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不要這麼說,我也不知道我娘會來……」
宋祈年一張口,白微一擺手。
「你能讓她閉嘴嗎?」
「你在說什麼?憑什麼讓我閉嘴?這是我們宋家,輪得著你指手畫腳?」
沈翠玉一瞪眼,看著白微就氣不打一處來。
果真芳玲說得一點錯都沒有,這個狐狸精果然不是個好相與的貨色。
「娘,你能不能別說了!」
宋祈年一個頭兩個大,卻又沒什麼辦法,畢竟眼前的這位,是生他養他的老娘。
「唉喲喂!果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我在這個家裡,連多說一句話都不行啊!」
沈翠玉又一次故計重施,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她的嗓門實在是大,吵得白微頭疼。
要是放在平時,就沈翠玉這樣的人,她能收拾個七八百回。
可她現在沒有這個精神。
「小夢,去把你的被褥子都拿出來,我們走。」
白微壓根不看沈翠玉一眼,對著小夢說完這一句,扭頭朝門外走去。
「是,師父。」
小夢也沒有多問,奔到屋裡就去拿被褥。
她一直睡在書房,是白微重新給她搭了張床,被褥也都是新的,很厚實的棉花,夜裡蓋著可暖和了。
看到白微轉身就走,宋祈年也是怕了,趕緊追了上去。
沈翠玉乾嚎著,卻半睜著眼,一看見白微往屋外走,她也跟著奔到門口,豎起耳朵偷聽。
「微微,你這叫小夢拿被褥做什麼?」
宋祈年拉著白微的手,輕聲一問。
「你家太吵了,我去小語的房子睡。」
白微連看都不看宋祈年一眼,她現在只覺得很累很累,很想要睡一覺。
那個惡婆婆,她壓根就沒心思跟她斗。
「你要睡就在家裡睡啊,小語那個房子怎麼睡得好?」
宋祈年想要帶白微回家,卻被白微一把將手拍開。
「宋祈年,你還不懂我意思嗎?你娘,吵成那樣,我怎麼睡?」
「我現在就去跟她說,讓她閉嘴!」
宋祈年剛要往屋裡走,正在牆角聽牆根的沈翠玉,繼續往地上一坐,拍著腿就哀嚎起來。
反反覆覆也就那幾句,不孝子,狐狸精,家門不幸!
「宋祈年,她聽你的話嗎?你敢堵住她的嘴嗎?讓她滾出家裡你做得到嗎?」
白微接連三句話,把宋祈年問得啞口無言。
「她……畢竟是我娘……」
宋祈年低著頭,囁嚅地說出了這一句。
只是這一句,卻差點讓白微血壓升高,人都要暈倒了。
看到她臉色一白,宋祈年嚇了一跳,趕緊伸手要將她扶住,白微嫌棄地將他一把推開。
正好小夢拿著被褥從屋裡出來,看著白微搖搖晃晃的,趕緊去將白微扶住。
「師父,您彆氣,彆氣!」
「我不氣!宋祈年,屋裡的那位,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她要是在家裡一天,我就一天不會回來。小夢,我們走。」
白微拉著小夢的手,轉身就走。
「微微!」
宋祈年抬步想追,白微卻停了下來。
「我現在還能跟你好好說話,你再來糾纏,你宋家的大門,我一步都不會再踏!畢竟,我也不配進你宋家的門檻!」
白微抬眼盯著院門後,隔著一條門縫,她都能看見沈翠玉那刻薄的嘴臉,還有她臉上的笑容。
這種人,她見都不想見!
宋祈年步子一停,他真沒想到,白微會把話說到這般決絕的地步。
看著白微氣得小臉發白,宋祈年也不敢再亂動,只能看著白微帶著小夢一起離開。
他在原地待了許久,直到看到白微身影消失了,這才愣愣地走回院裡。
「兒啊!你看到了沒?這種婆娘絕對要不得!你就得聽娘的,把她休了,不對,是跟她離婚!離婚!」
沈翠玉得意地爬起來,連身上的泥都顧不上拍,一個勁地慫恿宋祈年離婚。
只要這邊的婚事一黃,那他們家和陳家的婚事,還是能作數的。
還得是她出馬才行,把這些小妖精,都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宋祈年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走到了屋裡,將沈翠玉的行李全都拿了出來。
「娘,你跟我走!」
宋祈年提著東西,就往屋外走。
沈翠玉一皺眉,但很快反應過來,笑著問道。
「兒啊,你是要現在就跟我回村里去?是不是也著急了些,我聽他們說,今天已經沒有下山的車了。」
她兒子還是聽她的話,說啥聽啥!跟以前一樣。
沈翠玉心裡正得意呢,沒想到宋祈年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
「我送你去招待所住著,明天你下山,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