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川,橙橙生孩子去哪兒,你想好了嗎?」中午吃飯時,沈葉棠突然問道。
「去省城醫院。」這是霍競川一早就計劃好了,縣裡的醫院太小了,他不放心。
沈葉棠點點頭,沒再說什麼,結果幾天後,她拿過來一封信遞給霍競川:「競川,這是老爺子的信,你帶上信去省城醫院,給橙橙安排間單人特護病房。」
這會兒的醫院病房條件很簡陋,內外婦兒病房全在一起,七八個病人擠在一個病房中,床是鋼管床,有人翻身就吱嘎吱嘎響,男男女女進進出出,夾雜著小孩子的哭鬧聲,病人的呼痛聲,根本不能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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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人特護病房是專門安排給高級軍官和幹部的,必須到一定的級別才有資格入住,霍競川哪怕花再多的錢也住不進去,不過他和陸家提過,陸國平說了能安排,沒想到霍家也想到了。
霍競川看看信,再看看陸西橙,陸西橙沖他笑了笑:「太好啦,那你回頭跟爸爸說一聲,不用讓他再去麻煩人家了。」
「嗯,」霍競川從沈葉棠手上接過信,「謝謝,沈阿姨。」
沈葉棠笑了起來,婦唱夫隨,也不錯。
懷孕七個月,陸西橙終於給崽崽們取好了小名,她興致勃勃地告訴霍競川:「如果是兒子,就叫小灰和小狼,如果是女兒,叫西西和鹿鹿,你看怎麼樣?」
霍競川看著紙上的四個名字:「兒子跟我叫,女兒跟著你叫?」
「對啊,陸諧音鹿,希望我們的女兒像西瓜一樣甜蜜,像小鹿一樣可愛。」
「我覺得很好。」貌似是比他起的小黑好聽些。
陸西橙也覺得很棒,她要繼續想大名了,反正起名廢爸爸是指望不上的。
……
大隊又進入農閒,其餘人家還要準備過冬的柴火,霍家的柴房早已堆得滿滿當當,家裡人口少,去年做的幾千斤蜂窩煤還剩下大半,不用再去買,霍競川就專心陪陸西橙養胎,順便收些山貨。
他有一群名字奇怪的手下,叫什麼山羊猴子的,神出鬼沒的,陸西橙只見過兩次,秋天就專門幫他跑山里。
各種菌菇榛蘑乾貨在黑市很受歡迎,冬天沒有菜吃,這些是難得的美味。還有皮子,縣城很多人家不像鄉下睡火炕,他們取暖靠蜂窩煤,煤炭數量有限,不敢放開了燒,就穿皮子衣服抗寒。
霍競川把好看完整的皮子留下,餘下的都讓人帶去賣掉,就算沒打野豬,他也小賺了一筆。
沈葉棠早就猜到兒子在做一些黑市投機倒把的事情,這種各個地方都有,屢禁不絕,霍競川還真不算多過分,賣賣山貨雞蛋,他又不親自出面,只要謹慎,沒太大危險。
最危險的是那種交易軍需品和大批量糧食的,還有鋼鐵和黃金,這些才是上頭嚴查的目標,一經發現,家裡有再大的權勢也保不住。
響鼓不用重錘,沈葉棠只提醒了一句:「小心點,凡事多想想橙橙和她肚子裡兩個孩子,你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霍競川很清楚他肩上的責任,他是丈夫,也即將是父親。
上次故意落水的事讓小姑娘生了好幾天的氣,霍競川再也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害她擔驚受怕。
陸西橙坐在走廊上曬太陽,兩條腿擱在小板凳上,手上織著頂小帽子,霍競川拿著毛毯走過來,蓋在她身上,抬起她的腿坐到小板凳上開始捏:「力道適中嗎?」
「正好,」她抬頭看了眼天空,「今年好像比去年暖很多?」去年這個時候都快下雪了,今年還是秋高氣爽的。
「嗯,今年是個暖冬。」霍競川很慶幸,如果是去年那種情況,他現在就想帶她去省城待產了。
陸西橙悄咪咪偷看堂屋門口好像聽不到他們說話的沈葉棠,小聲說道:「霍大灰,崽崽們又在動了。」
「動得厲害嗎?」霍競川立刻就想來聽聽,陸西橙掐他,「天還亮著呢!」
那邊,沈葉棠輕咳一聲,放下手裡的毛線:「我累了,也回去躺一躺,競川,晚飯你做給橙橙吃,我就不過來了。」然後就走出了院子,幸虧沒住在這兒,要不然一天天的,兒子能把她嫌棄死。
陸西橙小臉通紅:「都怪你,阿姨笑話我了!」
「不笑話你,她笑話我。」
霍競川將她打橫抱起,抱回臥室,放到床上,然後撩起衣服下擺,只見肚子一側拱起一小塊,在慢慢朝著中間移動。
霍競川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怎麼像小豬在拱來拱去?」
陸西橙也盯著自己的肚皮,覺得他的形容很……形象,真的像小豬。
「他們要玩兒啊,你和他們打個招呼。」
霍競川居然不太敢:「這樣,你會不會難受?」
「不會呀,他們好活潑,你陪他們說說話。」
霍競川半撐著身體,輕輕撫摸那塊鼓起的小包:「你們好,我是你們的爸爸,時候不早了,你們快點睡覺。」
小鼓包動了動,真的安靜下來了,霍競川抬起頭,狹長的眼眸里有孩子氣的天真:「是兩個女兒吧,她們很乖。」
臭小子沒那麼乖。
陸西橙卻在回憶沈葉棠說過的話,霍競川小時候愛一個人玩,不鬧騰,反而是她,各種調皮搗蛋,所以到底是女兒還是兒子呢?
十月下旬,一輛汽車駛進前進大隊,大隊上的小屁孩們跟著小車跑,比起其他大隊,他們已經見過好幾次汽車了,是見過大世面的孩子,每次見汽車都是吹噓的資本。
「你們說,這是誰啊?」
「誰知道呢,肯定又是去小霍家的。」
村民們議論紛紛,除了小霍家,也沒人認識坐得起小車的大人物了。
「別又是那個沈同志的家人吧?」對於沈葉棠的身份,有腦子靈活的猜到了一兩分,不是從她身上,而是從之前住了一段時間霍誠志身上,當時陸西橙是喊霍小叔的,姓霍,又是小叔,哪有那麼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