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夏沒有說話,舒言修又道:「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次小啞巴能想著逃跑,說明她已經開始反抗你了。
小啞巴也有有出息的時候。
歐陽夏呀歐陽夏,你就等著瞧吧,你要是再看不透你自己的內心,早晚有一天小啞巴依舊會離你而去的。」
歐陽夏笑了一聲,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說道:「我就不信她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舒言修沒好氣的看了歐陽夏一眼,心想冥頑不靈。
舒言修說道:「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歐陽夏從舒言修家裡回來的時候,他帶著酒氣來到傅詩文休息的房間。
傅詩文聽到歐陽夏的腳步聲,趕忙背對著門緊緊閉上了眼睛。
歐陽夏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他知道傅詩文是裝的。
傅詩文微微閃動的睫毛說明了一切。
歐陽夏的手抬起輕輕拂過傅詩文的臉頰,傅詩文全身像被電流擊過一般。
歐陽夏扯掉脖頸上的領帶,起身去浴室沖了澡之後,便躺在傅詩文旁邊。
傅詩文內心非常煎熬。
早知道歐陽夏會躺下來,她就不應該裝睡。
傅詩文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意,在歐陽夏圈住她腰間的那一刻,傅詩文突然睜開眼睛,麻利的滾到床的另一邊坐起身來。
歐陽夏看著傅詩文,哂笑一聲說道:「你不是睡著了嗎?怎麼又醒過來了?」
傅詩文就這麼警惕的看著歐陽夏,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傅詩文越是這樣,歐陽夏心裡頭就越覺得發癢。
歐陽夏伸手一把抓住傅詩文,將她帶進懷裡,胳膊緊緊的鉗制傅詩文。
傅詩文掙扎了幾下沒有用,歐陽夏壓根沒把傅詩文的拒絕和抗議放在眼裡,他低頭粗魯霸道的親吻著傅詩文。
歐陽夏嘴巴里的酒氣頓時讓傅詩文犯噁心,傅詩文瞳孔微縮,用力一把推開歐陽夏捂著嘴巴朝著衛生間飛奔而去。
這一舉動對歐陽夏來說簡直是受到奇恥大辱。
這個該死的啞巴居然敢噁心他?
歐陽夏氣得咬牙,拳頭重重地砸在手邊的枕頭上。
傅詩文晚上本就沒吃什麼東西,這會兒一吐差點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傅詩文站在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是那般的陌生,又是那般的倔強。
在傅詩文的記憶里,自從她變成啞巴之後,好像就一直像個廢物一樣。
真是沒想到,突然有一天她的肚子裡有了小生命之後,她也有勇氣去反抗別人。
好吧,傅詩文。
好樣的,就這樣干吧。
傅詩文鼓起勇氣,用涼水洗了把臉,這才從衛生間出來。
歐陽夏懶洋洋的靠在衛生間的門口,雙手抱臂,一隻腳撐著牆面。
歐陽夏說道:「你就這麼噁心我嗎?
連親一下你都想吐?」
傅詩文的身體一僵,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而是直接朝著床邊走過去。
歐陽夏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傅詩文我真是小瞧你了,你居然敢噁心我?
嘿,噁心又能怎麼樣?
你還得照樣受著。」
歐陽夏話落之後再一次躺到傅詩雯旁邊。
傅詩雯依舊沒有回過頭,只是背對著歐陽夏。
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今天晚上兩人雖睡在一張床上,但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好幾次歐陽夏的手主動放在傅詩文微微隆起的腹部,卻被傅詩文無情的甩開。
一開始歐陽夏很生氣,但後面他就不生氣了。
或許孕期的女人都是這種脾氣吧。
天快亮的時候,歐陽夏自己給自己一個台階下,緊緊的抱著傅詩文睡著。
傅詩文也實在熬不住了,後面她自己怎麼睡著的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第二天她是被餓醒的。
蘇雲煙和歐陽夢來到園子裡時,傅詩文才被傭人叫醒。
床邊早已經沒了歐陽夏的身影。
這一晚上傅詩文總覺得自己跑了好多趟,但沒有一次成功,都被歐陽夏親手抓了回來。
傅詩文腦子有些亂,她洗漱完從房間慢吞吞出來的時候,才知道蘇雲煙和歐陽夢一起來看她了。
蘇雲煙一看見傅詩文,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蘇雲煙抓著傅詩文的手說道:「詩文啊,你跟小夏能夠復婚,這實在是太好了。
我跟你講啊,咱們歐陽家沒有重男輕女這一說的。
我跟你爸爸都希望你生個跟你一模一樣的女兒。
你長得這麼漂亮又這麼溫柔懂事,這麼好的基因我們不能浪費了,你說是吧?
還有啊,媽給你燉了排骨湯,我聽人說你今天早飯都沒吃,你趕緊的嘗嘗媽做的排骨湯。」
傅詩文一時都反應不過來。
看蘇雲煙這高興的樣子,傅詩文心想,蘇雲煙八成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歐陽夢說道:「媽你就別為難小啞巴了,她想喝就喝,不想喝就算了。」
歐陽夢這話一講出來,就被蘇雲煙在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沒大沒小,她是你嫂子,你怎麼老是這麼叫她呢?」
歐陽夢努嘴,在她心裡小啞巴可比嫂子好聽多了。
小啞巴叫著多親切呀。
她按照自己哥哥那種性格,她才不希望小啞巴下半輩子備受折磨。
蘇雲煙又說道:「你以後沒事幹了,別瞎往你哥園子裡跑。
你要是有這閒逛的時間,趕緊把你自己嫁出去,省得我一天看著你礙眼。」
歐陽夢一聽她媽這話又來了,趕忙閉上了嘴巴,站在身後給傅詩文做鬼臉。
傅詩文心裡頭知道蘇雲煙兩口子和歐陽夢對她是真的好。
要不是她跟歐陽夏的婚姻確實過不下去,不然他們一家人其實都很不錯的。
說真的,她嫁給歐陽夏這一年多,這家人也給了她很多溫暖的。
他們也並沒有因為自己是個啞巴而瞧不起她。
相反的,這一家人對她是百般關心。
傅詩文微微一笑,端起蘇雲煙接過來的排骨湯,慢慢的喝了起來。
歐陽夢說道:「媽,你看我哥白天那麼忙,要不你跟我哥說一說,讓我搬過來住。
在這邊園子裡好幫他照顧小啞巴,你看行不行?」
當然不行。
蘇雲煙一聽自己女兒說的話,心底里就給出了四個字的答案。
歐陽夏可是在電話裡頭告訴她了,傅詩文這次逃跑跟自己女兒也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