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284.進宮

  白津暗暗思索，這三天兩頭都能看到，主子怎麼會說不記得的？

  白津還未細想完，程沅曄和顏專吃得也差不多，兩個人各自懷著心事在茶樓道別。

  目送顏專走遠，白津立刻上前在程沅曄的耳邊小聲說道：「殿下，我們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侯府那邊有點麻煩」。

  程沅曄修長的手指有規律地敲了敲桌面，抬眼看著對面的酒樓說道：「先別著急，越是著急越是什麼都幹不成」。

  顏若汐看到雲宛放下筷子後匆匆吃了幾口後也跟著放下筷子，從袖子裡掏出手帕擦乾淨嘴角，「娘，我們還要去哪？」

  雲宛吐出口中漱口的茶水，擱下茶杯道：「你不是說你想去書院嗎，娘陪你去」。

  顏若汐沒意見，近日都沒什麼事情做，跟著去也沒什麼事情，糊裡糊塗點了點頭。

  無意轉眼看向窗外，雙眼猛地一凝。

  顏若汐立馬收回了視線，似恍然大悟驚訝道：「娘，我忘了下午約了朋友下棋，娘這次就不陪你了」。

  雲宛倒是不介意，走了一個早上她也累了，「哪家府上的姑娘？」

  「娘，你不認識」顏若汐打了馬虎。

  雲宛點點頭，以為是其他普通人家的姑娘，沒有多問，隨著離開酒樓。顏若汐送雲宛上了馬車，揮手道別，雲宛從馬車窗外探出腦袋囑咐道：「晚上早點回來，小姑娘晚上在外面亂走不安全」。

  顏若汐點點頭應下，目送侯府的馬車走遠，直到馬車拐進了轉角處不見了影子。

  顏若汐這次飛快轉身走進酒樓。

  剛才她沒有看錯，在酒樓的時候轉眼就看到酒樓大門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是大哥和夏扶柔！

  顏若汐驚喜若狂的時候趕緊對雲宛撒了謊，大哥是不是要開竅了？！大哥和夏扶柔要有什麼進展了？顏若汐自問自己是一個盡責盡任的小紅娘，這個「相親」可是不能黃掉呀。

  酒樓的小二看到顏若汐剛離開不久又轉頭回到了酒樓，以為是丟下了什麼東西，趕緊走上前，「小姐，您丟了東西嗎？」

  顏若汐搖搖頭，「我大哥去哪了？」

  小二的臉上立刻露出了難為之情，顏啟剛才還說不要隨意告訴他人他在酒樓。

  「嘖，我大哥不讓你說？」顏若汐一下子就看出了小二的臉色，大哥居然還想瞞著其他人？

  小二點點頭，顏若汐故作嘆氣道：「那好吧，我一個一個房間找總可以吧」。說完就抬腳往樓上的階梯走。

  「哎哎哎，小姐，我說我說就是了」。小二趕緊把她攔下，酒樓的房間裡還有很多有頭有臉的客人，小姐要是這樣子一鬧，掌柜可是要怪罪下來的，小二不敢冒著這個險。

  「小姐千萬不要告訴掌柜是我說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還想養活自己的」。

  顏若汐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答應他絕對不會說出的，畢竟小二是苦命的打工人，上輩子她也是一個苦命的打工人，兩個人同病相憐都是一樣的，她只是嚇唬嚇唬他不會真的為難他。

  小二帶著她走向樓梯，走到了酒樓的最高層，只看到一間緊閉大門的房間。

  「這是用來幹什麼的？」

  「小姐，這是掌柜的房間，只有掌柜才能進去，剛才我已經送進飯菜進去了」。

  顏若汐揮手讓他退下，小二一步三回頭磨磨蹭蹭才走了下去，不知道她這是要做什麼。

  顏若汐輕聲慢步地環繞四周沒發現一個人，找到了房間的窗戶後，抬手摘下頭上雲宛給她帶上的步搖，小心翼翼地在窗紙上戳了一個小洞，再把步搖插回頭上。

  伸手一根手指稍稍戳大了一個洞，蹲在窗戶旁一隻眼往小洞口看去。

  正好看到兩個身影坐在桌子上，隱隱約約聽到了兩個人對話。

  顏啟夾了一塊蒜蓉排骨放在身旁之人的飯碗上，「扶柔，這是你最愛吃的，你都快要瘦成什麼樣子了」。顏啟即是心疼又是無奈。

  夏扶柔柔聲道：「近日沒什麼胃口，多謝顏大哥的擔心」。手中的筷子夾起飯碗的香肉塞進嘴巴里細嚼慢咽。

  顏啟倒是沒什麼胃口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慢慢地品茶看著身旁的女子低眉順眼，動作輕柔不失優雅。

  顏若汐蹲在窗口看到這一幕心裡嘖嘖嘖暗道：嘖，這眼神，妥妥的深情男人，好大哥果然不辜負她的心意。

  「昨天遇到了一點事情，所以耽誤詩會，對不起，是我爽約了，扶柔你想要什麼我給你買」。顏啟放下茶杯看著夏扶柔露出歉意的微笑。

  夏扶柔飛快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垂眼，放下手中的筷子搖頭道：「顏大哥步搖這樣說，柔兒還得感謝顏大哥邀請了我去詩會，如果不是託了顏大哥的福氣，柔兒還進不去呢」。

  「扶柔開心就好，在詩會上還開心嗎？」

  夏扶柔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露出了遺憾之情，「見到了不少的才子，沒有顏大哥還是覺得有些遺憾，便沒了心情獻詩。」

  顏若汐清楚地看到夏扶柔白淨的耳朵逐漸染上了曖昧的紅暈，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有些古怪。

  夏扶柔小聲說道：「我準備在詩會上準備的詩句是為了顏大哥的，想要顏大哥聽一聽，可是顏大哥沒來，獻詩便算了」。

  顏啟似乎是得到了驚訝，不由開心問道：「為了我？」夏扶柔害羞地點了點頭，似是不敢青澀的小姑娘遇到愛慕的情郎格外的害羞，「顏大哥想聽嗎？不想聽便算了」。

  顏啟連忙說道：「願意的」。

  顏若汐此時此刻也豎起了耳朵。

  「桃花流水浸紅芳，碧沼荷花氣味長。人意便如鷗鷺水，風煙都入芰荷裳。」

  夏扶柔輕柔動聽的聲音落下，懷著期待試探的聲音又來：「顏大哥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嗎？」

  顏啟從恍惚中回過神，「記得，在艷陽樓的花院裡」。

  夏扶柔抬頭笑道：「這首詩寫得就是我和顏大哥第一次相遇」。

  「如果不是顏大哥，我便不會如現在一樣站在顏大哥的面前，顏大哥也是知道我無依無靠，在我煎熬的日子裡鼓勵我堅持走下去，樂觀走下，所以我把顏大哥當成了親身大哥」。

  顏若汐聽到一半還高興著，聽到這裡便趕緊到不太妙。

  喂喂喂，什麼叫做只當作是親生大哥啊？！顏啟有親妹妹了好嗎？缺少的可不是妹妹啊！缺少的可是妻子！是妹妹的嫂子啊！不能這樣子說啊夏扶柔妹妹。

  系統毛聽著顏若汐心裡的吶喊，對著她欲言又止，最後放棄了，聳了聳肩膀，紅娘真的不好做。

  顏啟愣住了，隨後豁然道：「嗯，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今後的日子只會更好的」。

  兩個人繼續在和諧的氛圍中用膳。

  顏若汐蹲在窗戶旁雙腳都要酸死了，也沒再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最後夏扶柔和顏啟用完午膳後便起身離開。

  顏若汐趕緊站起身來，奈何蹲下偷聽的時間太久，雙腿已經發麻了，動一下便覺得非常的疼，忍著雙腿的疼痛一抽一抽地費力拐進房間背後。

  幸好顏若汐的動作快了兩個人一步，顏啟和夏扶柔的腳步聲逐漸地變遠。

  顏若汐緩了很久的疼才逐漸地緩過來，等得差不多了便抬腳離開。

  酒樓的小二看到她下來後趕緊迎上去，「小姐，掌柜剛走了不久」。

  顏若汐點點頭，「你剛才還看到誰了嗎？」

  小二奇怪地看著她道：「還有夏扶柔啊」。

  顏若汐沉默了，大哥也會在眾目之下完全不考慮這個？不像之前讓她盡力地瞞著了。

  大哥開竅了？

  顏若汐是沒有心情繼續跟著大哥和夏扶柔了，等大哥晚上回去再問問便是，於是小二為她喊來了馬車送她回府。

  顏若汐一下了馬車就看到自己的侍女如兒站在侯府的大門。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如兒看到她便著急地迎接上去。

  「怎麼了？」顏若汐一邊走進去一邊問道。

  「太后下了帖子，下個月便是太后的生辰」。

  顏若汐前進的猛地一頓，「太后的生辰？」

  「是的，夫人回到侯府不久帖子便來了，皇宮中的嬤嬤還在侯府上」。

  顏若汐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暗中敲了敲系統貓。

  「這個太后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沒聽說過」

  系統貓跳出了搖著歡快的尾巴，「劇本找不出這號人物，哎，這個是重點嗎？你還沒有把夏扶柔搞定呢」。

  顏若汐一想到在酒樓里顏啟和夏扶柔的對話，她的心裡就覺得怪怪的，好像有什麼事情不一樣，可是她又是說不出來。

  眼見越走越靠近大廳，顏若汐只能將這個事情放在一邊。

  「喲，侯府千金可是個大美人，百聞不如一見」。

  顏若汐按規矩行禮，看了一眼嬤嬤身上華麗低調的絲綢，手腕上帶著一圈明晃晃的白銀手鐲，「參見嬤嬤」。

  嬤嬤是一個人精，顏若汐的身份不應該對著她行禮，很快閃身避開她的禮，笑眯眯道：「顏千金真是一副傾國傾城的容貌，修養才學也是特別出眾」。

  轉頭對著雲宛笑道：「我聽說顏千金在詩會上大放光彩，才學不淺，太子殿下在太后的面前誇讚了幾句」。

  顏若汐聽到後面這句話臉色立刻沉下來，程詠煜會有這樣的好心？！沒有把她吃了她都謝天謝地了，詩會是如何刁蠻她，她可是還記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她活過了一輩子，她還真的子詩會上下不了台，丟了侯府的臉面，那可是愧對了爹娘對她的養育之恩。

  雲宛聽著嬤嬤的恭維笑而不語，朝顏若汐招手道：「小汐，到娘身邊來」。

  顏若汐乖巧地邁著小碎步走到雲宛的身邊，被雲宛牽著一隻手。

  雲宛抬頭對著嬤嬤露出得體淡然的微笑：「小汐這個性子可是令我頭疼，可才學不淺是真，能得到太子殿下的讚賞是小汐的榮幸。不過作為娘，我還是不放心她這個性子，怕是衝撞了太子殿下和皇后」。

  雲宛說得滴水不漏，既是誇讚了太子殿下卻是不顯出自得。

  嬤嬤笑而不語，放下手裡的茶杯後便起身告辭。

  雲宛派侍人送嬤嬤出去，等著看不大到人影之後，立馬牽著女兒在身旁坐下，「小汐，你什麼時候偷偷去了詩會，怎麼還見到了太子殿下」。

  顏若汐看到雲宛擔憂的臉色感覺到心虛，摸了摸鼻子，「昨天，我不知道太子殿下去了」。

  雲宛點了點她的額頭，「你是不是就是去見太子殿下？」

  顏若汐感覺搖頭否認，「才不是呢，我只是去看大哥」。

  雲宛詫異，「顏啟也去了，他去詩會做什麼？」

  顏若汐剛想脫口而出的話說是去心上人的話瞬間咽下，立馬改口道：「不知道，反正我沒看到大哥」。

  雲宛先不管這個，她還在擔憂顏若汐在詩會上有沒有對程詠煜做什麼傻事，猶猶豫豫開口道：「我們的小汐不一定要嫁給太子殿下，還有不少的公子適合你」。

  顏若汐知道雲宛是在胡思亂想了，安慰道：「娘，我對程詠煜已經不喜歡了，他既然都不喜歡我了，我何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雲宛卻是不相信，太子殿下都在太后面前提起了，太后還派了貼身宮女，這個熱烈的態度可是不簡單。

  「娘過幾日帶你去做衣裳，既然要進宮，便是穿著最好的，不會丟了侯府的臉」。

  顏若汐看到帖子不只有一份，「娘，還邀請了誰去？」

  雲宛拿起另一張金燦燦的帖子，「是二房的顏冰燕」。

  顏若汐不以為意，陪著雲宛等著顏明豐回來用完晚膳便跑到顏啟的院子。

  「大哥！」顏若汐興沖沖地推開大門。

  顏啟正坐在梨花椅子上看帳本，聞言抬起頭詫異道：「小汐？你怎麼來了？」

  顏若汐反手關上了大門隔絕了外面的侍人進來，在顏啟的身旁坐下，「大哥你今天你去哪了？」

  顏啟看了她一眼，「你跟蹤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