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嘩啦啦地響。
謝景堯被一些水珠子濺到了,但他並沒有動,還是如老僧入定般,安穩地坐在原地打坐。
司澤把自己認為美味好吃的東西撒到海里,食物剛落到水裡,烏泱泱的一群魚就聚集過來,爭搶著水裡的食物。
見狀,司澤興致更濃,笑道:「饞嘴的傢伙們來了,我定要捉一隻最大的。」
他認真地瞟了瞟水裡的魚,看到這麼多的魚,他都想用網把它們撈起來,一撈就撈了一群,這樣才過癮。
他已經與蘇婉約定好了不能用網,真可惜!他只能放棄用網撈魚的想法,心裡覺得遺憾。
他看中了一條銀白色的大魚後,眼睛緊緊地鎖定,然後直接持起重劍就是刺,群魚被驚得四處散開,過了一會兒後又聚了過來,仿若不覺得有危險,猛地吃餌料。
劍尖刺入魚的肚皮中,立刻斃命。
司澤就著劍把魚拿起來,他不像蘇婉那樣注意,他可不在意魚的死活,覺得能把它們抓起來就行了,反正都是拿來吃的。
死了正好拿來做魚乾。
看著這群魚的反應,司澤嘀咕道:「餓死鬼麼!這樣都不跑,活該被抓。」
蘇婉的動作很快,直接把魚拍到船上,水也跟著進來了。
司澤瞄了她幾眼學著她的樣子,但效果並不是很好。
還是自己瞎琢磨吧,他在心中這樣想著。
他每次只能刺一條,蘇婉都是拍著幾條上來的。
她剛開始並不熟練,把水給帶上來了,還濺到了謝景堯,見狀,她掐了一個法訣隔開,把謝景堯護住,不讓自己打擾到他,能讓他安靜地打坐。
柔和的陽光,又加上清爽的海風,讓人不由得放鬆下來,趁著這個時候謝景堯打坐,心情寧靜效果更佳。
蘇婉和司澤抓魚抓得不亦樂乎,蘇婉掌握技巧後一個拍一個準。
剛開始她還沒有掌握技巧時,很不順手,後來就順暢多了,也不累。
沒多久一個大木桶就裝滿了魚,之後她直接把魚拍進空間的湖裡。
司澤雖然興致濃,但抓了一會魚他就覺得累了,重劍可比其他的靈劍重多了。
司澤抓一會歇一會,他舉著劍看著蘇婉,她那麻利的動作讓他目瞪口呆。
今日的天氣宜人,不是很炎熱,也不凍人,舒適。
吹著微濕的海風,讓人覺得有些愜意。
雖是適宜的溫度,但司澤額上、臉龐有少許汗珠在滾動,全身都在動,他使出渾身的力道,就熱得出了汗。
司澤抬起手,用手背胡亂隨意地往額上、臉上一抹。
「蘇婉,你可真厲害,堅持這麼久都不用休息,體力真好,你手不酸嗎?」
蘇婉動作不停,回道:「這有什麼,作為一個劍修,體力還是有的,我可是經常鍛體,也用過天雷淬體。
每天揮劍不在一萬下,訓練了肌肉,身體都記住了,有了肌肉反應,靈敏度也得到了提升……」
聞言,他有些失落地說著:「我怎麼就不能像你一樣呢!我也沒有落下練劍呀!真是羨慕你,不過一天要揮一萬次劍,手受得了嗎?不會揮到沒有知覺了吧。」
「這些都是循序漸進,過了適應期就好了,手酸,抹藥膏再揉一揉就好了,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你們這群劍修可真厲害,很能忍,也不嫌枯燥,佩服!」
蘇婉瞥了他一眼發現他桶里的魚幾乎都是死的。
「不是說抓活魚嗎?你怎麼都把它們給弄死了,這樣會很麻煩的,吃了也不新鮮了。」
司澤沒覺得有多大的問題,說道:「你杞人憂天了,辦法還是很多的,比如做成小魚乾,或者全都煮了,反正團團胃口大,給它吃就行。」
「你可別把團團給帶壞,雖然它很能吃,但也不宜餵它吃太多東西,節制些比較好,一下子清理那麼多魚也累。」
司澤拍著胸膛說道:「沒事,這些我都能幹,我有耐心,不怕麻煩的。」
蘇婉無語,她並不是這個意思。
「蘇婉,剛才那一招,你教我吧,也太帥氣了。」
蘇婉盯著水裡的魚,冷酷地說道:「不教,你沒這個本事。」
聞言,司澤不滿道:「不教就不教,你幹嘛進行人身攻擊,俗話說熟能生巧,我多練練就會了,你告訴我訣竅就可以了,我又不笨。」
蘇婉給了他一個自行理會的眼神,只是淡淡一瞥,就讓司澤覺得頭皮發緊。
看蘇婉不理他,自己落後她這麼多,他收起雜心繼續抓魚。
團團原本是想到海里找寶貝的,它沒去多久就被香味吸引回來了。
它一回來就把魚給嚇跑了,而且還吃他們撒下去的東西。
「團團,快上來,那不是給你吃的,不許吃。」
團團歪著腦袋看她,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覺得蘇婉都不喜歡它了,竟然把東西給海里的這些魚吃,卻不讓它吃。
「上來,我不想說第二遍。」蘇婉的聲音嚴厲了幾分。
團團也不敢忤逆她,只好從水裡跳回船上,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子,把毛髮甩幹了才去蹭蘇婉。
蘇婉摸了摸它的頭。
蘇婉發現被食物吸引過來的魚,海獸挺多的,不過那些海獸都不是很危險,修為不高,也沒有開靈智,給他們添不了麻煩。
被團團這一嚇,那些魚很久都不敢回來了,也沒有別的魚過來。
「怪不得這裡比較平靜,都沒有高階的海獸,看來這裡還是挺安全的。」司澤說道。
要真如此,他們會比較輕鬆,精神也沒有那麼緊繃。
「大意的人死得快,怪不得有這麼一句話,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能放下警惕心,你不要得意忘形。」蘇婉淡聲提醒道。
她不笑的時候,整個清冷的臉龐顯得威嚴又嚴肅。
見狀,司澤都不敢笑了,也認真起來,弱弱地說道:「我沒有放鬆警惕,你別這麼嚴肅,挺嚇人的,你還是多笑笑比較好。
阿璃可不像你,她不笑的時候也不會讓人覺得嚴肅,沒有讓人覺得不近人情,讓人很有好感。」
他叭叭地說起蘇璃來,數了數她的優點,最後小聲嘀咕:「阿璃多有趣。」
蘇婉倒是沒有打斷他,還心情愉悅地聽著,她就喜歡別人誇她妹妹。
接下來的半個月,他們都還在海上。
為了安全,他們換了一艘兩層高的大船。
這半個月風平浪靜的。
蘇婉的日子就是打坐修煉,練劍,參悟符籙,抓魚,過得很充足。
蘇璃還在閉關。
雖然船行駛了半個月還沒有到岸,但他們三個並不著急。
剛開始他們以為走錯了方向,以為司南壞了。
謝景堯檢查了一遍,很確定司南沒有壞。
司南是羅盤的升級版,主要作用是用來辨別方向的。
謝景堯溫聲說道:「在海上行駛一到幾個月都很正常,不能急。」
「我倒是不急,但是在陸地比較安全,要是遇到厲害的海獸,我們不占優勢。」
蘇婉倒是沒有這個憂慮,「這裡應該可以使用飛行舟,到時候我們上飛行舟就行了,我們不下水,它們也奈何不了我們。幻海大陸海這麼多,我們總得適應。」
汐和比較急,他很想回家,不知道他的族人怎麼樣了。
蘇婉都不拘著他,隔一段時間讓他呆在海里。
他們對他很大方,又是靈果,靈丹,靈泉水的,他的傷勢恢復很快。
他也沒有浪費時間,每天都在修煉,修為也提升了一個境界。
沒有想到他竟然有這樣的造化,他是非常感激他們的。
一直在想如何報答他們。
有一次汐和從海底上來後,又拿了不少東西上來,蘇婉發現有一株靈草,她心思一動。
反正他們還要呆在海上很長一段時間,據說海里的寶貝不少,他們可以到海里找寶貝。
她想找海里的靈草。
她和司澤認識的靈草不多,他們對生長在陸地上的靈草比較熟悉,還有十階的靈草她都認識。
最熟悉靈草的蘇璃還在煉器室沒有出來,她也不能只指望蘇璃。
謝景堯倒是認識的靈草比她和司澤多。
他們與謝景堯學習辨認海里的靈草,又翻書看。
學習了幾日,蘇婉決定下海去探一探。
司澤非常積極,他也說要去。
至少要留一個人在船上,謝景堯不喜歡下海,他要研究陣法,就呆在船上。
「沒有避水珠不方便,想到海底深處去不了。」
「有避水符就行了,也是可以下水的。」
蘇婉道:「避水符只能維持兩三個時辰,避水丹可以呆上一整天,若是有避水珠能自由地在海里行走。」
「確實有些麻煩,不過我們又不熟悉這片海域,也沒有嚮導,在下面呆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就上來一次比較穩妥。」
他說出這一番話來,實屬讓蘇婉有些意外,她發現現在司澤考慮事情比以前周全多了。
進步這麼快值得表揚。
「確實如此,要是遇到什麼危險一定要記得互相傳訊,我們下去後還是一起行動,要是分開找也不能離得太遠了。」
「我聽你的。」他又道:「要是阿璃在就好了,她可以煉避水丹。」
「是可以,但我們並沒有煉製避水丹的靈草,不過煉避水丹的靈草都是長在水裡,呆會我們找一找。」
「行,趁著天亮,我們現在就下去。」
他們兩個掛好避水符後就下去了,汐和也跟著下去。
少不了團團,它最喜歡跟著蘇婉,當她的小尾巴。
謝景堯溫聲囑咐:「注意安全,你們別跑得太遠了,要是呆在海底太久了人會很不適應的。」
司澤擺擺手,「謝兄,我們知分寸,我可寶貝自己的小命了,對於逃跑我很熟練了。」
蘇婉率先下去,沒有避水珠,要是他們在水裡說話不方便。
蘇婉給他傳音:「跟緊我。」
「我們要亂竄嗎?直接往下走還是在附近游一圈?」
「先用神識探一圈,沒有高階的海獸再往下走。」
「沒有嚮導可不好,會耽誤時間。」
司澤邊給她回音,邊好奇地四處瞧。
他們看到了一群又一群的魚,五彩斑斕的魚特別多。
那些魚看到他們都溜得很快。
他們的目的是靈草,並不打算特意抓魚,不過看到喜歡的魚還是會抓的。
「團團又溜哪去了?你應該讓它帶路的,它不是很會辨別寶貝嗎?」
「讓汐和帶路比較好,他生長在海里,雖然不是在這片海域,但對於大海總比我們熟悉。」
「可是咱們不會說鮫人一族的語言,溝通比較困難,現在團團又不在。」
汐和知道他們聽不懂他說什麼,就直接用手比劃。
他帶他們去找寶貝,也算是一種報答。
汐和在前面帶路,他們看到他美麗的尾巴在擺動。
司澤驚奇道:「鮫人還是在水裡更遊刃有餘,汐和的尾巴可真漂亮,像會發光似的,怪不得有些人覬覦鮫人的尾巴,特意把他們的尾巴砍下來,我現在看得心裡也有些痒痒的。」
司澤都想上手摸一摸他的尾巴了,不過只是在心裡想一想就行了,他可不想冒犯他。
蘇婉也有這個想法,這麼漂亮的尾巴她也想摸。
兩人都止住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越往下光線越暗,也越發沉悶,胸口像被巨石壓住似的。
蘇婉一直注意四周的情況,她剛才用神識掃了一圈,沒有發現有什麼危險的生物。
他們經過一塊巨石時,發現團團就在那裡,那裡好像還有一個洞。
團團用爪子在刨什麼東西。
「蘇婉,團團這是在幹嘛?找到什麼寶貝了?」
「下去看一看。」
他們兩個遊了過去,剛靠近就看到亮閃閃的東西。
「什麼東西會發光?」說著司澤擠了過去,直接把手伸進洞裡。
團團都被他擠開了,它很不開心,又換了一個位置。
司澤把手收回來的時候。
蘇婉看到他手心躺著一塊扁平,有她四指寬的一塊七彩石頭。
司澤舉起石頭認真地瞧了瞧,有些失望地說道:「就是一塊會發光,有顏色的破石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