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親耳聽見了何抄瓊的口供。

  其他大多數信息，陳文早已有過判斷，今天聽見也不算新聞。

  但，有件事他第一次聽到，何抄瓊想找道上的人打斷他兩條腿。

  道上的人，能比英國皇家特勤團的那個十人小隊更厲害嗎？

  陳文還在消化聽來的話。

  何抄瓊的絮叨仍然在繼續。

  「丹尼啊，我家生意現在越來越不好做了，唉，這些事不該告訴你，你最討厭這種事了，可我不和你說，又能同誰講呢？」

  「丹尼啊，你不知道，我們這邊還沒被那邊回收，他們那邊現在已經想插手我們這邊的事情，真過分！」

  「丹尼啊，前幾天，那邊有人傳過話來，傳給我爸爸的，他們說，DE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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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文躲在床底下，聽著何抄瓊大放厥詞，恨得牙根都痒痒。

  裙筒的風景現在也失去了美麗，只剩噁心。

  太特麼可惡了！

  何抄瓊說完了她和她爹生意上的黑暗事，說完了他們算計某些官員的那些事，情緒漸漸恢復平靜，又開始跟植物人掰扯兩人的當年情。

  陳文不得不繼續聽她發花痴。

  這些男女之話，他一點也不想聽。

  可沒辦法，走不了呀。

  躺在床底下的地面，耐心等待。

  躺了半個小時，敲門聲傳來。

  何抄瓊打開門。

  她的私人助理匯報：「何小姐，院長想拜訪您。您看，讓他來這裡，還是……」

  何抄瓊語氣帶著女王范：「我不想打擾丹尼，去院長辦公室吧。」

  說完，何抄瓊領著助理離開。

  陳文趕忙從床底下爬出來，看了一眼病床上毫無知覺的陳白強，轉身離開了主臥。

  來到頂富套房的門口，拉開一道兩寸寬的門縫，小心查探外面的情況。

  嗯，沒有人。

  陳文拉開門，閃身而出，輕輕帶上門，迅速穿過走廊。

  護士站里又沒有人。

  電梯門口，一名護士陪著何抄瓊及其助理走進電梯，門正在關上。

  電梯門關上後，陳文溜進樓梯間，一路小跑，向下兩個樓層，回到了自己的大富病房。

  易問嬌面帶緊張：「陳先生啊，你怎麼去了辣麼久，你看到辣個人了嗎？」

  陳文隨口撒謊：「護士站一直有人，我沒有機會進門。」

  易問嬌沒有懷疑，笑嘻嘻說其它事情。

  陳文微笑敷衍他，腦子裡在消化方才偷聽到的那些話。

  該如何應對？

  敲門聲響起。

  易問嬌起身開門。

  副院長進來了。

  「易護士，你出去一下。」副院長吩咐。

  易問嬌哦了一聲，出門離去，關上大門。

  副院長看著陳文：「陳先生對我們醫院可滿意？」

  陳文說：「非常滿意，過兩個月我還要再來療養！」

  副院長微微一笑：「我們醫院為所有富人提供最優質服務，歡迎像陳先生這樣的顧客。只不過，我們醫院的管理規定，也希望陳先生能夠遵守。」

  陳文故意裝憨：「我不是很懂副院長你的話。」

  副院長打開電視機，用步話機吩咐：「開始播放。」

  電視畫面里，出現兩段剪輯拼接的錄像。

  第一段，陳文穿過頂樓大堂，溜進陳白強病房。

  第二段，陳文離開陳白強病房，通過頂樓大堂，溜回樓梯間。

  嘿嘿，被人家的閉路監控給發現啦！

  陳文主動坦白：「我知道你想聽聽我的理由，是嗎？」

  副院長微笑點頭。

  陳文說：「我不是偷東西，我的身家很高，遠高於陳白強，他沒有什麼東西值得我偷。」

  副院長繼續點頭。

  陳文笑道：「其實嘞，我是陳白強的歌迷，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真人。今天聽聞陳白強住在你們醫院，我便起了拜訪之心，以一個歌迷的虔誠，探望我心中的歌神。僅此而已。」

  副院長說：「這個理由也是蠻合理的，以前發生過很多次相似情況，總有患者和家屬想探望陳白強。」

  陳文說道：「今天我心愿已了，以後不會再去打擾他了。哦，我剛才看見何抄瓊了，沒有被這個女人發現。」

  副院長眯著眼睛：「身為分管醫院安保工作的副院長，我非常盼望每一個患者能夠遵守我們醫院的制度和規定。這件事，到此結束，我們也不想讓何抄瓊知道，避免給我們醫院和陳先生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陳文微笑：「合作愉快。」

  副院長離去。

  嗯，麻煩的葫蘆，被按下去了。

  陳文陷入冥思。

  整個晚上，他都在想。

  晚飯很豐盛，但他吃得沒滋味。

  何抄瓊說的她爹腐蝕官員的事情，陳文完全找不到破解的辦法，他甚至不知道該跟誰商量。

  還有何抄瓊說要找人收拾陳文，這事陳文該跟誰商量。

  跟唐赫德、張國容說？

  顯然沒用嘛。

  這倆友，哪裡惹得起何家。

  跟蘇淺淺說？

  唐瑾？

  給兩個女朋友添煩惱嘛。

  直接找咱大爺舉報何家？

  算了，別逗了，陳文認識大爺，大爺不認識陳文。

  找媒體曝光何家的醜聞？

  有用嗎？

  姑且不說何家的能量太大，很可能把媒體給按住，就說陳文掌握的情況，全是偷聽來的秘語，沒有證據啊。

  頭疼。

  睡覺。

  療養療得頭開始疼了。

  ……

  6月30日，星期三。

  一大早，莫珂欣辦理了出院。

  從28號到今天，最丑港姐始終戴著防紫外線大口罩，醫院裡的人全都不知道她長什麼樣。

  辦理手續用的是陳文的護照，莫珂欣匿名。

  陳文來到莫珂欣的小富病房，關上門，摟住了准港姐。

  莫珂欣緊張問：「你要做什麼？」

  陳文微微一笑：「不想做什麼，你已經變回女孩子了，我不會第二次再破壞你的貞潔。來，接個吻，當作給你送行。」

  扯下莫珂欣的口罩，陳文吻住了恢復女孩身的港姐，手上享受了一輪堪比許美雲的美好。

  莫珂欣出院離去。

  陳文開始在聖瑪麗醫院轉悠，各個樓層，各個科室，以逛街的名義，行探路之實。

  何抄瓊的事，她企圖報復陳文，這事雖然很嚇人，但陳文聽那個女人說過，何鴻森不同意女兒在短期內對陳文下手。

  那就不著急了，等那些打手找上門，再收拾他們唄。

  有什麼好怕的，陳文有警兆呢。

  這會他在為高爾夫球事件做準備。

  8月份的某天凌晨3點，劉鑾熊會把關之淋送到這間醫院來。

  住哪間病房呢？

  劉鑾熊是頂級富豪，住頂富病房是消費得起的。

  但陳文發現，聖瑪麗醫院的6間頂富病房，目前全滿員。

  他找王美玲打聽了一嘴，頂富病房的3間被長期包下，另外3間需要預約。

  所以啊，關之淋很可能不是在頂富病房處理高爾夫球。

  幾百間小富病房，可能性也不大。

  那邊是密集的筒子樓格局，普通富人扎堆，劉鑾熊肯定不想當眾處理這件麻煩事。

  懂了，陳文暫居的大富病區是最理想的地方。

  今天一整天，陳文拿出大把的港幣，吩咐易問嬌護士，從文華酒店西餐廳點了二十份法餐，讓酒店派車送過來。

  在陳文自己的病房裡，醫生護士們支起了拼接簡易桌，一群人開開心心地享用陳先生饋贈的豪華大餐。

  幾個主要的醫生，陳文也一併結交了。

  包括婦科主治、急診主治、麻醉醫生、護士長、見習醫生以及一群小護士。

  陳文告訴大夥：「兄弟我喜歡上了你們聖瑪麗醫院，8月份我還要再來療養幾天，屆時勞煩諸位多多關照啊！」

  醫護人員們吃了陳文的大餐，全都喜歡上了這個不差錢的大陸富家公子，連聲說歡迎陳公子隨時來訪，我們必定竭誠服務。

  ……

  7月1日，星期四。

  一大早，陳文正在健身房裡玩器械，聖瑪麗醫院有這個。

  忽然，牆上懸掛的電視機播報重大新聞：黃家駒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