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兩難之選

  北辰墨染那樣問就說明絕對不會立自己為後，更不可能是容妃，後宮無一人有資格，那就只有選秀了。

  貴妃的話說到了北辰墨染的心坎里，他伸手捏住貴妃的下巴，眼裡閃過一絲邪笑。

  「還是愛妃懂得朕的心意，你放心，不管皇后是誰，你才是朕最信任的女子。」

  貴妃嘴角露出一抹歡喜，「謝皇上厚愛！臣妾三生有幸，能夠得到皇上信任，今後定當恪守本分全力幫助皇后。」

  說完她嬌羞地低頭，北辰墨染之能看見她的頭頂，卻見不到她眼裡的一抹不甘。

  她十四歲就跟了北辰墨染，無論是資歷還是情感，她都有資格成為皇后。北辰墨染不選她，還將黃家的女兒祭了天，如此，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貴妃的眼裡閃過一絲毒辣，被他擁在懷中，可是心早就已經背離。

  皇宮裡的任何變動都會引起前朝的變化，當北辰墨染下令選秀之後，幾方勢力都開始蠢蠢欲動了。

  成衣鋪內，夏思涵坐在裡頭認真指導繡娘。她畫了十來張樣式圖，原本是想要用在開春的各種宴會上，誰知道北辰墨染下令開始選秀，官宦家的女兒們只要符合條件都要進宮參選。因此，這些姑娘都開始準備新衣。

  楚國天寒地凍，衣服大多都是臃腫的棉衣。但是宮裡有暖爐，還有燒的滾燙的銅柱，進去大殿猶如春天，不需要穿的那麼多。所以夏思涵給他們準備的都是輕紗長裙，布料輕盈。

  原本成衣鋪不是他們必須的選擇，但是因著夏思涵的成衣鋪成了皇家制定的商鋪，所有的官宦人家都去了她那裡。都城中的世家小姐何其多？還有不少外鄉來的，這麼多人，光是這十幾張樣式圖根本不夠。所以夏思涵就按照顏色，一種樣式五種顏色，這樣就有六七十張圖了。

  總算是大致應對過去了，而且看她們的反應應該還算滿意。不過，這次選秀所有符合條件的小姐都要去，也就是說落落也會參加。

  夏思涵的心裡有些著急，若是落落進宮了她的勝算是很大的，這樣的話墨軒怎麼辦？

  這個時候北辰墨染提出選秀肯定不是心血來潮，定是為了立後之事。若是這樣的話，北辰墨染選擇落落的機率也很大。

  想到這裡，夏思涵心裡始終有些不安。若是真的只是選秀，她還可以想辦法讓落落逃過此劫。可立後之事關乎前朝，北辰墨染一道聖旨就可以了，他們就算是想辦法也沒用。

  夏思涵干著急，坐在一旁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可是，偏生落落這幾日沒有來找她？各家的小姐她都見過了，江瑩他們姐妹倆都來了，唯獨不見落落。

  「小九，陪我出去一趟！」

  夏思涵坐不住了，過幾日還要去宮裡給貴人們做衣裳，她沒有太多時間。

  小九跟她一起出去，大概猜到她要去將軍府，小九問道：「東家是擔心落落小姐嗎？穆達將軍就這麼一個女兒，他一定不想落落進宮的，所以東家你也別太著急。」

  「話是這麼說，但是穆達將軍效忠朝廷，他不會違背北辰墨染的意思。落落進宮是肯定的，除非發生意外。」

  夏思涵分析的很對，此時將軍府中一片愁雲。落落跪在書房外面，眼裡一片平靜。

  「爹，女兒以前確實是想嫁給皇上，也的確真心愛慕與他，女兒曾幻想過著嫁給他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可是經歷了這麼多，女兒發現自己沒那麼喜歡了。皇上有那麼多女人，我不是最後一個，也不可能要他只寵愛我一個，難道父親希望女兒今後跟一幫女人在後宮廝殺？」

  落落的話讓穆達將軍沉思，她已經跪在這一個時辰了，說的這些他不是不懂，只是皇命難違，他也不能違抗。

  「落落，你起來說。」

  「爹，要是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落落，你不要讓爹為難，你不進宮，爹怎麼向皇上交代？」

  穆達將軍話音剛落，管家就過來了。

  「將軍，有一位李少夫人來找小姐。」

  李少夫人？落落眼睛一亮，頓時喊道：「是思涵姐姐！」

  穆達將軍聽過夏思涵的名字，於是讓管家請她進來。

  夏思涵進來以後就被帶到了書房，看見落落跪在地上，頓時心一沉！落落不想進宮，穆達將軍又不敢違抗皇命，才會有眼前這一幕。

  夏思涵嘆息一聲，看見穆達將軍微微屈膝，「見過穆達將軍。」

  「李少夫人不必多禮，上次祭天的事多虧了少夫人，老夫還沒來得及多謝少夫人。」

  夏思涵莞爾一笑，「將軍客氣了，落落小姐幫過我，我們亦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落落看著她，連忙上前拉著她的手懇求道：「思涵姐，上次你能想到辦法幫我，這次你也幫幫我吧，我不想進宮！」

  「落落！」

  穆達將軍忍不住出言阻止，但是被夏思涵攔住。

  「將軍息怒，其實進宮並不是最好的選擇。既然落落不願，將軍還是莫要強求，到時候就算進宮了也沒辦法獲得榮寵。照落落的性子，反而進去之後更容易惹事，到時候將軍又能否幫著落落呢？我知道將軍想著落落進去以後當上皇后的可能性會很大，但即便如此，落落如此不諳世事，您就能保證她能過的幸福嗎？」

  穆達將軍聞言陷入了沉思，夏思涵說的不無道理，但是皇命難違。

  「李少夫人，我們是楚國臣民，只要皇上有令，我們不得不遵從。」

  夏思涵明白了，他只是擔心違抗北辰墨染，並非真的想讓落落進宮的。

  「將軍，若是有人可以幫忙，將軍是否能接受？」

  穆達將軍看了看她，明白她說的是誰。

  「少夫人，若是王爺能夠幫忙自然是好，可王爺若是在這個時候提出賜婚，皇上能不懷疑嗎？」

  夏思涵搖頭，「並非賜婚，只是委屈將軍要受些苦楚，具體的找個時間我們坐下來商量。」

  來的路上夏思涵就想好了，若是穆達將軍執意要將落落送進宮，那她也管不了這事了。如今見到將軍，既然知曉將軍心思，就只能鋌而走險賭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