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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內還是一個主動站出來的都沒有。

  何卉見此情況很是失望，看了一眼台上的其他幾個人。

  對於何卉的意思，他們心知肚明，他們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們沒什麼好說的，讓她自便。

  何卉…再次站了起來。

  她略微無奈的嘆氣道。

  「唉，我給過你們機會的。」

  搖了搖頭, 硬起心腸，無情的宣布道。

  「現在，劉碩斌、金一政、李廣慧，你們…上台來吧！」

  隨著三個名字的依次到處，台下也有三人依次臉色巨變，這兩男一女再也維持不了臉上僵硬的表情。

  此時，他們三人吸引了整個會議室的目光。

  此時的人群中間，坐位之上再也不是安全區, 他們…如坐針氈, 分外難受。

  停頓了幾秒，又或者是幾個世紀，他們坐不住了，一言不發，腳步沉重的來到台上。

  何卉看著眼前低頭的三人沒有說話。

  雖然，她早就想過這時該質問什麼了，但是她就是開不了口。

  好像一切的問題，都沒有了絲毫意義。

  她不想問了，可是槐花忍不住了，當先質問道。

  「為什麼？」

  三人皆是嘴唇蠕動，可就是說不出話來。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絲毫回應。

  槐花見此更加失望了。

  因為，這三人里有兩個…是她的同學。

  而且，這三人還都是第一批進入公司的老人。

  「是工資發少了？」

  三人不答，只是滿懷愧疚的搖搖頭。

  「那是分紅給少了？」

  三人還是不答，依舊搖頭。

  「那就是公司苛待你們了？」

  …

  會議室里迴蕩著槐花的這些靈魂拷問。

  眾人都眼神複雜的盯著台上羞愧的三人。

  同時，他們也再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答案是：

  雖然，這家公司還是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

  但是, 公司對員工的確不錯。

  工資高，且每月都能準時發放，從不拖欠。

  福利好，每到節日都有禮物，而且，還都是實用的，米麵糧油，肉，布等等。

  另外，還應了他們的請求，提供給他們成本價的生鮮食材。

  自由，工作做完就能提前回家，而且，極少有加班。

  每年還有分紅。

  這沒好的福利待遇，別說外界的那些私營企業了，就連不少公有企業也是做不到的啊。

  畢竟，這幾年，因為私營的衝擊, 不少企業都已經發不出工資了。

  總而言之, 公司沒有對不起他們的地方。

  眾人也再一次感受到一股幸福感。

  這大概就是對比的力量吧。

  雖然質問結束了，但是槐花以及眾人都很不滿意。

  因為，他們三人全程一言不發，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一臉的愧疚，懊悔。

  槐花雖他們是徹底失望了。

  何卉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予安慰。

  她認真的看了三人好一會兒，才對著會議室大門處大聲道。

  「進來吧。」

  然後，會議室大門開了。

  幾個身穿制服的人進來了。

  三人一臉恐懼，帶著不甘…

  「你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的。」

  何卉臉上很是有些落寞。

  三人被帶走以後，她振作起來，沉聲告誡道。

  「我希望你們能引以為戒。」

  台下的一些人，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臉上也輕鬆了不少。

  突然，何卉話風變得越發嚴厲起來。

  「還有，我給那些做錯事的人三天時間，這三天之內來找我們坦白的，只要補上公司損失，既往不咎，而且，也不公開。」

  「但是，超過了這三天，而又被我們查到的，後果你們自己掂量吧。」

  台下一些人的心，又提了起來，心裡沉甸甸的。

  其實，站在台上，所有人的臉色她都看得見，也發現了不少人。

  不過，她並沒有現在揭穿，只是默默記下了這些人。

  如果，這三天，他們不來坦白，那就盯著他們查，相信一定會有收穫的。

  她不動聲色的宣布道。

  「事情到此結束。」

  「散會吧。」

  「吁，太好了。」

  「終於結束了。」

  瞬間，台下議論聲四起。

  …

  這次查出有問題的，不只是總部。

  而是各個分公司都有問題。

  就連管理最嚴格，採用半軍事化管理的運輸，安保兩個部門，也沒有例外。

  所以，這場會議之後，各外公司也懲處了一批有問題的員工，同樣，他們最後也使用了何卉這一套方法。

  給了其他有問題的人，三天的自首時間。

  …

  「為什麼？」

  玻璃對面，李廣慧低著頭，只是輕聲啜泣著。

  槐花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激動的低吼道。

  「別哭了，告訴我理由。」

  李廣慧卻只是哭泣，並不回答。

  就在槐花等的都沒有耐心了，想離開這裡的時候。

  李廣慧終於開口了，她眼神迷離，小聲呢喃道。

  「槐花，你知道嗎？」

  「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

  「還有灰色。」

  槐花心裡很彆扭，這些她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李廣慧的行為可不是灰色，她已經黑了。

  不過，她並沒有打斷她，任她繼續訴說。

  「可是，當人從白色轉變成灰色以後，其實他就是在一步一步的靠近深淵。」

  「或是被深淵引誘，或是意志不堅定，就會越過法律的紅線，那時候…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槐花愈發覺得悲哀。

  這就是她變色的始末嘛。

  李廣慧也不在乎槐花是否回答，她只是繼續傾訴。

  「槐花，我好羨慕你，有一個好哥哥，一個好家庭，不用為物質條件發愁，更不用承擔那些俗世的煩惱與憂愁。」

  槐花心中怒吼：你錯了，我也有煩惱與憂愁。

  只是，她不想打斷李廣慧的傾訴。

  「我就不一樣了，有一對偏心的父母，一個不讓人省心的弟弟，他花錢如流水，後來，他還擅自作主，收下了他們的錢，有一有二就有三…」

  「後來，他們用我弟弟威脅我，爸媽又以死相逼，我徹底陷入了深淵…」

  李廣慧的眼神中滿是痛苦與掙扎。

  槐花輕輕的放下了電話。

  她的心情很沉痛。

  腦海中各種想法紛至沓來。

  有對她遭遇的惋惜，有對她錯誤選擇的埋怨，也有對那些強迫她同流合污者的痛恨…

  賈易扶著胡思亂想的妹妹，想說些什麼安慰她，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只能當一個稱職的司機，送她回家。

  車很穩，沒有多少顛簸。

  槐花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在車上。

  她還是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她看著窗外閃過的街道，輕聲呢喃道。

  「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還有灰色。」

  「哥，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灰色部分…最多。」

  賈易一怔，他不想欺騙她。

  「是。」

  只是，賈易並沒有告訴她，以後這種情況還會越來越多的。

  槐花突然想起了以前，她看著賈易認真的道。

  「哥，我有點想念小時候了。」

  賈易聽後，有種莫名的心酸。

  大部分成年人的煩惱。

  在他的保護下，她終究也還是到了這一步。

  賈易突然覺得自己做的還是不夠好。

  槐花看著車外，目光沒有焦點，怔怔出神，她好似自言自語道。

  「我好像明白了，那十年…的意義。」

  槐花一副大徹大悟的模樣，賈易的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他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她是說，十年時間太短了，短到根本改變不了人們太多的想法。

  而且，是要徹底改造成白色，還是要發展經濟，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而且，這也不能用以簡單的對錯來評價。

  賈易不想她為此勞心費神，就勸慰道。

  「好了，不要想這些不可能有答案的問題了。」

  槐花擦了擦眼睛，鄭重的感謝道。

  「謝謝你，哥。」

  賈易雖然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理所當然的道。

  「應該的，我是你哥嘛。」

  槐花下車的時候，狀態好了不少。

  賈易雖然不知道她有沒有想通，不過，他相信自己這個妹妹會調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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