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鬥法
「上次我們打開石門時,在短短几秒鐘內被拖走了好幾人,其中甚至有半步先天級別的強者。可是這次打開卻十分安全,連半點危險都沒遇見,這是怎麼回事啊?」
夜王感到很疑惑,用問詢的眼神看向陳遇。
陳遇聳聳肩,沒有解釋太多。
事實上,那條擁有築基後期修為的蛟蛇比外部區域的所有危險加起來都要恐怖。當初夜王等人打開石門,應該就是蛟蛇在幾秒鐘內把人拖走的。
要知道築基後期的蛟蛇,比普通的武道先天還要強大啊。
只不過那條蛟蛇也是倒霉,它為了報吸光內部靈氣的仇怨,不惜一切地找上陳遇。找上門來也就算了,偏偏選擇了陳遇最強大的神識對戰,最後被陳遇直接碾壓。
正是因為這樣,其他人才不會遇見危險。否則以蛟蛇的能為,人數再多一倍都是徒勞。
陳遇說道:「沒有危險不是很好嗎?」
「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安而已。」
「怎麼不安?」
「我覺得可能有陷阱。」
夜王很嚴肅地說著。
陳遇啞然失笑,搖頭道:「除非是這座古墓的原主人親自降臨,否則任何的陷阱都是徒勞。」
陳遇有資格說出這種話來,並且擁有強大的自信。
夜王被他感染,神色也平緩下來。
忽然,陳遇眉頭一皺,眼角的餘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通道上方的某個角落位置。
眼神冷冽。
……
陰暗密室之內,一張黃色符紙懸浮在虛空中燃燒,慢慢變成灰燼。
灰燼掉下的瞬間,空氣中出現一副類似於電視機的場面。
場面里,陳遇和夜王正在結伴而行。
張三叔眯起眼睛,眼中掠過一絲疑惑。
在他的身後是死而復生的白老怪,神色木訥,面無表情,像抽空了所有的情感。
張三叔呢喃自語:「夜王對他的態度很恭敬,難道他有什麼奇特的身份嗎?」
他忽然想到了近段時間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陳遇」。
「難道……是他?」
疑惑的光芒越來越濃郁。
「算了,稍微試一下。」
下定主意,他單手掐了個手勢。
腰間黃色八卦布袋裡飛起一張符紙,無風飄動,又自行點燃,化作一縷青煙飄散。
張三叔呢喃道:「陰兵過道,不留生機。」
符紙燃燒後所生出來的煙氣遁入整座古墓的陣法中。
……
通道。
陳遇在前,夜王在後,慢慢前行。
忽然,陳遇頓住腳步。
夜王差點撞上去,趕緊拉開距離,然後問道:「怎麼回事?」
陳遇勾起嘴角,冷笑不已:「看來有人想對付我啊。」
「哈?」
夜王沒有反應過來。
這時,前方通道的地面瘋狂蠕動,像波浪一樣,隨即——砰砰砰砰——地面炸出好幾個凹坑。
在那些凹坑中,有六具白骨站了起來,像活人一樣,一搖一晃,朝陳遇這邊走來。
夜王嚇得魂飛魄散:「這這這,這是什麼鬼啊?!」
陳遇淡淡道:「召喚陰兵嗎?嘖,雕蟲小技。」
陳遇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幾具白骨沖了過來,黑洞洞的眼眶中有慘綠色的光芒在閃爍跳躍,看上去十分嚇人。
「呵呵。」
陳遇輕笑一聲,走過去。
一具白骨用兩條光溜溜的手臂掐來。
陳遇二話不說,單手按住它的頭往旁邊牆壁一撞。
啪——
骨頭四分五裂。
這樣才是真真正正的撞得連骨頭都散了。
其它白骨拼命衝上來,但它們實在是太菜了,陳遇只用兩分鐘搞定一次。
六具屍體,無一例外,全部被陳遇給處理掉。
散掉的骨頭棒子散落一地。
通道內恢復了平靜。
夜王咽了口唾沫,忐忑地問道:「陳爺,這是……這是……」
他有些結結巴巴。
沒辦法,他本是一個無神論者,但在古墓中學到的東西讓他的世界觀徹底崩潰了。
陳遇冷笑道:「有人在給我下絆子啊。」
「誰?」
「呵呵。」
陳遇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
陰暗密室內,白老怪默然佇立,悶聲不吭。
張三叔的眼神始終盯在空氣中的虛幻景象上,陷入了沉吟。
「他很強,非常強,在武道上走到了大宗師的地步,還學會有奇異的道法,若我和他來一場的話——我沒被信心可以獲勝。」
「不過不要緊,只要完成了儀式,無論他的修為有多強大,一樣是困獸之鬥。」
張三叔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
突然,虛幻景象中的陳遇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噠!
畫面應聲而碎,化作光點飄散。
張三叔的瞳孔微微收縮,呢喃自語道:「已經察到我的存在了嗎?」
呢喃間,他的手勢一變。
黃色八卦布袋裡連續飛出七張符紙。
「七星連環鎖陰陽!」
一聲輕斥,符紙自燃成為灰燼,同時迸發出幽暗的光芒,與古墓的護府大陣相呼應。
走在通道中的兩人再次聽聞動靜。
一層薄薄的光幕從天而降,隔絕了兩人的去路。
陳遇皺起眉頭。
夜王猛然一個跨步來到光幕前,一拳轟去。
轟轟轟——
聲音浩浩蕩蕩,化作聲浪席捲四周。
光幕之上蕩漾起劇烈的漣漪,連綿不絕,一圈又一圈地擴散。
可還是沒有碎裂的跡象。
「哼,想憑這樣就困住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陳遇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一點。
光幕支離破碎,像鏡子碎片一樣掉落到地上,最後歸於空氣。
夜王沉聲問道:「有人在阻撓我們?」
「嗯。」
「誰?」
「你猜呢?」
陳遇勾起了嘴角。
夜王猶豫了一下,然後又斬釘截鐵地說道:「張三叔!除了他,沒人能用出這些詭異的手段。」
陳遇聳聳肩:「知道就好。」
說完繼續往前走。
可有一道光幕出現,攔在前方。
陳遇蹙起眉頭:「連鎖陣法?」
七星連環,生生不息,綿延不絕,鎖斷生死陰陽。
「有點意思,但……僅僅是有點而已。」
這種連環陣需要講究一定的破除技巧,連專業的陣法師都有可能會栽跟頭。
不過陳遇嘛。
他冷笑起來:「我對解陣沒有興趣,這一局——」
「以力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