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勾搭了人家的兒子,那麼優秀的一個兒子,被她這麼一個村婦給勾搭走了,換做是自己,蘇晚也會不甘心。
對於方氏,蘇晚不喜歸不喜,倒是沒有恨。
許亦云似乎是沒有想到蘇晚會這麼說,微微怔了怔,就笑了。
蘇晚看到他笑,踮起腳尖在他耳根說了一句什麼,許亦云臉上的烏雲就完全消失了。
「別調皮。」
也不知道蘇晚說了什麼,許亦云的心情極好。
找了一處空地安置下來,許亦云囑咐了蘇晚幾句,然後將馬車給解下來,牽著馬匹往外走。
蘇晚在許亦云翻身上馬的時候,從懷裡掏出銀子,「許亦云你不帶銀子,拿什麼東西買東西啊?」
許亦云可是把所有銀子交給蘇晚了的。
這一次許亦云要去鎮上買東西,不帶銀子能買個啥?
「不用,我自有辦法。」
許亦云駕著馬兒走了。
蘇晚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皺了皺鼻子,然後去把之前煮的那鍋稀飯給拿出來。
剛剛走得著急,稀飯有些灑了。
蘇晚用抹布把小鍋的邊緣擦拭乾淨,然後用一個小碗打一碗稀飯,蹲在地上慢慢的吃著。
生活雖然很苦,但是,蘇晚卻沒有任何抱怨。
即便她當初家財萬貫過。
不需要奶孩子,蘇晚又開始控制飲食了。
如今,她身上的肉挺多,肚子也挺大,看著有點像恢復到減肥之前。
把碗筷清洗乾淨,蘇晚捏了捏自己腰間的贅肉,略微無奈的輕嘆一聲:「全部長回來了。」
回頭看到坐在地上的許清辰跟許清躍那張帶笑的臉,蘇晚又覺得自己長出來的這一身贅肉很值得。
「娘帶你們去地裡面幹活。」
蘇晚把兩個孩子背起來,前面一個後邊一個固定好,然後從竹簍裡面拿出一把剪刀,前往自己剛剛租下來的茶葉地。
茶葉地不遠,走一會兒就到了。
蘇晚背著孩子站在茶葉地的地梗上,看到眼前這片三四畝大小的茶葉地,她的心情很好。
茶葉地裡面的雜草很多,蘇晚找了一處乾淨平坦的地面,將墊布鋪在地上,然後讓許清辰跟許清躍坐在上邊玩。
「在裡面玩,不許爬出來,誰要是爬出來了,娘就打他屁 股。」
蘇晚將兄弟倆安置好,就去給茶樹打枝。
天氣挺冷的,北風呼呼的吹個不停,卻是沒有任何要下雪的痕跡。
蘇晚擔心許清辰許清躍坐在那裡太冷,便在離他們稍微遠一些的地方,生一堆火給他們取暖。
火堆燒在那裡,多少有一些熱度的,許清辰跟許清躍坐在墊布裡面玩耍,倒是沒有爬出去的意思。
生好火之後,蘇晚給茶樹打枝時,會時不時的往許清辰許清躍的方向看,防止他們爬到火堆那邊去玩。
茶樹要打枝,等開春了,才有嫩芽發出來。
所謂的打枝,就是用剪刀,把茶樹上面長得太高的枝丫剪平整。
許清辰跟許清躍在墊布裡面坐著玩耍,蘇晚則在他們不遠處,慢慢的剪著枝丫,
這麼一忙,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天色就暗沉下來了。
山中,天色暗得早。
此刻不過是傍晚,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到了晚上。
許亦云此時還沒有回來,蘇晚回到那處置放馬車的地方,看到那裡一個人都沒有,內心莫名的有些空。
她把許清辰跟許清躍安置在馬車旁邊,然後跑到附近拾一些柴火回來。
篝火生起來,蘇晚就拿起那口小鍋開始淘米煮飯。
許清辰跟許清躍,這會兒似乎玩累了,坐在那裡,巴巴的看著蘇晚。
看看一會兒,許清辰就開始鬧騰起來了。
蘇晚正淘米到半,聽到許清辰鬧騰,意識到不對,連忙擦手跑過去抱許清辰。
一邊抱,她一邊去脫許清辰的褲子,然後在一處偏僻的地方蹲下來。
沒多久,淅瀝瀝的聲音就響起來了,緊接著,一道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也跟著響起來。
許清辰這是屙屎屙尿了。
一直帶著他的蘇晚,知道許清辰即將屙屎屙尿時會有什麼反應,所以第一時間衝過來。
天色完全暗沉的時候,許亦云回來了。
馬背上面,掛著一大堆東西,馬兒走路的時候,裡面的東西被撞擊,發出陣陣聲響。
許清辰跟許清躍,已經能夠認人了,看到他們的爹回來,一個個的咿咿呀呀的大叫起來,小表情別提有多興奮了。
許亦云回來,蘇晚也就放心了。
她走過去,幫許亦云把馬背上的東西取下來。
許亦云帶回來的東西,有鍋碗瓢盆,有油鹽,有各種刀具,有衣裳鞋子帽子。
許亦云看蘇晚一臉風霜,伸手抹了抹她的額頭,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給蘇晚:「收著。」
蘇晚打開,看到裡面居然是銀子。
「你去哪裡拿到這麼多銀子?許亦云你挺厲害的哈,在這種地方,你居然還能夠弄到銀子。」
蘇晚一臉驚喜。
這裡,離臨水城很遠呢。
這麼短的時間,許亦云不可能趕到城裡。
那麼唯一的可能是,許亦云去了鎮上。
「別人送的,盛情難卻,便收下來了。」
許亦云輕微的淡笑著,把馬背上的東西搬完之後,就將馬兒帶到附近吃草。
蘇晚瞧著許亦云那習以為常的模樣,哼唧了兩聲,然後跑去翻許亦云帶回來的東西。
竹簍裡面裝有菜,有肉,還有幾包糕點,以及一把梳子一面銅境。
蘇晚看著梳子跟鏡子,眼眶就有些澀。
這個男人,太過細心了。
這么小的事情,他都能放在心上。
有了鍋碗瓢盆,蘇晚就有發威的地方了。
她把新買回來的那些鍋碗瓢盆,拿到附近的河邊清洗乾淨,然後拿回去炒菜。
天很黑,也很冷。
蘇晚跟許亦云坐在火堆旁邊,他們的前面架著一口炒鍋,裡面的肉,在大火的烘烤之下,散發著陣陣濃郁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