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看明白了，小情人很懂事，她不願把自己擺在跟蘇淺淺唐瑾同樣的地位，那會讓他將來為難。

  摸了摸廖麗芳的臉頰，陳文得出一個感悟：莫珂欣那個純粹追逐名利的最丑港姐，你怎麼比得上我家芳芳啊！

  戰術腰包里還有三萬多塊華夏幣。

  上回拿10萬塊給東方文櫻，姐姐不收，陳文花到現在，還剩這些。

  拿了一萬塊放進廖麗芳的書包，陳文心懷歉意地說：「先給你這點，零花錢，少了點，真是不多，以後再給你更多。」

  廖麗芳吃吃地笑道：「芳芳知道文哥疼我！」

  ……

  7月3日，星期六

  昨晚剩下的小半鍋雞湯，被陳文煮了一鍋麵條，端到飯桌上。

  扶著廖麗芳起床，伺候小情人洗漱。

  女孩慢慢走到飯桌前，緩緩地坐下，沒再嘶涼氣，只是呼出一口仙氣。

  「芳芳身體素質真好，恢復得這麼快！」陳文感嘆年輕好。

  廖麗芳吃著麵條，抬起頭：「文哥你吃什麼啊？」

  陳文坐到廖麗芳身邊，抬手摸著女孩的後腦勺：「我馬上要出門，今天有事情要辦。」

  廖麗芳立刻說：「那我一會回學校。」

  「不用。」陳文說，「你留在這裡，繼續住一晚。明天我要去東北，你再回音樂學院。」

  離開唐瑾一居室，陳文來到小區外的馬路邊，找了一間餐館，大吃一頓生煎包和大米粥。

  吃飽喝足，打車來到理工大。

  在校門口，call了張娜。

  不一會，張娜復機。

  陳文將一家正規醫院的名稱地址告訴張娜，吩咐她立刻前往，到大門口等著。

  隨後，走進理工大。

  校門口那段路，還是那麼破破爛爛。

  托一位進樓女生帶話，喊了童顏下樓。

  「陳文你真機靈啊，我們昨天剛剛考完最後一門！」童顏喜滋滋的。

  「今年暑假，你不離開滬市吧？」陳文領著童顏，來到宿舍樓旁僻靜處。

  「不離開了。」童顏笑道，「咱倆那套房子，我要裝修打扮它。」

  「這個，現在給你加個任務。」陳文有點沒底，不知道童顏會不會拒絕，試探問道，「你如果不樂意，那就算了。」

  「什麼事啊？咱倆關係這麼近，你幹嘛支支吾吾。」童顏伸手捅了陳文腰一下。

  「前些天我遇到張娜了。」陳文嘆了口氣，「她情況不太好，我想幫幫她。」

  「張娜？」童顏趕忙問，「張娜怎麼了？」

  陳文便把張娜的事，說了一遍。

  童顏說：「哦，張娜真可憐。去年你還說要我看張娜笑話，你看，現在張娜真的出事了。」

  「我這麼想的，今天帶張娜去醫院，該做手術做手術，該吃藥就吃藥，反正聽醫生的。」陳文咬了下嘴唇，「她這個情況，不是一兩天能好，我考慮吧，在醫院附近小旅館給她租一個單間，讓她就近住。她住醫院旁邊，別回學校，就不會再被那個包養她的灣灣佬找到了。」

  童顏問：「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呀？」

  陳文嘿嘿笑道：「明天我要去東北，然後去帝都，還要去一趟瑞士，再然後要去港島，你們開學前，我才會回來。」

  童顏笑了：「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讓我陪陪張娜。」

  陳文讚美：「真聰明，就是這意思。」

  童顏腳後跟踮了一下：「我沒問題。」

  「我拿兩萬塊給你，當作張娜的治療費和你倆伙食費。」陳文拉開戰術腰包拉鏈，「錢放你身上我比較放心，要是直接給張娜，說不定她攜款潛逃呢。」

  「我沒帶書包，你一會給我。」童顏按住陳文手。

  「謝謝你了。」陳文捏了下童顏手。

  「謝什麼啊，小事一件。」童顏笑道，「張娜和咱倆也是同班同學，我幫她，應該的。」

  童顏跑回寢室，拿上了她自己的書包。

  陳文將兩萬塊放進童顏書包。

  ……

  半小時後。

  婦產醫院。

  陳文和童顏見到了張娜。

  張娜像受驚的小鳥，一臉的緊張。

  陳文說：「別這個表情，你放心，童顏和我是好朋友關係，你的事很麻煩，我沒時間天天陪著你，拜託童顏來照顧你。」

  張娜噘嘴，可憐兮兮：「謝謝你，童顏。」

  童顏笑道：「張娜你別怕，你的身體早晚會好起來。」

  陳文說：「張娜，我拿兩萬塊來幫你，錢不給你，放在童顏身上。」

  張娜低著頭：「謝謝你，陳公子。」

  掛了個專家號，帶著張娜去看醫生。

  醫生給了方案。

  手術+藥物治療。

  三人一塊排隊，童顏繳費。

  手術預約在兩天後，先用藥。

  陳文帶著她倆，在醫院附近找了一家挺整潔的賓館，開了個雙人間，60塊一天。

  附近商場，為張娜買了全新的換洗衣服、洗漱用具、毛巾臉盆水桶，以及一個小電飯鍋，煮水熬湯燜稀飯都可以。

  陳文吩咐張娜：「call機交出來。」

  張娜乖乖上交。

  陳文拆掉電池，將call機交給童顏：「開學的時候，再把機子還給張娜。」

  童顏將call機放進自己書包。

  陳文告訴張娜：「從現在起，整個暑假，你不許跟任何人聯絡，尤其不許跟你那個灣灣佬聯繫。還有，以後也不許再跟著他了。你膽敢違反，這輩子不要想我再幫你！」

  張娜低著頭：「我再也不敢了。」

  陳文的call機響起。

  唐瑾一居室的號碼，姓氏代碼廖。

  童顏送陳文出門。

  陳文叮囑：「你可以住這裡，也可以不住。總之，你記住一點，你的衣服，不要在這裡洗，你回理工大再洗。」

  童顏點頭：「我知道的。」

  陳文笑著摸摸童顏的臉頰：「暑假把咱們的房子弄好，好日子才剛開始呢！」

  找到一個公用電話，復機。

  廖麗芳告訴陳文：「剛才妍妍打電話過來，她說，雷老師想和你吃個飯。」

  陳文問：「雷老師，誰啊？」

  廖麗芳說：「帥萱的媽媽！」

  陳文說：「你身子還沒恢復，別去了，讓妍妍陪我去吧。」

  ……

  中午。

  音樂學院附近一家西餐廳。

  陳文在金君妍的陪同下，見到了她同班同學，古箏美女帥萱和她媽媽，雷老師。

  雷音，音樂學院樂理課講師。

  這名字，聽著就讓人害怕，陳文想起《西遊記》里的大雷音寺。

  大約四十二、三的歲數，比陳文爸媽明顯要小一截。

  面相嘛，那就更年輕了，猛一眼看過去，跟三十五六歲差不多。

  帥萱的那張李嘉欣臉，九成繼承了雷音的長相。

  陳文想起廖麗芳和金君妍之前告訴過他的內幕。

  雷音年輕時與音樂學院一位西洋樂男老師結婚。82年，她老公以訪問學者身份赴英國留學，但逾期不歸，滯留英倫。

  不久後，那男人寄回離婚協議書。羞憤之下的雷音，簽字與對方離婚，一個人把帥萱拉扯大。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雷音對女兒管得特別嚴厲，不許女兒與任何男人打交道。常小海那個渣男，都被雷老師給嚇破膽。

  西餐廳的卡座。

  陳文和金君妍坐一起，雷音母女坐對面。

  「想不到陳老師你這麼年輕。」雷音氣質優雅，面無喜怒。

  「我原本就是老師。」陳文說道，「去年畢業，入職洪城鐵路第二小學，符合就業政策和年齡。」

  「我說的是陳老師在如此年輕的年齡寫出了《走進新時代》。」雷音微微一笑。

  「區區偶然之得，不值一提。」陳文為對方母女倒了兩杯水，「我們點餐吧。」

  半小時後。

  吃飽牛排，四人喝著咖啡，聊起了音樂。

  陳文幸虧聽過汪鋒聊了不少樂理，否則還真扛不住雷老師的話鋒，絕對要穿幫。

  雷音感嘆：「陳老師在音樂上的成就遠高於我們這些照本宣科的搬運工。」

  陳文直接盜用汪鋒的原話：「創作之道，無非是自己生命中最炙熱的那片靈魂，讓他怒放出來，用音符去作為表現形式。或許雷老師可以試試怒放一次。」

  雷音說：「我的靈魂，在生命最火熱的年華被掐滅了，只有萱萱陪伴我這些年，我視她為自己生命的全部。」

  談到讓帥萱走出校門，面向社會，雷音立刻表示不同意。

  陳文說：「您是帥萱同學的母親，您當然有這個權利。可是，這樣禁錮她，真的好嗎？」

  雷音說：「我怎麼是禁錮她呢？她是我女兒，被母親管著，總比被男人欺騙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