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會長一時不知道怎麼回話。
看著比自己小四十多歲的年輕人,講話又咄咄逼人。這讓三井會長感到自己確實老了。
年輕真好,有衝勁,有膽識,更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
看著這位年輕人的崛起,三井會長很羨慕,家族中沒有一個成器的,哪怕有這小子十分之一的功力,他都不擔心幾十年後三井銀行會成為別人的。
兩人沉默一會,三井會長最先張口講道:「全面控股尼康難度很大,不光來自內部,還有R府那邊的壓力。尤其是R府,一旦出台幾個文件,要麼逼著你變賣尼康,要麼讓你完全失控尼康。當個大股東不是很好嗎?」
邢寶華輕聲一笑說道:「我收購尼康不是指望它能賺多少錢,而是要研發更先進的電子元件,光學元件等,成為大米更好的零配件供貨商。
可尼康內部總是不平穩,我的話也就那麼幾個人聽聽,我也是尼康的會長,還是有強烈掌控欲的會長,對於不聽話的人,我總是要去除掉,完成我商業上的布局。」
「這個需要時間和耐心。」三井會長無奈的勸說道。
「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和耐心,現在的科技發展是飛速的,時間上晚一個月人家就超越你,等得起嗎?時間就是金錢,要是跟不上市場的更新換代,損失的不是一點半點。」邢寶華說完,端起茶杯來一口喝掉,再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砰的一聲響,嚇了小嫂子川口加奈惠,身子輕輕往後一仰。
邢寶華沒在乎她的動作,雙目緊緊的盯著三井會長。
這老傢伙和尼康不少股東有來往,甚至還有些尼康股東把股份抵押在三井銀行。
邢寶華想要這老傢伙幫他牽線,完成剩餘股份的收購。
全資掌控尼康風險確實很大,但和尼康掌握的一些技術比,那些錢不算什麼?再說邢寶華的股份是可以賣的,價低點也不算虧。
三井會長盯著邢寶華那氣勢的眼神,思索一番後,說道:「邢先生,我回去考慮一下,過段時間給你答覆。」
聽到這話,邢寶華臉上露出微微的笑容,說道:「多謝三井會長,我靜待佳音。哦,感謝您上次送我的禮物,為了表示敬意,我特意送你一份來自歐大陸的禮物。」
三井會長臉上裝出驚喜,嘴上也說著謝意,就是遲遲沒見邢寶華拿出來。
這廝也是從三井藤三郎口中套出,三井會長喜好。
果然,越是年老心裡越是扭曲。
邢寶華送的東西雖不為人道,但對於三井會長這種心理扭曲的人,確對口味,而且還是洋味!
邢寶華告訴三井會長,他的禮物已經在他安排的公寓等著。
沒有人知道,只要三井會長悄悄的過去就行。
確實沒人知道,只有邢寶華知道,而且會全程錄製下來。將來或許會成為拿捏三井會長的把柄。
送走三井會長,邢寶華回到屋內,看到川口加奈惠還跪坐在地毯上。
張口說道:「人都走了,起來吧!」
邢寶華坐到沙發上,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讓小嫂子坐下。
川口加奈惠恭敬的坐下,身子稍微傾斜一點,讓自己剛剛碰到沙發,這種坐姿能隨時起來,但自己不會很舒服。
「南田一雄一直沒執行我的計劃,耽誤我很多事,聽說他和小昭一北在一起吃過幾次飯?」邢寶華問道。
「會長,我對這些隱秘的事情,真的不知道。」川口加奈惠低頭,點頭哈腰的說。
邢寶華很耐心的看著這位女人,慢慢的點上一根煙,抿一口茶,說道:「你的意思,我給你的職務太低,你接觸不到他們,得不到一切消息?」
「不是的,會長。」
「那你有什麼消息可告訴我的?」邢寶華繼續問道。
「很抱歉,會長,您誤會了,我剛才說不是的,不是因為職務低。」說著話,繼續低著頭。
「回去告訴你身後的那些人,我會整頓尼康,我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溫和,告訴他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次對待不聽話的人,會見血的。」邢寶華說完,讓川口加奈惠離開。
南田一雄和小昭一北能合作,邢寶華不相信川口加奈惠不知道。
尼康這麼大一家公司,邢寶華不在這裡盯著,就不會安排其他人盯著。
尤其是南田一雄,盯的很緊。
自從拉攏對方後,邢寶華就從沒相信過他,果然,還是和小昭一北走一塊。
沒過多久,趙善海帶著他的繼子也過來。
趙善海進來後對邢寶華點個頭,轉身對著繼子揮揮手,讓他在門外等著。
門關上後,趙善海從他的小手提包內,拿出一盒針劑給邢寶華看。
「這是瑞國醫藥公司生產的一種超強凝血酶,據說是從一種毒蛇毒液中提取出來。其主要作用是止血用的。只需要0.5毫克,注射到人體中,會出現腦血栓,心肌梗死等症狀。」趙善海把針劑往前推給邢寶華看看。
邢寶華拿起來看一下針劑,每個小瓶都是1毫升一支。
也就說半瓶就可以讓人生活不能自理。
就算能及時救治過來,走路也不會利索。
「跟你借個狙擊手,我這邊都是土雜碎,沒一個槍法好的。」趙善海說道。
「好!」邢寶華點點頭,隨後就拿出小昭一北的照片來。
放在桌子上,邢寶華用手指點點照片,說道:「腦血栓對他有點便宜了,撤退時的痕跡要乾淨。」
「好的。」趙善海一點頭,拿起照片和那些針劑放在包內出去等著。
邢寶華讓護衛隊長找一位槍法好的,跟著趙善海去幹活。
傍晚時分左右,王大路匆匆地趕回來。
按照地址,找到邢寶華這棟別墅院。
好傢夥,能在京東有這麼大的地方,這得老鼻子錢了,關鍵是有錢未必能買的到啊!
來R本他才知道R本的地皮有多貴。
邢寶華很耐心的聽取他的匯報工作,從來R本到怎麼鋪開市場,打GG,免費查體,送禮品等等。
每周定期開展健康講座。補充什麼營養,都是年紀大的老奶奶和家庭主婦居多。
這些人,都是主力客戶,當初按照邢寶華的意思,先吸引,後推動,三開始轉攻他們當推廣員。
辦會員卡,積分。
加上前期的資金大力放在電視GG,報紙GG上,影響力還是有的。
GG多了,就會讓人感覺這東西就是個牌子貨,是個好東西。
不光自己吃健康,送給家中長輩是最好的禮物。
原本計算每座城市一個店面,以店面輻射周邊群眾,進行地面推廣。
王大路目前才推行了8座城市,有了一定基礎和成績,起碼見錢了。而且他還有一個隱秘的工作,那就拆車。
拆車業務是另一幫線,時不時和當地華裔合作一把。
當然,這個來錢最快。從魯青帶來的那位專車司機,已經成為他的助手,協助他管理拆車那條線。
「請來的小黑有出事兒的嗎?」邢寶華問道。
「這種事兒哪有長久的,最快三天,最慢一個周,都進去了,小鬼子這邊偵破能力相當強。」王大路也沒在意的誇獎幾句。
邢寶華用手指點點他講道:「別大意,這條線鋪開了準備放手。凡是和你接觸過的人,儘快換成新人過來做這事兒。」
「這麼放棄是不是可惜?」王大路講道。
「有舍就有得,我們只要守住大馬那條線就是財路。他們出髒就必須找大馬,這才是賺錢的關鍵,明白嗎?」
聽邢寶華說著,王大路也點點頭。
兩人聊了一會,先讓王大路找個房間休息一會。
晚上一起吃個飯。
邢寶華忙碌著見不少人,大多數是海納分公司的高管。
沒一起叫來,分開談話。
起組主要目的就是想百分百控股的可能性,讓這些高管拿出一個建議來。
邢寶華相信,尼康內部很快會得到這條消息。
不管是讓三井會長傳話,還是讓川口加奈惠傳話,甚至尼康內部的人也能從海納分公司得到消息,那就證明,邢寶華是玩真的,真要把尼康全部吃下。
加上他在大鷹賺了百多億鷹鎊,完全有能力把尼康剩下的股份回購。
錢!
才是關鍵。
收買一些股東聽話,開個股東會議,讓尼康私有化退市?
或許這就是邢寶華的策略之一。
邢寶華所有的策略都用在陽謀上,可這回對小鬼子,不僅僅是陽謀的問題,還有更陰的。
原來會長小昭一北,一直在暗地裡對抗邢寶華的決策,代理人南田一雄也是聽詔不聽宣。
所以,要把領頭的幹得不能說話就行,人是不能死。死了,他的股份就要被他家裡人繼承。
一旦被小昭一北家裡繼承,會拖延很長一段時間。最好的辦法就是小昭一北半死不活,不能履行股東權益,那就當做棄權。
反正邢寶華也是做了兩手準備,一個是死了怎麼處理,半死不活的怎麼處理。
方案都是一套套的。
晚上邢寶華喊趙善海來一起吃個飯,順便把王大路介紹給他認識一下。
以後王大路就是遠東破爛王。
三人一起吃著飯喝著酒,邢寶華沖王大路講道:「這是你趙哥,和我一起出來打拼的,當年我差點讓他給收編。做事情相當認真,做的事兒也非常牛。給你趙哥敬一個,下一步,你走他的路。」
王大路看看地中海頭髮的中年人,還以為跟他一樣給邢寶華打工的人。沒多少在意,但邢寶華的話要聽,端起酒來就敬一個。
趙善海不怎麼說話,邢寶華替他講了在遠東圈地的事兒,和幫自己賣車,最近又整出個發財的路子,收破爛轉賣到非大陸去。
王大路是吃過虧的主,知道他們講的破爛是啥?你們叫那些玩意是廢銅爛鐵,去你奶奶個腿,老子差點吃鐵花生。
「保健品的事兒,你還擔著,前期鋪開了,後面就好說,老趙在遠東有很好的基礎,他把名單給你,你去維護一下,該送禮的送禮,該送回姥姥家的送回姥姥家。總之,你去收貨,一部分交給老趙,一部分運回國內。」
邢寶華剛說完,王大路臉色有點發青,要是其他還好說,可那些破爛不是正經破爛啊!
上次表姐說讓他簡單的幫個小忙,押送一下那些破爛,結果呢?
好吧,這次邢寶華親自來說,說的那麼簡單,想想就知道多危險,多恐怖了。
或許見王大路的小心思,邢寶華抬手一指王大路講道:「最多干一年,接收方是G字頭的單位,安全上你放心就行,讓老趙告訴你怎麼當代理人,學著點。」
趙善海嘿嘿一笑,端起酒杯,自動和王大路碰一下說道:「你可以先找幾個小鬼子過去,給個高薪忽悠,先給一筆大錢吊著,慢慢的他們就聽話了。我在這邊的人會幫你控制他們家裡,時不時拍幾張照片,你拿給他們看就懂了。」
「我怕我干不好壞人角色,沒那個狠心。」王大路小心翼翼的說道。
嘿,一不小心掉壞人溝里去了,還能爬上岸嗎?
「誰讓你當壞人了,你就一個收破爛的,又沒讓你S人放火,喪盡天良。」趙善海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拍,壓低聲音講道。
「那,那我就先乾乾試試,要是干不好,趕緊換人。」王大路繼續小聲點說道。
邢寶華沒說話,趙善海繼續講道:「這種事兒沒有說要試試的,要干就要好好干,不能去碰了再退縮回來。這兩天哪兒也別去,就跟在我身邊,看看我是怎麼做事的。」
王大路知道自己上了賊船,想下來很難,這頓飯吃的也不自在。
安排住處讓王大路先去休息。
趙善海問邢寶華:「這孩子你培養不出來,身上沒那股狠勁。」
「我就沒打算讓他總你那條路,我身邊人手少,遠東那地方要是收貨需要一個可靠的人,矮子裡選將軍也就是他了。」
「他是南方人?」
「魏萊松便宜的小舅子。算是自己人。」
邢寶華這麼一說,趙善海知道這裡面的關係了。
第二天,邢寶華來到尼康,坐鎮辦公室,哪兒也沒去,誰也沒見,誰也不知道他在辦公室幹啥。
第三天如此。
第四天,找大米尼康研發室的人了解情況,可當天下午,傳來原尼康會長小昭一北送院急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