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過河拆橋』

  松江數日遊玩,魏濤送走了曹曦雨和她的朋友們。

  如何想,他並不在乎,馬鵬會不會過後嫉妒心冒了,來一句不過是地方暴發戶,他不在乎。

  洪東旭會不會感慨以前能一起在自己宿舍里喝酒,晚了就睡在寢室里的好朋友,以後還不會在了,他也不在乎。不是不在乎洪東旭那份友情,是他知道,對方的性格決定了他註定會閒散生活態度,而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偏偏是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劉丹丹,後者又偏偏是個功利心強的。

  洪東旭以後的日子,難過著呢,如果他需要,魏濤不介意伸把手,但以他了解的洪東旭,哪怕黯然神傷,也會愚蠢的選擇不去低頭。真正拿他當朋友,在這樣執拗的人面前,不是自作主張的幫他,而是能找個機會拎幾瓶酒,跟他喝一杯,這才是對他最大的尊重。因為對方再不濟,也不至於真的沒一口飯吃,只是生活沒有旁人以為的幸福或是物質滿足。

  至於那個於譯,留了比較私人的聯繫方式,對方也跟魏濤聊了很多娛樂圈的事情,尤其是聲勢浩大的京圈,那些不管是八卦也好是秘聞也罷,魏濤都領情了,也表現出了願意跟對方多一些交流的意思。

  關雪莉蘇晴劉丹丹,這三個女人的想法,魏濤就不在意了,他不怕自己感知錯了,因為不可能錯,關雪莉是一份不甘心的隱忍,蘇晴就是小心機的偶爾表露出某種意願,只要魏濤稍微給一點機會,這兩人都會毫不猶豫的飛蛾撲火過來。

  或許,對於蘇晴而言,不是飛蛾撲火,而是投向富貴的懷抱。

  關雪莉那一副我是為了愛情的隱忍,真假魏濤都不想多考量,都沒有意義。

  在松江,好吃好喝好招待,讓每一個人玩的開心,不刻意去擺場面,也不會刻意低調,這個度魏濤不知道自己把握的如何,但作為女朋友需要的助力,他是做到了。

  曹曦雨不需要他去操心,魏濤也相信她能拿捏好分寸,至不濟就是四年友盡唄,她爭取的也是值得爭取的,真到了不值得的時候,她也懂得放棄。→

  ………………

  真正成為老闆之後,『忙碌』這個詞彙的理解,每隔一段時間都在發生著變化。

  心思重,總是在熬夜睡不著覺的考慮著公司發展。這也是忙,哪怕每天都不工作。

  每天應酬多,各類公司的事情都要過目一遍,也叫忙。

  來自於方方面面的事情多,每天人際關係和事情關係都要去做去協調,也是忙。

  魏濤的忙,這些都有,卻都不多,所以旁人眼中覺得魏總很累,每天事情那麼多。實際上,他在處理這些事的時候,都很輕鬆,就像是一個手裡有著五百塊錢零花錢隨便花的小朋友,他會在意自己買一根棒棒糖買貴了嗎?會在意自己買的一根雪糕不好吃嗎?

  隨手扔掉就好。

  滑雪場的事情,孟曉雨代表邵銳吳旭和魏濤,又去談了一次。這一次她的身份變了,不再是那個在魏濤旁邊伺候局的存在,而是敢於用一些技巧,掩飾自己實際不能做主的身份,經營一個形象,讓談判桌上的對方,尊重和重視自己。

  邵銳和吳旭都不是沒注意的,心裡也有一定之規,如果魏濤但凡有一點心思不想玩了,他們一定撤。但這松江生活舒適圈的事情,還是牽動著他們的心,他們也想要做商業住宅項目,這是目前最熟悉也最賺錢的,也考慮過自己玩或是跟別人合夥,優先選擇第一選擇還是魏濤。

  只要魏濤不出么蛾子,故意要拿捏一二,他們也不會因為過於貪心而改換合作夥伴去承擔風險。別說魏濤套路簡單,你得分怎麼看?管春良在做項目,包明峰也在做商業住宅小區,他們不僅可以全盤複製,有問題了還能隨時跟魏濤溝通,但又能怎麼樣呢?

  他們的項目,就是沒有魏濤主持的項目賣得快,這是不爭的事實,去細究緣由,魏濤真的敢於往項目里惠民的砸錢,這一點,都說自己做得到,我也可以快來快走的賺錢,然後贏得口碑,真到了讓你拿錢的時候,一邊是合格標準之上,一邊是多花很多錢的優質標準……

  邵銳和吳旭都跟自己家裡人分別聊過,如果是我來,能做得到嗎?

  他們不可否認魏濤還有一些很天馬行空的想法是成功的因素,但就這穩紮穩打為了名聲不惜少賺錢的勁頭,不得不服。

  合作夥伴不滿意了,他多承擔點,然後大家好聚好散以後還是朋友,不覺得我這麼做過份的人,可以繼續過來合作。這就是魏濤的風格,在大時代要來之時,邵銳和吳旭都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有魏濤,很穩。

  少賺點也可以,至少目前項目擺在那,少操心啊。

  所以在滑雪場項目上,鄉村想要拿捏一二,兩人沒有直接翻臉,我雖說不想動用家裡留下的資源,可不意味著我需要慣著你來拿捏我,翻臉的資本還是有的。

  又一次前往目標地——滑雪場腳下的山村。

  路上,魏濤接了一個電話,他沒藏著掖著,邵銳和吳旭都是消息靈通且反應迅捷的。

  「怎麼,兄弟傳媒那邊……」

  魏濤沒避諱,他們倆自然也沒必要裝作沒聽見。

  魏濤呵呵一笑:「臨安那位大馬先生,攢了一個局,兄弟傳媒上市軍團,宣告成立。一群富豪加盟,資本推動,兄弟傳媒這是走上快車道了。」

  吳旭對比邵銳,做事有些時候,更凌厲更狠一些,如果一件事必須要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他比邵銳會更容易下達命令。

  說二人對魏濤多真誠那談不到,作為合作夥伴彼此現在的信任度足夠,合作氛圍好,牢牢站在一個圈子裡。

  對兄弟傳媒,吳旭冷笑一聲:「那哥倆,誰家有飯端誰家的飯碗。當初投資《士兵突擊》賠錢答應賣了,被你運作片子大火了,又跑過來買回去,魏濤你沒要幾個錢吧?」

  邵銳依舊是那張笑呵呵的模樣,想要看到他表情變化很難的,什麼時候都笑呵呵的,給人一股子親近感。只是在封閉的車內空間,說話的語氣,透著一股和形象有悖:「噁心噁心他們,找人聯繫一下王靜花。」

  魏濤笑了,他心裡其實並沒有太過在意,關於兄弟傳媒的事,並不在他記憶清晰和主動記憶序列之內,直到事情出了,他才想起來確實是那位馬爸爸的扶持,兄弟傳媒才走上了快車道。

  是不是故意噁心我不考慮了,魏濤考慮的是自己要不要真的下場,這個念頭剛出,邵銳的一句話,很精準的切中了要害。

  他都沒說要反擊,只說噁心噁心,確實,商場既得利益沒有受到太大損害,誰也不會真的不顧一切動手去樹敵,不過牌面夠了,噁心噁心人還是可以的,就像是之前,西瓜嘭的事件,那位大馬看沒看到不重要,重要的是魏濤有那個資格去說不,去故意說一些噁心人的話語做一些噁心人的事,就算人家記恨了,也只能是過後再說,沒有一副我立時就能碾壓你的姿態。

  這成就感,爆棚。

  那可是無數人希冀幫著自己清空購物車的馬爸爸,換成剛重生那會兒,魏濤都沒敢想一想。

  就當是對方在針對我吧,嗯,挺爽的,馬同志故意報復我,弄了這件事噁心我,那我要不要也噁心噁心他呢?

  「人家王靜花也不傻,會替我們衝鋒陷陣?」魏濤搖搖頭。

  邵銳翻白眼,不過以他那雙小眼睛,最近又胖了一些,臉上的肉更多了,翻白眼這樣一個比較明顯的表情動作,在他臉上看不太真切:「魏濤,你有時候想事情,想得太複雜了,說了噁心噁心,我們只需要找人聯繫就好了,他們那個圈子,自然會有人放風出去,物理傷害沒有,魔法傷害沒有,咱來語言傷害,總可以吧,自己開心出氣了就好。」

  嗯,學到了。

  跟管春良劉大龍在一起,學到了很多。

  現在跟邵瑞和吳旭在一起,又潛移默化的學到了很多東西。

  魏濤這些在旁人眼中時不時腦子短路的『不成熟想法』,實際是他給自己經營的一個形象,底蘊確實淺,與其掩飾自己某些方面不足要去不懂裝懂,不如就大大方方的腦子短路說一些昏話昏招。

  只要自己的個人形象,在人傻錢多的人設之外,還有一個年少多金後的時不時跳脫髮神經,那就沒問題了。我年少多金沒有年少輕狂,很不錯的形象了,偶爾發發神經,旁人也只當他是壓抑不住的釋放。

  「行了,這件事我來操作。」邵銳大包大攬,一旁吳旭到是提醒了一句:「那女人,腦子好使的很,恐怕不能配合你。」

  魏濤點點頭,深以為然,那樣的傳奇人物,又以女人的身份做到如此,對待藝人更是保姆式的無微不至,能忍受藝人很多脾氣,還真就是不太好糊弄,激將法都沒用。

  「我有個朋友,認識陳到明,關係不錯。」邵銳這『認識』和『關係不錯』,必然是收著說的,以對方公眾人物的身份,哪裡會願意公開得罪人,還是關係不錯的兄弟傳媒,他能開口說,就是有一定把握。

  人情債,果真是最不好償還的。

  能讓陳到明做這個中間人,加一定人情債在裡面的施壓,讓王靜花配合一二,實現噁心噁心那邊的行為,該是沒問題的。

  邵銳付出人情,魏濤沒拒接,半個小時之後,他就讓邵銳覺得自己在與魏濤合作關係里多付出一點是值得的。

  這小子那想法,確實是天馬行空。跟他關係好,別管未來是不是能吃到肉,至少此刻讓你感覺距離吃肉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