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馬尾辮
「你叫什麼名字?」
「陳遇。」
「我叫江雪。」
「哦。」
陳遇扛著馬尾辮,走在林蔭小道上,像碼頭上的苦力工扛麻包袋一樣。
那種姿勢讓名叫江雪的馬尾辮感到羞澀,為化解尷尬而不斷尋找話題聊天,想緩解一下緊繃的氣氛。
但令江雪惱怒的是,這個叫陳遇的傢伙真是不會聊天,老是嗯嗯哦哦的,經常把天給聊死的。
自己好歹是美少女啊,夸一下自己漂亮會死?
江雪變得憤憤不平,心想陳遇一定是個Gay,否則怎麼會安安分分的,連油都不揩呢?
很快,在尷尬的氣氛下,兩人來到別墅大門。
江雪望著這棟豪華的別墅,瞪圓了眼睛,吃驚地問道:「這是你家?」
陳遇否認:「不是。」
「那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告訴你,在這個地方住的都是超有錢的富豪,很不好招惹的……」
陳遇說:「這是別人送給我的房子。」
「啊?你不是說這不是你家嗎?」
「家是家,房子是房子。」
在陳遇心中,家是可以棲息的心靈港灣,很明顯,這裡不是。
這裡只是旅途上的一處歇腳地而已,遠遠配不上一個「家」字。
江雪不明白這點,繼續問道:「既然你有這麼豪華的房子,為何要穿這麼寒酸的衣服呢?看上去很像土包子誒。」
「……」
「不要以為打扮是女孩子的事情,其實那對男孩子來說也很重要,只有學會打扮,才能……」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煩?」
「沒啊,那些傢伙巴不得和我多說幾句話呢,你不想和我聊天嗎?」
「不想。」
「哇,我可是美少女啊,說實話,你到底是不是Gay啊?」
「囉嗦!」
陳遇開門進去,來到客廳,把肩膀上的江雪一扔,扔到了沙發上。
軟綿綿的沙發把江雪彈起了一下,還牽動她的傷勢,惹得她嗷嗷直叫,眼角掛著淚漬朝陳遇說道:「很痛誒。」
「知道痛,就閉嘴。」
「你……」
「再囉嗦,我連你另外一條腿也弄斷。」
江雪立即閉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親眼見過恐怖血腥的她,可不敢挑戰陳遇的耐心。
她閉嘴後,氣氛安靜了許多。
陳遇在別墅里找出一個藥箱,並拿出一排金針。
江雪愣愣地看著那些針,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莫非你想表演傳說中的金針渡穴?你行不行的?」
「放心,不是金針渡穴。」陳遇蹲下,撩起她的褲腿。
江雪鬆了口氣。
陳遇說:「只是放掉淤血而已。」
「啊?」
「沒有麻醉藥,所以你忍一下吧。」
「啊?等等等等——」
江雪急眼了。
可陳遇才不會等她,直接拿起兩根金針,刺入到紅腫部分的皮膚。
一陣刺痛衝上江雪的神經,讓她痛嚎起來。
與此同時,絲絲縷縷的淤血順著金針流出,滴落在地板上。
放了一會兒血,陳遇拔掉金針。
江雪長長舒出一口濁氣,問道:「可以了是麼?」
陳遇搖頭:「還要幫你板正筋骨。」
「額,怎麼弄?」
「用手弄。」
陳遇抓住她的腳腕。
江雪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陳遇說:「會很痛,你忍下。」
「啊?不要啊啊啊啊——」
陳遇一板腳腕。
喀嚓一聲,是骨頭扭動的聲音。
江雪痛得在沙發上打滾,兩隻腳更瘋狂蹬動起來。
陳遇有些無奈,直接摁住她的大腿,從藥箱裡拿出一瓶正骨水,塗抹到她的腳腕後,再用繃帶幫她纏上。
花費了一分鐘左右,終於搞定。
陳遇鬆開那富有彈性的大腿,拍拍手:「搞定。」
江雪躺在沙發上,滿臉通紅,急促喘息,額頭上更冒出晶瑩的汗珠子,像被掏空了身子。
陳遇說道:「現在可能還有些痛,但會越來越弱,到明天應該就能好啦。」
江雪停止喘息,立起上身,神色複雜地看著陳遇。
對於眼前的男人,她不知道該用何種態度去對待啦。
按道理說,是他救了自己。但若不是他,或許自己也不會陷入這種境地,她的三個朋友也不會死。
陳遇看見了她的眼神,心中明了,表情隨即變得冷漠:「怎麼?不知道是該感激我還是該恨我?」
江雪低下頭,不敢說話。
陳遇說道:「放心,我不是見人就殺的恐怖分子,你沒有惹到我,我就不會去傷害你。至於你那些朋友,只能算自己倒霉。若他們不是想著讓那些人對付我,也不會遭受槍擊,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江雪沉默了,良久才問道:「你既然對他們見死不救,又為什麼要救我?」
「因為他們想惡作劇的時候,只有你出聲提醒。他們挑釁我的時候,只有你出來想阻止。我陳遇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我展露惡意的人,也不會傷害任何一個對我表現出善意的人。」
陳遇緩緩說著,那是他做人的準則,從未改變過。
江雪的心情變得更複雜啦。
忽然,陳遇的臉色有些古怪。
江雪敏銳察覺到這一點,問道:「怎麼了?」
陳遇說:「在你糾結那些有的沒的之前,我勸你以後不要穿那種寬領的衣服,就算穿,也不要太低頭,因為會被看得一清二楚。」
江雪琢磨了一下,兩秒鐘後才反應過來,羞得滿臉通紅,趕緊捂住自己的衣領。
剛才陳遇是站著的,她是在沙發上坐著的,還低著頭,所以導致寬鬆的衣領外拉,脖頸上的一片雪白和衣服里的妙曼風光全部泄露出去啦,被陳遇盡收眼底,著實羞人。
陳遇嘖嘖了兩聲,說道:「我說怎麼比上次見你時要大上一圈了呢,原來內衣裡面有塊墊呀。」
「啊!」江雪徹底紅透了耳根,抓住旁邊的枕頭就砸向陳遇。
陳遇揮手打開,繼續說道:「好啦,我沒時間跟你玩,你先休息一下吧,等會兒恢復行動能力了就離開。」
說完,他開門走出了別墅,來到前院。
留下江雪一個人在客廳,少女心萌動,紛亂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