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安瞄了一眼旁邊憋笑的沈曉玥,無奈地說道:「這也沒什麼,跟別人比我還差得遠呢。」
玥玥比他厲害多了,他就沒一次能打得過她的。
徐寧靜更驚訝地問:「你說的別人是誰啊,我現在去拜他為師還來的及嗎?」
沈曉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而另一邊,離開了徐家的池老爺子坐在舒適的轎車上,有些出神,一會兒想到安兒小時候的樣子,一會兒又想到他剛才的決絕。
一聲長長的嘆息從他嘴裡吐出。
「老首長,您怎麼了?」司機小杜關心地問道。
他已經給池老爺子開了好久的車了,關係還算得上不錯,因此敢出聲問一問。
池老爺子疲憊地閉上眼,「一個個都是不省心的,好不容易找到了失散已久的二孫子,結果還為了一個女人不肯回來。」
帝都裡頭那些大家淑女,哪個不比沈曉玥那個整天拋頭露面來得強,可偏偏安兒就是認定了她。
他這一雙老眼就算混濁了,但直覺還在。
他能感受到沈曉玥身上的氣息,那是鐵與血的腥味,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什麼安安分分的,很是危險。
況且她跟紀老的關係匪淺。
但是改革這東西分分鐘就是要命的,說不定還會連累家人。
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孫子,怎麼能跟這樣的女人扯上關係。
小杜心裡腹誹,剛才他也見到了那個沈曉玥,不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嗎?
頂多就是比其他人漂亮了點兒。
老爺子這麼大反應是做什麼?
但是他嘴上還是順著池老爺子的意思來說:「可能他還不了解您的苦心,等到以後沒背景,碰了壁,說不定就回心轉意了呢?」
池老爺子回想起徐寧安的堅毅的臉,搖了搖頭。
「不,他不會的。」
自己這個孫子一眼就能看得出是怎樣的人,太嫩了。
或者說,那種叫做質樸?
曾經他剛參軍的時候,這樣的神色也在他的臉上出現過,但是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似乎已經要記不清了。
他自言自語道:「安兒這小子,跟他爹一模一樣,都是認定了一個人就不放手的樣子,讓我這老頭子頭痛。」
想當初,池老爺子也是不同意池軍娶池夫人的。
一來就是她有先天性的心臟病,年輕的時候一副病弱西子的模樣,根本就不是流行的那種好生養的媳婦。
二來就是池夫人出自書香世家,跟他們這樣的土包子暴發戶格格不入,說話都說不到一塊兒去。
他當時就不同意。
但是池軍犟的跟頭牛似的,十匹馬都拉不回來。
就是那種所謂的一見鍾情,然後天天就粘著人家姑娘,搞得人盡皆知。
當時簡直整個帝都的人都知道了,池軍喜歡夏家的夏荷,還非她不娶。
結果呢,他這個當爹的還是不得不妥協了。
現在安兒也這樣,難道這就是父子遺傳麼?
他真是搞不明白。
池老爺子回到家的時候,池元穎正好在客廳,見他回來奇怪地問道:「爺爺,你剛才去哪了?吃飯都找不到你。」
今天中午就只有他們母女在家,也不知道池老爺子去哪了,問了吳媽也不清楚,只好先吃了。
池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我沒去哪兒啊,就出去看了看而已。」
說起來,自己去徐家的事情純屬心血來潮,一個衝動就去了,也沒跟家裡頭其他人商量商量。
但是家裡其他人都對徐寧安住在徐家的事情沒啥意見,他要是說了,估計都會反對。
池老爺子老了老了,做事反而越發隨心所欲起來。
池元穎皺了皺眉頭,剛才可是大中午啊,太陽這麼曬,爺爺這個時候出去做什麼。
就算是去透透氣,頂多也是在早上或者晚上吧。
但是她也沒有直接說,只是叫吳媽給池老爺子熱飯,看到爺爺吃上飯以後,她就趕緊跑上樓去找池夫人了。
「娘,不好了。」
池元穎一關上房門就急匆匆地對池夫人說道。
池夫人莫名其妙,「這是怎麼了,在自己家搞得跟做賊一樣。」
她正在列安兒回歸宴會上的物資清單,還有要宴請的賓客,這些可都不能馬虎。
這些事情很是瑣碎,但是池夫人做得津津有味。
只因為這是給她的安兒準備的,她一想到這個就渾身充滿了動力,狀態都拉滿了。
看著高興的母親,池元穎心裡有了一個猜想不知道該不該說。
池夫人不解地看著又呆站著的女兒,問道:「穎兒,你剛才這麼急著上來,現在怎麼又沒話說了?」
「沒事兒的話就不要來打擾我,我正有事兒呢。」
池元穎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咬咬牙說道:「剛才中午的時候爺爺不是不見了嗎?」
池夫人點點頭,「對啊,說不定是去找他的老朋友們了吧。」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是啊娘,我剛才看到爺爺回來的時候,我就隨口問了一句,他去了哪兒,然後他說沒去哪,而且他的表情就是很不自然。」
「你想想,平時爺爺哪裡會這樣啊?」
池元穎一向細心,很善於察言觀色。
她這麼一說,池夫人也認真起來,想起昨天晚上飯桌上的談話,她不由得緊張得說道:「你爺爺他……不會是去徐家找安兒了吧?」
池元穎面色凝重,「我就怕是這樣。」
以爺爺現在的性子,這個過程肯定不會很美妙。
「不行,我得去問問他!」池夫人立馬站起身,「要是他真的去了徐家,安兒還沒跟他一起回來的話,那絕對是糟糕了。」
其中的關竅一想就通了。
池元穎趕緊拉住母親,「娘,這件事情還是讓爹去問吧。」
池老爺子一向不大喜歡池夫人,要是池夫人再去問無異於火上澆油。
池夫人心裡也明白,趕緊定下心神,「我去給你爹打個電話。」
「好。」
不過等池軍回來的話,也要到晚上了。
知道了這個事情以後,池夫人手裡的宴會單子,也不大看得下去了。
實在是心神不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