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段明傑把陸瑤抱到床上,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你先睡覺,我去和鄭叔說點事兒。」
陸瑤勾住他的脖子,「我一個人害怕。」
段明傑二話不說踢掉鞋子,脫掉衣裳,上床摟住她,「別怕,我抱著你睡。」
陸瑤摟住他的腰。
段明傑把覆在她臉頰上的碎發別在後面,「睡吧,我在這陪著你。」
陸瑤嗯了聲。
不一會兒,陸瑤就睡著了。
段明傑試探性的喊了句,「媳婦兒?」
陸瑤沒反應。
段明傑又喊了一聲,陸瑤依舊沒有反應。
確定陸瑤睡熟了,段明傑慢慢掀開被子,拿上衣裳,躡手躡腳地出去。
走出房門,段明傑快速穿上衣裳。
他敲了敲鄭衛國的房門。
「進來。」
段明傑推門進去,鄭衛國坐在椅子上喝茶,像是在等他。
鄭衛國:「瑤瑤睡著了?」
段明傑嗯了聲。
鄭衛國拿手指著他,「這是最後一次,下次有事兒不告訴我,你可以試試看。」
段明傑保證:「絕對不會了。」
他現在還很後怕。
見他沒有把責任往陸瑤身上攬,鄭衛國臉色好了點,「我知道這事兒不全怪你,以後不管瑤瑤願不願意告訴我,你都要第一時間跟我說,我經歷了那麼多,如果一點小事兒都承受不住,影響任務,那我這麼多年兵也白當了。」
段明傑再次點頭。
「是我沒有保護好她,您怪我是應該的。」
鄭衛國:「好在瑤瑤沒事兒,這事兒就算過去了,那個周富強,你們真的打算就此放過了?」
段明傑冷笑:「我和瑤瑤都不會放過他,只是暫時不追究而已。」
「他沒對瑤瑤真的造成什麼傷害,即便是承認了,也不過是個從犯,判個幾年而已,太便宜他了,我會讓他怎麼出來,怎麼進去!」
說著,段明傑看向鄭衛國:「周富強這邊您不要插手,我來處理。」
鄭衛國身份特殊,若是被人抓住小辮子容易被人詬病,但是他就不同了。
聽他這麼說,鄭衛國就放心了。
「倒是鄭琦,您打算怎麼辦?」
「鄭琦被李向前帶走了,我們現在過去。」
段明傑就等這句話呢,「我下去和我娘說一聲,咱們就走。」
顧福蘭還沒睡覺,看到他倆下來,迎了上來,「你們這是要出去?」
段明傑點了點頭,「娘,我和鄭叔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來了,你去樓上和艷艷一起睡,如果聽到瑤瑤起來,你過去陪陪她。」
顧福蘭:「行,我一會兒就上去。」
鄭琦以為出了警局就能回學校。
等意識到不對勁時,就被李向前帶回了唐奕的住處。
鄭琦:「我要回學校!」
李向前下車,把她拎了出來。
鄭琦扒著車門,「我不要下去,我三叔讓你送我回家,你不能違背他的命令。」
李向前不跟她廢話,一個用力將她拉了下來,拖拽著她進了唐奕的住處。
唐奕坐牢後,這裡就空下來了,鄭衛國一個眼神,李向前就明白他的意思。
李向前把人扔進一個小房間裡,鄭琦踉蹌了下,扶住牆才沒有摔倒。
「你敢這麼對我,就不怕我告訴三叔嗎?!」
「一會兒鄭首長就會過來,你隨便告狀。」
說完,李向前在外面鎖上了房門。
屋裡又陰又涼,鄭琦本來穿的也不多,冷的她一個哆嗦。
她跑過去大力拍著房門,「快放我出去,混蛋,你快放我出去!」
李向前站得筆直,眉頭都沒皺一下。
鄭衛國和段明傑過來時,鄭琦沒力氣喊了。
鄭衛國把大門關上。
李向前走上前,「首長!」
屋內的鄭琦聽到這,站起來拍門。
「三叔,三叔我在這裡。」
李向前開口要說話,鄭衛國抬手制止了他,「你去外面守著。」
李向前:「是!」
鄭衛國推開門,段明傑跟在後面。
「三叔。」
鄭琦往後退了一步。
鄭衛國看了他一眼,找了個凳子坐下。
鄭琦不敢靠前。
「鄭琦,我問你,你有沒有跟夏振傑說,瑤瑤只是一個農村來的知青,無依無靠?」
鄭琦連忙搖頭,「三叔,我沒這麼說,夏振傑沒跟我提過瑤瑤,我真的不知道!」
「夏振傑交代,你和他在學校,百貨大樓都有見過瑤瑤,他也詢問過你,但是你不僅沒有告訴他瑤瑤是我的孩子,還刻意告訴他,瑤瑤只是一個無依無靠,任意拿捏的軟柿子。」
鄭衛國盯著她的眼睛,「你們見面時,可不是只有你們三個人!我沒去問他們,就是想給你一個機會,鄭琦,你想好了再來回答我的問題。」
鄭琦咬住下唇,倔強的望著鄭衛國,「三叔,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不信,陸瑤隨便說什麼你都信?」
「我不信我的女兒,還能信誰?」
鄭琦笑了,「三叔,那我問你,你有把我當作你親侄女嗎,不說陸瑤,就說我和鄭佳佳,你為什麼不能一碗水端平?就是因為我爹和你不對付嗎?」
「你去鄉下做幾年知青再來問我這個問題。」
鄭琦卻不說話了。
「你說還是不說?」鄭衛國聲音愈發冷肅。
鄭琦抬起頭,露出邪惡的笑,「是,夏振傑見陸瑤第一眼,他就看中了陸瑤,就因為鄭佳佳說陸瑤是她親妹妹,夏振傑不敢對陸瑤下手。」
「是我告訴夏振傑,陸瑤在京城無依無靠,我甚至阻止了他和二叔一家見面求證的機會,我就是要夏振傑毀了陸瑤,這個答案,您滿意嗎?」
鄭衛國眯著眼,「你就這麼恨瑤瑤?」
「那都是拜你所賜!」
鄭琦大聲控訴,「你跟我爹不和,為什麼要遷怒我?我為什麼要嫁給夏振傑,還不是因為派人告訴夏振傑我們家的情況!是不是你給了他們一種我們兩家關係很好,只要他們家娶了我,就能牽上你這條線的錯覺,結果呢!」
「我定親你都不願意來,我結婚邀請你,你也不願意去,你不就是想看我被他們折磨嗎!」
那天,夏振傑告訴他,在他打聽他們和三叔的關係時,三叔的戰友告訴他,親兄弟之間沒有真正的仇恨,以後肯定會相互扶持,就因為這句話,夏家才願意娶她的。
那時候鄭琦就知道,她的婚姻是三叔一手策劃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