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那還會是誰?

  「……洪海,我真的知錯了,我以後一定規規矩矩,好好幹活,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你原諒我這一回吧……」

  廖氏仍在哀求。

  「原諒你一回,恐怕還不夠吧?」

  廖青冷哼一聲,聲音冰冷,「你忘了奶的頭七那天,你說過的話了?」

  廖氏轉過頭來,疑惑道:「什麼話?」

  「看來你已經忘了,我就幫你回憶一下。」

  廖青感嘆一聲,閉上眼,拱手向無人處虛行一禮,緩緩道:

  「娘,您就安心地去吧,不要來找我了!……誰讓你半夜跑來我屋裡,發現了我們的事,這都是命,我們手指頭都沒動一下,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倒的,這是你的命!你可要跟閻王爺說清楚,不要怨到我們頭上來……」

  廖青剛說了一半,廖氏就覺得毛骨悚然,一股寒氣從脊背直上腦門,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上下不停地叩動著,似著了魔一般。

  「你……你……」

  廖氏已經說不出話來,身軀顫抖著直往後縮。

  在場腦子轉得快的,已然明白了點什麼。

  廖青的奶,廖氏的娘,自然是廖母,現在聽這意思,廖母的死,難道還跟這廖氏有關??

  廖洪海反應過來,驚怒叫道:「廖青!怎麼回事?」

  廖青睜開眼,「奶過頭七的那天下午,我回家早,剛進門,就看到她跪在供桌前,說著這些話。」

  以前還小,聽到這些話,也聽不出其中的意思。

  可現在不同了,理解力提高不說,廖氏私通的隱秘也曝光了,如果將前後的事情聯繫起來,再想想這些話……

  眾人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

  廖氏話里的「我們」,除了她自己,還有誰?

  不可能是廖洪海,廖洪海看見自己娘倒了,怎麼會不扶她起來?

  也不可能是廖氏的三個女兒,不然這事藏不住。

  那還會是誰?

  還是在晚上?

  眾人心中差不多都有了相同的答案。

  吳義成反應也快,原本頹然的他,聽完廖青的話後立刻想到了一個問題:「你那時年紀還小吧?應該不到三歲吧?你怎麼可能記得這樣的事?」

  他不得不反駁,當然,能推翻最好。

  從廖氏的神情里,他已經知道了,這事兒八成是真的,她真的說過這樣的話。

  這婆娘,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直接說了出來!

  豈不知隔牆有耳?

  吳義成恨得咬牙,這婆娘自己暴露了也就算了,可現在這情況,已經要扯上他了!

  他感到了莫大的恐懼。

  廖青神情蕭瑟,「是啊,那時年紀太小,所以不知道那段話是什麼意思,也幾乎是忘了。不過拜你們所賜,因了你兩人的原因,我又想了起來,所幸我的記憶還不算太差。」

  眾人默然。

  能如此快的考中秀才,並且還是全縣第一名,記憶力自然不會差,這沒人會懷疑。

  吳義成也是啞口無言,還能說什麼?

  這難道,也是他的命嗎?

  一個不到三歲的孩子,誰知道他的記性會這麼好?

  廖洪海的眼睛通紅,面目猙獰得嚇人,惡狠狠地盯著廖氏和吳義成兩人,吼道:「說!你們兩個畜生!我娘是不是你們害死的?!」

  廖氏不答,只是驚惶顫抖。

  吳義成一臉灰敗,也不作聲。

  「哼!」

  堂上的馬縣令聽得也是驚愕無比,此時一拍驚堂木,「你們不想說,也由不得你們!來人,拶[zǎn]刑伺候!」

  拶刑,便是用定做的木棍(稱為拶子)夾住人的手指,再用力緊收,一般人都經受不住。

  「大人且慢!」

  一個聲音傳出。

  眾人疑惑地望向許嬌嬌,難道還要為這兩人求情不成?

  許嬌嬌道:「大人!還請大人將這兩人分開審訊,事後再行對證,以免她們有所隱瞞。」

  這位馬縣令,辦事兒太糙了。

  廖青畢竟只是聽到了一段話,其它都是靠推測。

  時隔多年,事情已經很難查證,真相恐怕只有這兩人清楚,如果她們有所隱瞞,那誰也不會知道。

  而分開審訊,兩人都會有顧忌,就能最大程度地避免這一弊端。

  別看這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手段,可效果會大大不同。

  馬縣令並不蠢,只是一向簡單粗暴習慣了,聽到此言,馬上想到了關鍵處,眼睛一亮,大讚道:「許姑娘蘭心惠質,聰慧過人,果然非常人也!」

  當即喝令將吳義成帶到偏房,單獨進行審問。

  吳義成臨走,不無恨意地看了許嬌嬌一眼。

  許嬌嬌暗自撇嘴,一個老傢伙而已,以為自己是誰啊?還嚇唬人?不知廖氏看上了他哪一點,跟他攪合到了一起。

  想報復?那也沒什麼,你先出了衙門再說吧。

  這邊,堂上的廖氏沒有說話,但心裡卻如翻騰的滾水,一刻不停。

  至於感覺,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廖青的一段話,將她幾乎已經塵封的一段記憶,硬生生地又掀了開來。

  無法自已。

  很快,衙役就把拶子拿了過來,此刻的廖氏魂不守舍,衙役也不管她,一把扯過她的手,將拶子往其手指上套住,剛一發力,廖氏就「啊」的一聲痛叫了起來,口裡連連道:「我說!我說!我招了,莫要再夾了……」

  「哼,何苦來哉?」

  馬縣令揮揮手,令衙役去掉拶子,「說罷!若有半分虛言,罪加一等!若與吳義成那邊的證詞對不上,你也要好好惦量,本官這裡的刑具都不是擺設!」

  「是,是……」

  廖氏才被夾了一下,手指頭已經腫了起來,鑽心的疼痛,心有餘悸之下,老老實實地交待了,那被瞞了十多年的不堪往事。

  那是一個晚上。

  那個時候,她與吳義成jian情正熱,吳義成提出晚上要留宿,她也半推半就地答應了,還把幾個孩子支使到另外的屋子裡去睡,藉口說屋子長期沒人住,沒人氣,壞得快。這樣就算廖母以後問起來,理由也充足。

  廖母人老了,睡得早,這個廖氏有經驗,不擔心。

  等到了半夜,吳義成便溜了進來,兩人一番風流快活。可誰知,可能是吳義成太累了,起床的時候有點晚了,天都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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