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嫂子丟給他一個死亡眼神:「再好吃,也是別人家的,給我忍著,別丟人現眼!」
男孩吸溜一聲:「媽,你要是能做出那麼好吃的菜,我身高肯定蹭蹭蹭就長上去了。」
范嫂子的手又癢了。
人也不是很差,怎麼就長了這樣一張嘴!
霍言不知道隔壁發生的事,此時他正和阿輝在吃飯。
阿輝喝了一點酒,腦子有些不清楚了,說話顛三倒四的:「老大,我好羨慕你,有媳婦有閨女,岳父家也是頂呱呱的。
不像我,家裡一團糟,一把年紀了,還沒媳婦。
老大,你說我會不會變成老單身漢?」
不等霍言回答,他雙手拍打著桌面,嗚嗚哭起來:「我命怎麼這麼苦啊!老大,我想娶媳婦了,你給我介紹一個吧。
我喜歡你妹妹,你能介紹她給我嗎?」
霍言原本是想勸勸的,一聽這話,所有的同情轉瞬間化為虛有。
他冷著臉說道:「我看你在想屁吃。別說我妹妹已經結婚了,就算沒結婚,我也不會把她介紹給你。」
自己家裡是什麼情況,心裡沒點逼數麼!
阿輝只聽到了後一句,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給霍言磕了三個響頭,甚至還抱著他的腿,哭的像個孩子似的:「老大,你行行好吧!
你不能只顧自己啊!
嗚嗚嗚……我想娶媳婦了。好想好想。
想吃媳婦做的飯,想抱著媳婦睡覺,想跟媳婦玩親親……」
他越說越口無遮攔。
霍言聽得心裡煩躁,一掌劈向他的脖頸。
阿輝打了個嗝,猩紅的眼睛溢滿眼淚,下一秒便暈倒在地上。
霍言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抿了抿嘴站起身將桌上的碗收拾乾淨。
從廚房返回來的時候,躺在地上的人居然不見了。
霍言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會醒來,去外面找人,連影子都沒看到。
又問了幾個戰友,他們都說,沒看到人。
霍言只好又返回來,他把房間翻遍了,沒找到,最後在廁所里找到人。
這個年代的廁所,不像後世那樣,是化糞池的。
在地上挖個很深的坑,上面架有二塊木板,再斜放一塊木板承接下落物。
這是一個比較簡易的廁所。
阿輝一隻腳掉入坑裡,一隻腳在外面。
也幸好池子是乾淨的,不然整個房子都會變成臭烘烘的。
霍言黑著臉走過去,一巴掌拍在阿輝頭上:「酒醒了沒有?」
阿輝搖了搖頭,轉身便把廁所上面的木板抱在懷裡,甚至還輕輕拍打著:「媳婦,不哭,我來救你。」
霍言扶額。
到底有多想女人,才會把木板認成人?
霍言拉了幾下,阿輝死活不肯離開。
他也懶得管了,回到房間拿書看了起來。
隔壁范嫂子聽到這邊有哭聲,她走過來,敲了敲門。
見沒人出聲,大膽地走了進去。
她順著聲音來到廁所,看到阿輝抱著木板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死了親人呢?
范嫂子走近問他:「你哭什麼?」
阿輝醉醺醺的,頭有些疼。
看人的時候,視力很模糊。
感覺面前有好幾個人在晃動。
他歪頭指著懷裡的木板:「我媳婦不理我啦!」
范嫂子聽到這話,仿佛被雷劈過,整個人都懵了:「它,它只是一塊板子,你搞,搞錯了!」
這人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連人都分不清!
阿輝心裡哭,一聽說只是塊板子,哭得更大聲了:「你們都是壞人,你,老大也是,不給我介紹對象也就算了,我自己找了一個,你們還反對,壞人,都是壞人,我不想理你們!」
范嫂子就沒見過這麼奇葩的人:「我說你這種沒腦子嗎?抱著木板,說是你媳婦,就算喝醉了,也不至於,是人,是板子都分不清吧?」
在房間看書的霍言聽到說話聲慢慢走過來:「嫂子,別管他,酒醒了,人自然也就清醒了。」
希望明天,他還有臉面對他。
范嫂子聽到霍言這麼說,也懶得管阿輝。
離開的時候,阿輝還指著她的背影罵壞人。
范嫂子差點氣笑。
……
次日。
阿輝是在廁所里醒來的。
他看到自己抱著木板睡了一晚,整個人都懵了:「我不是跟老大在吃飯麼?怎麼跑來廁所了?懷裡還抱著板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輝使勁想昨天的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霍言訓練回來,看到阿輝盯著木板在自言自語,嘴角往上一勾:「醒了啊!昨晚跟你媳婦,睡得還好嗎?」
「媳婦?」阿輝一個激動,差點破音:「我一條單身狗,哪來的媳婦?老大,你要介紹一個給我嗎?」
「看來醉酒後的事,你已經忘記了。」霍言靠著門框,指著地上的木板,慢悠悠地說道:「昨晚你抱著木板,說它是你媳婦,還說你媳婦不跟你說話什麼的,我拉都拉不走。
哦,對了,你昨天鬼哭狼嚎,還驚動了隔壁鄰居,你還罵人家范嫂子是壞人……」
阿輝對這些是一點印象也沒有,此刻聽到霍言說,只想自閉:「老大,我不想活了,能自殺嗎?」
特麼的!
這讓他怎麼面對人啊?
霍言橫了他一眼:「出息。不是有句話說,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嗎?不當一回事就行了!」
阿輝立馬把這句話聽進去了。
他把木板放在原位,拍了拍胸口說道:「對,反正我忘記了,范嫂子要是笑我,我就當什麼也沒看到。」
霍言:「……」
看不出,心臟還蠻強大的!
……
轉眼到了暑假。
夏思月上完最後一節課背上書包準備回家,被一個陌生女人擋住了去路。
夏思月一臉懵逼:「你是誰?」
女人看著夏思月白皙又精緻的臉,眼底划過一抹嫉妒。
她動了動乾裂的唇,說出來的話差點被夏思月雷死:「我是霍言戰友的媳婦,我男人在上次任務中犧牲了,霍言跟其他幾個同志來我家,給了我們一筆錢,還說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找他。
我想嫁給他,你會成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