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警察同志我媽也是受了騙,她現在意識到了,你們就別帶她走了!她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要是蹲了監獄,怕是吃不消啊!要不然這樣,我讓我媽在家裡好好的檢討,要不然寫份檢查也行,就別帶她走了吧?」王莎也急忙站了起來,把自己的媽給擋在身後,似乎怕警察硬來把她給拽走了。🎈🐠 ❻9𝔰hᵘЖ.ᶜ𝑜m ☯🍫
「正是因為她受了騙,所以呢我們才要帶她走,一來是配合調查,二來是對她進行科學教育,你明白那意思吧?」警察跟王莎再次解釋了一遍,便要把尤愛從給帶走。
「別動!都別動!」王莎捂著自己的肚子,說什麼都不肯讓開,「我可是懷著孩子呢,我這昨天差點流產,今天還沒有休息好,這孩子要是掉了,你們可賠不起!」
「警察同志,咱們有話好商量,大家都別著急好不好?」江瑞放下筷子湊了過來,自己的老丈母娘和媳婦遇上了麻煩,他肯定不能坐視不管。
「商量?你以為這是在菜市場買菜呢?還輪得到你討價還價?」警察一瞪眼,警告江瑞和王莎道,「我們這是在執行公務,你們兩個要是妨礙,直接把你們一起都帶走!」
江瑞膽子小,人慫,眼神望向了江勛。
江勛蹙著眉頭,示意他讓開路,別搗亂。
儘管不情願可也不能跟公安的人對著幹,江瑞只得哄著王莎,把地方讓開,看著那幾個警察把尤老太太給帶走。
「警察同志,我這是要住監獄了嗎?我這要住幾天監獄啊?我發誓啊,我這也是頭一次發生這種事,你們就饒了我一次吧……」尤愛從一邊從屋裡往外走,嘴裡一直不停地嚷嚷。
院子裡其他家的鄰居們見到這邊的熱鬧情況了,一個個端著飯碗都出來了,站在院子裡頭看。
「警察同志,這是咋了?」
「抓了個宣揚封建迷信活動的人,大家都看清楚了啊,這是違法的啊!以後都注意著點,不要輕易相信這些事情,都是騙人的!」帶隊的警察同志趁機給大家做了個宣傳。
「哎呦,她尤大媽咋也跟著走了啊?」眼尖的蔣大媽瞧見了,嚷嚷著喊了一句。
尤愛從見有人問她,她立刻挺直了腰杆子,狀態與方才判若兩人:「嗐,這不是差點上了當嗎?多虧人家警察同志來的及時才制止了這場悲劇啊,我這是主動要跟著警察同志回派出所里配合一下調查!這種封建迷信活動害死人,我對此真是痛恨極了,必須拿出我的一份力量來,幫助警察同志辦案!」
在場幾個警察都笑了。
「尤大媽,您的覺悟還挺高的啊?」帶隊的警察笑道。
「是是是,必須高!」
從大院裡一出去,尤愛從立刻就換了另一幅面孔,剛才的神氣勁兒不見了,扯著那警察的手嘟囔個沒完:「大兄弟啊,我能不能不住監獄啊?你看我剛才表現多好啊?求求你們了……蹲了監獄,我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
不等警察開口,這楊大仙看不下去了。
「你有完沒完了啊?我這耳朵都起繭子了!我都沒啥大事,你能有啥大事?」
尤愛從立刻回想了一下:「是是是,你前幾次進去都是個把月都出來了!你比較嚴重,我沒犯你這麼大的事兒啊!」
楊大仙鄙視地瞪了她一眼,也不去辯駁。
「這次你就得按年計算了!我看你這犯了事兒,你還挺自豪的啊?」警察忍不住說了楊大仙兩句。
「自豪倒不至於。年就年唄,最起碼裡面管吃管喝,不用再為賺錢買米發愁了!」
警察:「……」
鬧騰了這麼一場,江家的飯桌上少了兩人,地方寬敞了不少,也清淨了不少。
王莎哭哭啼啼個沒完了,不停地抱怨江勛:「大哥你這是做什麼啊?就算是你討厭我媽,你也不至於去報警吧?你這一報警把我媽給抓進去了,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啊?」
面對弟媳婦的指責抱怨,江勛沒有什麼大的反應,只是慢悠悠地挑著魚刺:「我這是為尤大媽好!封建迷信害死人不可信,自古以來出現了多少這種事情?這是糟粕得剔除!為了避免咱們家裡的悲劇發生,所以請警察同志過來幫幫忙!也算是讓尤大媽長個教訓!」
「哥!為這麼點小事,您至於的嗎?那可是我丈母娘!」江瑞對此也頗有意見。
江勛的目光掃了過來,眼神涼嗖嗖得:「那你得先問問王莎,你丈母娘都做了什麼?等問清楚了,再問我至於不至於!」
眼瞅著兩個兒子要起戰爭,趙興梅這才開口制止:「行了!吵起來沒完沒了了,還吃不吃飯了?從現在起,都給上閉上嘴好好吃飯,誰不吃,誰就滾出去!」
大家都乖乖閉上了嘴巴。
江敬山嘆息了口氣:「少口酒啊!」
趙興梅:「滾!」
江敬山:「……」
江勛、江瑞、江喜都朝他投來了同情的目光,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更何況是現在在這種情況……
飯後,回了房間,王莎就跟江瑞哭鬧了起來。
趙興梅其實是有些擔心的,走到門口停下了腳步,聽了半天裡頭的動靜,聽到自己的兒子跟三孫子似得又是道歉又是哄的,聽得她心裡窩火,在心裡頭罵了老二一句「窩囊廢」,這就轉身走人了。
想起今晚上的事情來,她總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葉黎。
於是,腳下步伐一轉,就去找江勛去了。
「兒子……我看門沒關,我就進來了!咋?還在看書呢?」
江勛合上手中的書頁,起身給趙興梅倒了杯水:「媽,有話直說,您不適合這麼說話!」
趙興梅:「……」
沉默了片刻,她才開了口:「今晚上的事情……怎麼說呢?我其實不是懷疑葉黎的命格不好,我只是擔心,只是擔心咱們自己家裡人會遭遇不測。媽知道你喜歡葉黎,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不會怪媽吧?」
江勛也嚴肅地對趙興梅說道:「那都是封建迷信不可信!如果這是真的,國家為什麼要這麼大力度的打擊?您可以不信我,但是您不能不信咱們人民警察吧?」
「信,我當然信警察了。」
「我當初一無所有,還兩腿癱瘓,人家葉黎義無反顧嫁給了我,什麼都不圖!她進了江家門,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咱們的事情吧?她的好您都看見了吧?如果不是她,別說我的腿了,我的命恐怕都要沒有了!是她的到來,改變了我的人生,媽,怎們不能做沒良心的事情吧?懷疑她?信一個滿口瞎話的外人?您覺得這樣真的好嗎?」
江勛的一番話,讓趙興梅心中愧疚不已,簡直是無地自容。
「媽,媽錯了,不該去輕信別人的!媽給黎黎道歉!」趙興梅一輩子要強嘴硬,自己都沒想到有一天竟然被兒子給說的面紅耳赤,心甘情願給兒媳婦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