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憤怒

  第439章憤怒

  滾滾煙塵,遮蔽了視線,卻遮不住幾人心中的震驚。

  除了接近昏迷的小啞外,其他三人的腦海中都閃過一個疑問——

  經義閣有三層,這裡是第一層,這道人影為何能突破天花板進入此處?

  帶著疑問,三人抬頭,看向上方。

  隨即,三個人,三雙眼睛,六個瞳孔同時收縮。

  從天花板的洞口看上去,可以看到天空!

  也就是說——不僅僅是第一層,就連第二層、第三層的天花板,也被一起撞破了。

  經義閣,被一穿到底。

  見到這一幕,身為看守者的儒雅老人眥睚欲裂,片刻後,勃然大怒。

  「你——找死!」

  這一瞬間,儒雅老人的眼睛都紅了,裡面有血絲蠕動,透露出瘋狂的憤怒。

  上面那兩層樓里都是金曦門珍藏的機密資料或者珍稀秘籍啊!

  對方如此粗暴的闖入,那得造成多少損失?

  他是看守者,發生這種事情,他罪責難逃,一定會受到處罰。

  想到這裡,老人憤怒得發狂。

  不過他還沒完全喪失理性,知道對方敢如此闖入,定然是有恃無恐,所以心生些許忌憚。

  儒雅老人死死地盯著煙霧中那道削瘦身影,惡狠狠地低吼道:「你是誰?為何闖我經義閣?若給不出一個解釋,你今天就躺在這裡吧!」

  氣機已經將對方鎖定。

  可這時候,一個冰冷到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從煙霧中傳出——

  「你們不是要找我嗎?現在,我來了。」

  聽到這句話,儒雅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找你?我什麼時候找過你?你是?」

  但他突然發現自己這邊的另外兩人表現得很怪異。

  白眉老人在短暫錯愕後,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芒,同時殺意旺盛,讓整個經義閣都陷入一片森然冰冷之中。

  而朱慮的兩隻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張大嘴巴,不可思議地驚呼道:「是你?」

  「誰?」

  儒雅老人還是茫然。

  這時,那道身影從煙霧中走出。

  削瘦,挺拔。

  面容年輕,大概二十歲。

  「這——」

  儒雅老人也被震住了。

  剛才那股從天而降氣勢,少說也有大宗師啊!

  可為什麼眼前人會如此年輕?

  這不科學!

  他愣住了。

  旁邊的白眉老人沙啞開口:「陳魚,你果然不簡單!」

  陳魚?

  儒雅老人將這個名字在腦海里梳理了一遍。

  然後也眯起了眼睛,寒芒閃爍。

  「你就是那個陳魚?」

  陳遇壓根沒理他們,目光轉動間,最後停留在了小啞身上。

  小啞被綁在椅子上,七竅流血,模樣悽慘。

  而且白眉老人為了防止她掙脫束縛,把她的兩條手臂都掰斷了。

  小啞此時處於即將昏迷的狀態,迷迷糊糊地張嘴,卻無法發出聲音。

  看那嘴型,應該是在呼喚陳遇的名字吧。

  此時此景——

  陳遇心中殺意大盛。

  周圍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氣氛緊繃,一觸即發。

  白眉老人一步踏出,獰笑道:「從這小姑娘發揮出小宗師實力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了——你不簡單,很不簡單!二十歲的大宗師,可謂是創造了整個江北的歷史啊!」

  陳遇看向他,沒有搭他的話,只是面無表情地問道:「準備好受死了嗎?」

  「受死?」白眉老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笑話一樣,譏笑出聲,「你再天才,大宗師已是極限,而且估計也是剛進沒多久。而我在這個境界已經浸淫了幾十年,你拿什麼跟我比?想殺我,做夢!」

  陳遇搖頭:「你廢話真多。」

  白眉老人咧嘴獰笑道:「我怕再不說多一點,你等會兒就聽不到了。」

  陳遇輕聲道:「可惜,出徹底惹怒了我,我現在連聽到你的話都感覺噁心。所以請你原諒,我就不給你交代遺言的時間了。」

  「狂妄!」

  連番的挑釁,讓白眉老人怒極而笑。

  儒雅老人也站了出來,走到陳遇的身後。

  兩個老人的站位相呼應,把陳遇夾在中間。

  這是要斷掉陳遇的退路。

  儒雅老人冷聲道:「不管你是誰,有什麼身份。憑你今天破壞經義閣的罪過,你必死無疑。」

  話音落,氣勢驟升。

  兩個人,兩股氣機,鎖定陳遇。

  這時,旁邊的朱慮也陰森森地笑道:「陳魚啊陳魚,你萬萬想不到吧?這是一個陷阱,來了,你就別想跑掉。」

  聽到這話,陳遇看過來。

  「哦,我倒是忘記了——還有你的存在。」

  說罷,邁開腳步,往朱慮這邊走來。

  朱慮毫無懼色,因為他知道,那兩位長老是不會放任對方殺自己的。

  所以他有恃無恐,咧嘴直笑:「經義閣乃我金曦門重地,光是隨便闖入,就是大罪,何況你還損壞到了樓上珍藏的資料秘籍。此罪——當死!連洛天雄都救不了你!」

  陳遇呵呵一笑:「你以為我需要他救?」

  「既然不需要,你就安心去死吧。放心,你死之後,我會把小啞巴送下去陪你,不會讓你寂寞的。」

  朱慮舔了舔嘴唇,笑意猙獰。

  提到小啞,陳遇的殺意猛然提高到頂峰。

  與此同時,白眉老人與儒雅老人一起動作,身形暴起,夾攻而至。

  「死!」

  白眉老人一掌拍來,掌勢沉重,足以將一輛坦克拍扁。

  他有信心,在兩人夾擊之下,陳遇必死無疑。

  所以那個「死」字喊出來,讓他暢快無比,感覺心中的積鬱都消除了,快活得要升天。

  然而——

  那自信無比的一掌,落空了。

  不僅是他,連儒雅老人的攻擊也落空了。

  打在了空氣上。

  為什麼?

  因為陳遇突然消失了。

  毫無徵兆、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這大大超乎兩人的意料,讓他們感到震驚。

  「在哪?」

  白眉老人憤怒地搜尋陳遇的身影。

  一陣"shenyin"聲傳來。

  他趕緊扭頭看去。

  只見陳遇出現在了朱慮身前,伸出一隻手,弄住朱慮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

  朱慮的臉上再不復剛才的春風得意,而是變成了驚駭與恐懼,以及……難以置信。

  對方為什麼能突破兩位大宗師長老的封鎖,來到他的面前?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朱慮痛苦地從嘴裡擠出一句話來:「陳……魚……別殺我……求求你……」

  陳遇還是面無表情,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哦,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

  三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他輕聲道:「我其實不叫陳魚,我的真名其實叫——陳遇。」

  說罷,捏碎了朱慮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