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心又回裡面。

  「嗯？」顧清舒問。

  「來公公走了，走前又謝了主子，皇上要給娘娘恩典……」蘭心道。

  「皇上給就給吧。」

  顧清舒說。

  「是什麼呢？皇上還記著主子，昨天差點過來，沒有忘了主子，要不然不會還派了來公公過來。」蘭心繼續。

  顧清舒問她：「還要說多少次？」

  蘭心搖頭。

  顧清舒：「那就靜靜。」

  蘭心心情飛揚起來。

  顧清舒想起自己又忘了問來公公那個畫中的女人是誰，心裡是那麼想知道，原本打算見到來公公合適的話，找機會問下的。

  剛才來公公過來了。

  但想想那女人出現得那麼隱秘，隨便問也不行。

  再看吧。

  也再等等，問得太快，她又在養心殿住過，容易叫人多想。

  *

  來公公等回了養心殿。

  問了聲，帶著良妃娘娘綠豆湯，還有良妃娘娘的回話走了進去。

  一路上他還怕綠豆湯灑了陛下不高興，小心得很。

  抬看到有人在。

  他沒有說話，退到一邊，等著。

  等到人下去，皇上看過來他才把綠豆湯送到陛下面前，小心的打開食盒，放到一邊空著的御桌上面，說了是良妃娘娘送過來的，送給陛下，給陛下解署，也小聲的說了良妃娘娘的回話。

  「嗯。」

  謝禇遠看了眼綠豆湯，手也觸了下發現還有些涼，加著冰塊，這樣天氣喝正好，再聽他說的：「那女人說要恩典？但她就送這點綠豆湯給朕？覺得這樣就能打發了朕？」

  還是這樣小氣！

  「陛下——」

  良妃娘娘哪來的小氣啊，陛下這樣說，來公公看陛下聽陛下的話，說不出來。

  謝禇遠一聲怎麼？

  「良妃娘娘只是說天熱，讓雜家送來，還有皇上給的就收，只要是皇上想給的。」來公公再道。

  謝禇遠這次放過了他。

  讓他把手拿開，大手一揮打了他一下，看著綠豆湯，很清香也糯，他拿過來公公手中的小碗，還有舀子。

  自己淡定的給自己舀了一碗喝起來。

  來公公眼見陛下自己舀，還直接喝了，望著陛下，望了好一會。

  直到陛下看他。

  「看什麼？」謝禇遠問。

  來公公別開頭，陛下不用他服侍。

  也好！

  謝禇遠喝了一碗，舒口氣。

  又涼又糯還暢快，他覺得不錯，很好！

  心裡誇了一下那個女人。

  那女人又有讓他滿意的了。

  很解渴。

  他又倒了碗，又要喝，看來公公又盯著他，還看什麼？

  來公公就是想陛下還自己來還喝。

  謝禇遠想到寺里時，良妃也給他煮過綠豆湯，是親自做的還是指揮身邊人，她身子不好，也不能一直自己做。

  他喝一口，回想起來。

  待到喝完，放下沒有再喝。

  再多好喝，他也不會多用，這是為君之道。

  抬眼，看來公公眼巴巴瞅著食盒的樣子，想喝？他也想喝？這是那女人給他的，沒門，要喝自己去要，這是他的！

  來公公不知道陛下怎麼又瞪他一眼，還不悅。

  他怕再呆下去陛下更不高興。

  問陛下還喝嗎？

  「放著吧，一會再用。」謝禇遠再睥他一眼，就算他不能喝了也不會給人喝，自己放著吧，到時候再收掇。

  「是，陛下。」

  來公公再應了，收掇好食盒放好，準備退到一邊。

  「你再去芙蓉殿一趟，把這個給她，讓她好好看看，她不是識字？能寫會畫，還會作詩，這就是朕給她的恩典。」謝禇遠忽然又來一句。

  想到女人畫的他還有作的情詩。

  把放到一邊的摺子丟給他。

  來公公聽了，趕緊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看到了一點。

  合上。

  那就是皇上要給的？

  他默默的。

  「再說聲，晚上朕會過去，準備好。」

  謝禇遠想了想。

  「是。」

  來公公又回答了，退了下去。

  到外面看手中摺子，剛剛一眼他看到了一點，這摺子他記得是林家送來的，皇上現在批准了？

  想把這給良妃娘娘算給良妃娘娘恩典？陛下怎麼想的？良妃娘娘看了如何想？

  他趕過去了。

  和先前一樣。

  見了蘭心，再進去見良妃娘娘。

  「良妃娘娘，綠豆湯雜家給了陛下，陛下喝了，喝得很好，很喜歡，你的話陛下也知道，陛下讓雜家把這個也交給你，說。」

  來公公直接了當遞出摺子。

  也不耽擱。

  陛下這般說，他就要做。

  陛下說這是恩典，這就是！

  他沒等一會。

  顧清舒：「這摺子？」讓蘭心取過來。

  蘭心上前，拿過來公公手中摺子給了主子，顧清舒打開，心中還是有點期待的，想著會是什麼。

  看完，她呆了。

  這就是那個男人給她的恩典？她想了很多，唯獨沒想到是這！

  他要讓她外祖母還有舅舅回京？

  把這算成給她的恩典？

  摺子是林家人上的，想回京。

  摺子似乎是她那舅舅寫的，看著像在替皇上賣命，可她明明記得外祖家不是，以前不是，不是和皇上對立——

  她還以為還被厭惡著呢，沒想到如今和她想的有些不同，替皇帝賣命，不想再呆在南邊，加上可能那個位置太重！

  不敢再擔著！

  她的表妹也大了，想回來，想把表妹嫁人，還讓皇上作主。

  皇上現在作主同意了。

  上面寫了一個準字。

  大大的紅紅的。

  一看就是皇上手筆，他怎麼想著把這作為恩典的？

  恩典不是問她要什麼嗎？

  像上次一樣？

  這恩典她能不要嗎？

  她不想要，她和林家的關係他不知道？她一點不想見林家人，也不親，她拿著摺子只想說這算什麼？

  蘭心見此：「主子。」

  來公公也看著。

  顧清舒沒想太久：「真的多謝皇上這個恩典！」

  她還是收了下來。

  來公公說了聲，皇上晚上會來，讓準備著，走了。

  顧清舒嗯一下。

  連皇上要來也顧不上了。

  蘭心也因為主子表情看了眼摺子：「主子到底怎麼了，這恩典裡面有什麼不對？」

  「是某幾個我想都沒想到的人。」原來前世是這樣回京？不，前世沒有她，他們還是回京了，顧清舒想著。

  有些事還是拐著彎回到原路？

  不知道前世皇上為什麼同意林家人回京。

  這世……

  她握緊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