驀地張牙舞爪朝拂雲撲去。
她要抓爛她的那張臉。
嘭——
拂雲還未來得及避開——
那姑娘竟踩到自己的嘔吐物,當眾滑倒!
拂雲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蕭公子,我本想好心提醒你一句,近親成親生出的孩子可能是腦癱。不過,現在看來,似乎很沒有必要。」
就好表妹的這智商,生出的孩子也好不到哪去。
拂雲突然想念起家裡那兩個聰明伶俐的小傢伙來。
「表哥……」賈瑩瑩又羞又窘,朝蕭然伸出手,想讓自家男人拉自己一把。
拂雲唯恐天下不亂補了一句:「妾室就是上不得台面。」
蕭然的臉,立馬從鐵青變黑,他用力壓了壓心中即將噴出的怒火,一甩右手負在身後,大跨步走出去。
「表哥……」賈瑩瑩急得要哭。
她突然好想要個丫鬟,像家裡那個母老虎一樣,出門有人攙扶著。
可蕭家規矩,只有正主才能有隨從,她不過一個妾室,又被母老虎壓得死,這麼多年來,一個丫鬟都混不上。
說難聽一點,她自己就是丫鬟。
所以,平日也只能在李翠花這個村姑跟前耀武揚威,找優越感。
可今日,卻吃了癟,她心中憤懣不平,恨不得撕了這個賤女人的嘴!
想著,她惡毒的眼瞪向拂雲。
拂雲撩唇一笑,「看我做什麼?還不去追你表哥?」
「李翠花,你等著!」賈瑩瑩放了句狠話,在一片嘲笑聲中,灰溜溜地跑了。
當鋪的小夥計,忍著噁心清洗地面,一邊喋喋不休咒罵著。
「好歹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行為竟如此粗鄙!喝~退!(擬聲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