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司徒墨的呵斥。
九道真氣穿透迷霧,冥冥中像是聽到一聲破碎之音,嘩啦一聲響,就看到迷霧逐漸消散。
化作虛無。
「迷霧沒有了?」
「是真的消失了。」
眾人有些欣喜,伸手向前探去,並沒有任何的阻攔,而前方的道路清晰可見。
「徒手破陣,這是宗師境界啊。」
柳如雲震驚。
「宗師?
什麼宗師。」
司徒墨不解。
柳如雲盯著司徒墨看了一會兒,發現後者真的不知道。
「靈陣宗師,說的是能夠達到一念成陣之人。」
「想要從一位陣師的手下逃出來,只有一種辦法,就是以同樣級別的靈陣與之對抗,以陣法破開陣法。」
「剛才我都沒有看清楚司徒小友你的動作,這陣法就被破了。」
柳如雲一臉敬佩。
「原來是宗師當面,方才是我言語莽撞了。」
靈陣宗師,即便是在整個天武界也不多。
靈宗宗師可以構造一個宗門的宗門大陣,可以引動靈石中的靈力,為它所用,一人便可以力敵千軍。
乃各個勢力都爭相拉攏的對象。
「原來如此。」
司徒墨覺得好笑,不過並未解釋什麼。
宗師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所謂的陣法都有一個共同點,找到核心,也就是陣眼,就可以破陣。
「陣法已經破了,靈湖就在眼前。」
不知道什麼人吆喝一聲,不少人蜂擁而去。
柳如雲則是一臉譏笑。
「小小一個迷霧大陣都已經把這些人迷惑了,分不清天南地北,再往前,多半就是死路了。」
果不其然,三人向著裡面走去。
迷霧散盡之後,逐漸看到了一條十丈寬的河流。
河流之上有著一道紙糊的橋樑,是唯一能通往對岸的路徑。
河溝之中靈氣蒸騰,不少人看到之後都是心神大動。
「這是靈湖的水,蘊藏靈氣和靈石一樣,十分稀少,用一點就少一點,大家趕緊跳下去啊。」
一時間很多人都跳了下去,想要第一時間爭奪這河水中的靈氣。
一些人在旁邊觀望,並沒有及時下水。
「這些人死定了。」
楊開華忽然道。
而後他們看到河水中忽然湧起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其中劇毒之物猙獰可怕。
毒蛇,蠍子,蜈蚣,毒蜘蛛,應有盡有。
那些原本金色的靈氣在這些東西出現之後,整個河水開始泛濫。
「啊!」
「呀!」
「救我!救命啊!」
水中的人,身軀開始腐爛,劇毒無比,毒性極烈。
而他們吸收的那些靈氣,則是加劇了毒素的擴散。
活下來的人都面色冷漠。
「三大宗門守在這裡百年,想要得到好處,必須要按照規矩拉辦事。」
「不是陣師,下場也只有死路一條。」
柳如雲慎重說道。
「那豈不是退無可退了。」
剛才那鐵塔大漢機靈了一回,沒有跟那群人一樣當莽夫。
這才保住了一命。
然後回頭看四周,已經沒有了出路,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心中不由得罵了一句,「該死。」
「想要過去,看樣子只能通過這紙橋了。」
紙橋橫跨水面,有十丈左右。
這樣一座紙糊的紙橋,根本無法支撐一個人的重量。
「這河水中暗藏玄機,按照來的時候前面是靈湖推測,眼前看到的河流不過是障眼法而已。」
「該如何破陣才是?
難道真的要直接橫渡過去嗎?」
不少人都是搖頭,橫渡,開什麼玩笑。
這河有十丈寬,且裡面都是毒物,觸之必死。
「有點意思?
畢竟是發展了幾百年,三大宗門的陣法還是有東西可以看的。」
司徒墨第一時間並未出手,而是靜靜的觀察。
面對靈湖靈氣淬體的誘/惑,有一些人開始不淡定了。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區區一個紙橋而已,根本難不倒我。」
一個手持長劍的少年面色冷厲。
只見他長劍在手,散發出數道劍氣,劍氣橫空,連成了一道白色劍橋。
「我過去了。」
他腳尖輕點,直接踩在劍氣之上,一個橫跨消失在眾人眼前。
「他真的過去了。」
有人驚訝。
於是乎有人開始仿照此人的做法,紛紛各顯神通,用了一些奇思巧計,或是腳踩暗器橫渡十丈的河流。
或是用一些身上的物件置於河水中,橫渡長河。
更有甚者,空提一口氣,讓自身的重量不至於壓塌紙橋,使得身體得意在橋面上行走。
「司徒小友,我們也該走了,再不走,這橋怕是要壞掉了。」
一些人各自施展手段,如今橋已經破碎得差不多了。
司徒墨看到這橋眼中多了一些色彩。
「不對,這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司徒墨否定道。
「前面應該是坤位,屬土,土中帶水,也是坎位,經歷迷霧陣法,這群人早已經是水土不服,往前走一步,就是死路。」
柳如雲不知道司徒墨在說什麼。
「司徒小友是發現了什麼不尋常的事情嗎?」
柳如雲疑惑。
「這紙橋是假的,用來糊弄我們的,真正的危險,其實就在我們腳下。」
司徒墨似是看破了一切。
「不會吧,同樣的迷霧大陣用兩次嗎?」
三大宗門是陣法大家,不可能兩座陣法都是一樣的。
「第一道陣法用來困住普通人沒有半點問題,用來困住陣師就有些勉強了。」
「這一次遇到的是幻境。」
「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們是最後一批進來的人,在這裡卻只看到了那些普通的武者。」
「陳家,張家,李家,乃至於三大宗門的自己人呢?
還有苗疆的一些高手呢,怎麼都不見了蹤影。」
提及此處,柳如雲才茅塞頓開。
「的確,這些人都去了哪裡?
我們來的時候,紙橋分明沒有被動過。」
已經觀察了許久的司徒墨,找到了環境的陣眼所在。
「咻!」
一指點出,直接打入流淌的河水中,一瞬間像是聽到咔擦一聲,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
唯有那一道紙橋還屹立在原地。
不同的是,其上多了無數褶皺和被踩踏的痕跡。
而他們的眼前也徹底變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