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老爺子順著她的話,掃了眼蹲在司燁身旁的夏雲雙,而後,不著痕跡地移開眼,看著冷魅兒,「不知司家有何物是冷小姐看得上眼的?」
「寧天史記!」冷魅兒紅唇淡淡吐出四個字。
司燁聽到她的話,渾身一震,一直不敢抬起的頭顱,在這一刻也猛地抬起,深邃地黑眸正好與她轉過來的鳳眸對個正著,一個是複雜中帶著一絲怨懟,一個是淡然無波,神色無常地撇過眼去。
看著她撇過去的眼和冷然的神色,司燁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地苦澀笑容,原來,她真的是為那所謂的寧天史記才願意和他結婚的呢!呵呵,現在婚沒結,她倒是帶人進屋,堂而皇之地硬搶了。
司老爺子眼神微閃,「我老頭子怎麼不知司家還有什麼寧天史記?」
這東西他藏得那麼緊,外人是如何得知的?司老太爺面上雖不動聲色,然,心裡卻是震驚異常。
「你要找的東西,我知道在哪裡!」這時候,一直坐在角落處的司彬站起身來,碎發下的血眸,靜靜地看著她道。
「彬兒,不要胡說!」
一個中年婦人聽到他的話,連忙將他拉下,語氣焦急的呵斥。
此人是司彬的母親趙雪殷,雖然她不知道什麼寧天史記,但她在這個家族打滾多年,看得懂眼色,如若真的有這東西,聽老爺子的口氣,顯然是不想拿出來。
「江青,龍翼,這間屋子裡的人只准進,不准出,誰若是硬闖,殺無赦!」冷魅兒冰冷的眼神在眾位司家人臉上掃了一圈,語氣陰沉而強勢,她鳳眸停留在夏雲雙的身上,接著補充,「特別是這位夏小姐!」
「是!」
江青和龍翼二人神色不變,恭敬地應答著,好似那一句『殺無赦』就像是讓他們去吃飯一樣稀鬆平常。
冷魅兒縴手一揚,『砰』的一聲,敞開的大門奇蹟般的緊閉起來,而冷氏絕煞則是如巍然不動的木樁般,靜靜地矗立在門外,死守崗位。
「司彬,你帶路!」
「冷小姐,求您放過我兒子吧,他還只是一個孩子,他什麼都不懂。」趙雪殷聽到她的話,踉蹌著步伐走到冷魅兒身邊,哭著乞求著。
在司家,她們母子日子本就難過,若是現在彬兒真帶著這個漂亮卻渾身充滿危險之氣的女人找到了寧天史記,那他們母子以後也別想再呆在司家了。
「媽,你別怕,她不會傷害我們的,你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就出來。」
司彬上前,將他母親輕輕扶到沙發上坐下,低聲安撫著。
他說完,走到冷魅兒身邊,碎發下的眼眸掃了眼她手腕上的黑玉鐲,「你別進去了,若是他看到你手中的東西,會被他收走的,我幫你拿出來就是!」
雖然密室裡面的符咒被他撕掉,但那個『人』還在裡面,若是被他發現她鐲子上養的鬼,他定然不會放過,如果剛開始知道她要的是寧天史記,他早就幫她拿出來了。
反正那本書沒人能夠看得懂,老頭子還一直將它當寶似的藏在祖宗靈牌底下,後來他聽那個『人』無意中提到過,那只是一本記載了一個古老大陸的史書而已。
當然,這些除了老頭子這個當家人外,就只有他這個異類知道了,因為司家除了當家人,其餘的一律只能在大年初一祭拜一下祖宗,另外就是新婦進門,入族譜之時才可以進去。
她選擇嫁給司燁,想必因為這個原因吧!
司老爺子看著這個吃裡扒外的孫子自顧自地進入他的書房,臉色氣得鐵青,他從來都不知道,這個毫不起眼,且被人忽略個徹底的孫子居然能隨意出入司家祠堂。
冷魅兒見司彬願意進去幫她拿,她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也就沒有跟著他進去。
她踱步到夏雲雙身前,單指挑起她的潔白滑膩的下顎,手指慢慢地移到她的領口,靈巧的手指挑開她的衣領,裡面的火紅色珠子暴露在她的眼前。
「你……你要幹什麼?」
夏雲雙感覺到脖子上傳來一陣涼意,心裡抖了一下,她知道那是她指尖的涼意,脖子上被她指尖觸碰過的地方就像是被蛇爬過一樣,使她的身子不自覺抖了抖,脖頸處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魅兒,這一切不關她的事,你別動她。」
司燁閉了閉眼,語氣頹然地說著,即使他對雲雙已然不愛,但他終是虧欠了她,看著她被欺辱,他做不到無動於衷。
「嗤!」冷魅兒嗤笑一聲,勾人的鳳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嘲諷道:「你以為我是因為你,所以才要動她?呵呵,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她嘲弄地說完,鳳眸再次轉向夏雲雙,不咸不淡地開口,「夏小姐,你是自己取下來,還是要我將你這美麗纖細的脖子割斷,讓它自己掉下來?」
然而,如此殘忍駭人的話語,令在場的人都白了臉色,所有人的眼神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眼底深處是濃濃的恐懼。
夏雲雙嚇得身子發抖,臉色一片慘白,她顫抖著雙唇,道:「這……這是我的東西,我……我沒它……會……會生病的,會……沒命的。」
她是個早產兒,從小身子就不好,特別畏寒,冬天更勝,四歲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在床上躺了將近半年,後來爺爺將這個帶著暖意的珠子給她戴上,她的身體這才有所好轉。
戴上這個之後,身子也不那麼畏寒了,連生病的次數都變少了,這一戴就帶到現在,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如此明目張胆的搶奪,話還說的理所當然,像是這東西本來屬於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