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宏祖來的時候,溫沐白正在院裡打理菜地。
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去,看到來人是夏宏祖以後,眉頭皺了皺:「有事?」
儘管已經不在乎了,可他還是不想看到有關於父母的人和事。
夏宏祖心內輕嘆,不過正事要緊,遞過一封電報:「晴姐發來的。」
「她受傷了。」
溫沐白接過來看了看,電報很簡潔,就四個字,母傷,來滬。
「這是她發的?」溫沐白有些不相信。
看這口吻,更像是他那位便宜繼父發來的。
夏宏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你要去滬市,我幫你買票。」
他是希望溫沐白過去的。
溫沐白想了想,並未一口拒絕:「等我跟媳婦兒商量商量。」
媳婦兒還沒去過滬市呢,一塊去轉一轉也不錯。
夏宏祖點了頭:「好,等決定了告訴我一聲。」
「成。」
到了傍晚,溫沐白去接唐半夏的時候,順便問了一嘴:「媳婦兒,你想去滬市嗎?」
「怎麼突然要去滬市?」唐半夏有些奇怪。
她是清楚溫沐白的心思的。
溫沐白就把電報給她看:「她受傷了,約莫是想見我的吧,我那便宜繼父就發了封電報來。」
「受傷了?嚴重嗎?」
「不知道。」溫沐白搖了搖頭:「我忘了問。」
唐半夏有些無語:「你這樣顯得很沒良心。」
「沒良心就沒良心吧。」溫沐白無所謂的樣子:「你想去嗎?」
「想去咱們就帶著團團去轉一圈,正好秋收完了村里也沒什麼事。」
聽這口吻,不像是探病,反而像是去旅遊。
「去看看也行。」唐半夏並未拒絕:「我記得,蘇家的祖宅也是在滬市?」
溫沐白好笑的拉了拉她的手:「是在滬市,到時候帶你去看看。」
「那就去。」唐半夏一錘定音。
去探病,順便玩一玩。
兩人商量好了,就開始準備要去滬市的事情。
首先就是介紹信。
宋為民很痛快的就給開了,並且沒有填日期,讓他們有需要自己填。
其他的就是衣物之類的了。
再有探病也不能空著手去,溫沐白就在鄉下換了些山貨風乾的雞之類的東西,帶著一併上路。
坐火車去滬市比較遠,還要帶些食物在路上吃。
都準備好了以後,唐半夏和溫沐白一起進城了。
溫沐白去找了夏宏祖,告知他即將帶著妻兒去探病的消息。
夏宏祖一聽自是喜不自勝,忙拿出兩張車票過來:「周先生給你們準備的,你們什麼時候去都可以,車票不會作廢。」
溫沐白淡定的收下,並沒有多吃驚的樣子,然後說:「還得要兩張,最好是同一節車廂的,我媳婦兒的兩個表弟也跟著去。」
他雖然不曾了解過周得青此人,但能硬生生憑藉一己之力,挽救向家成分的人,能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夏宏祖想問些什麼,溫沐白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點了點頭,抬腳就走了。
另一邊。
唐半夏也跟唐辛夷說了要去滬市一段時間的事情。
「要去多長時間?」
「不確定呢。」這個唐半夏還真沒想過。
「去吧,注意安全,帶著表弟。」
「好嘞。」
第二天。
夏宏祖就又送來兩張火車票,並且詢問了兩人出發的時間,唐半夏就說了:「明天一早出發,媽那邊,小白也是擔心的很。」
夏宏祖聽聞以後表示很滿意。
回去以後就往滬市那邊發了電報,告知了唐半夏和溫沐白的火車班次。
周得青收到電報以後,也沒有聲張,只是安排人到出站口等著了。
於是等溫沐白一行五人下了火車以後,就看到兩個男人,舉著溫沐白的名字。
「溫先生,周先生讓我先帶您回家。」
溫沐白詢問的看向唐半夏。
唐半夏點了點頭:「可以。」
初來乍到,當然要客隨主便了。
周得青家是住在一棟二層小洋房,小洋房是西式的,裡面的裝潢也偏奢華一點。
法式輕奢沙發,大大的壁爐,還有華麗的吊燈,旋轉的樓梯,黑色鐵藝扶手。
這些,跟唐家小院有著天壤之別。
但是溫沐白和唐半夏一直都是很淡定的樣子,安彥成和王偉也並沒有露出多麼意外的神色。
只有一個小孩兒,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房子,左顧右盼,大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
「溫先生。」
一行人剛進門,就有一個人迎了上來。
「周先生在醫院陪太太,先生交代我們,讓您不必著急,休息過後再去醫院也可以。」
唐半夏忍不住咂舌,先生太太,好出畫的稱呼。
「也好。」
溫沐白想到暈了一路的媳婦兒,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來人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不過還是維持住了微笑,引著一行人到了二樓,樓梯右邊的房間。
並盡職盡責的介紹:「周先生和太太的房間在另一邊,旁邊是小姐的房間,周先生特別吩咐,溫先生和客人們住這邊。」
說話間,她打開了房門,可以看出來,屋子裡面是精心收拾過的,標準的客房模版。
「多謝。」唐半夏禮貌的道謝。
那人回以微笑,又給他們介紹了一下房間裡的格局,就下樓去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唐半夏才說:「咱們還是住外面吧。」在這渾身不自在。
「我去看看蘇家祖宅,要是能住人,咱們住到那去,今天先在這休息一晚上。」
「你先帶團團去洗澡,我一會過去。」唐半夏就是這個意思。
畢竟,他們跟向晴和周得青,都不是太熟悉。
勉強住在一起只能徒添尷尬。
「讓彥成和王偉帶他去,我收拾一下屋子。」
說著,他進了屋子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通,又把家裡帶來的床單被罩換下來,拿出自家媳婦兒的睡衣,日用品什麼的也都拿出來放好,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
看的唐半夏都有些無語:「咱們就住一天,不用這麼麻煩把。」
「一天也不能馬虎。」
溫沐白認真的說道。
行叭。
唐半夏心裡還是喜滋滋的,如同開出了花兒一般。
小白就不是個講究的人,之所以這樣,不過是因為她。
抱著睡衣到樓下洗漱一番,回來溫沐白給她擦乾頭髮:「睡一會吧,我去洗澡。」
溫沐白俯身,在唐半夏額上烙下一吻,
唐半夏回親了一口,閉上了眼睛。
坐了這麼長時間的火車,她也累了,一點都不認床,一會兒的功夫就睡了過去。
溫沐白輕手輕腳的關上房門,安彥成和王偉已經洗漱過了,溫沐白就讓他們帶著小崽子去睡了。
自己則拿出帶來的禮物,交給保姆雲姐,才去洗漱。
洗漱過後,他就在樓下等著,也沒睡。
傍晚的時候,院外傳來動靜,溫沐白側頭看去,周得青正從一輛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