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254.猜測
顏若汐謙虛笑道：「二姨可是勿要這樣誇我了，我還是侯府的大小姐。侯府有難，怎麼能坐視不管呢，自然是出了一口氣要為侯府著想，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管啊」。二姨欣慰笑道：「侯府有你這樣聰明的大小姐是天大的好事啊，我看你的第一眼便是覺得你是一個聰明的丫頭」。
二姨自信對她說道：「有什麼可以我能幫上忙的，你就儘管告訴我，我也算是侯府的半個親人，可是勿要讓我做一個外人啊。」
顏若汐最喜歡和爽快的人說話，對二姨的好感刷刷地往上漲，點頭笑道：「那是自然的，我什麼時候把二姨當成外人了。我正想著紅花的事情，林柔那邊的事情.」。
二姨立刻會意道：「你放心，她的事情你便放心地交給我就好了，你還怕我對付不了一個小丫頭片子嗎？」顏若汐露出燦爛的笑容道：「那小汐可就是放心了」。
次日顏若汐起床之後便親筆寫了書信交給如兒，吩咐她悄悄地從後門出去交給紅花的手裡，特意安排她小心行事，其他的事情不需要她操心。
如兒回來之後稟報一切都完成了，紅花拜託如兒傳一句話給大小姐。「大小姐，銀子我已經收到了，您儘管放心，紅花答應下來的事情定是拼死也會完成，不辜負大小姐的期盼」。
顏若汐淺笑端起茶杯愜意道：「紅花這樣的姑娘難得」。如果她是一個男子，定是將這樣的女子娶進大門。人世間堅強清醒的女子可是不多了。
如兒回想起紅花姑娘嫵媚漂亮的臉蛋，搖頭甩頭不再多想，繼續說道：「小姐，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二姥爺坐上馬車出門了」。
顏若汐的手腕一頓說道：「二姥爺是個實在人，如今是已經到了地方了」。
皇宮內。
李公公看到宮人遞上一個帖子和令牌，看到令牌的暗扣，臉色大變，二話不說快步走進御書房。
不久後李公公再次急匆匆地走出來，親自帶著親信走到皇宮的大門，拿著天子的令牌吩咐將人放進皇宮，一輛普通的馬車架進馬車，李公公站在馬車旁彎腰恭敬說道：「姥爺，皇上有情」。
馬車帘子未掀開，從馬車內傳來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道：「李公公，真是好久不見了，老夫可是在外無時無刻不再掛念著天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上來吧」。
李公公恭敬應下，快速麻利地走上馬車。強壯的馬車夫揮下鞭子，馬車破例地停在了御書房的大門前，李公公先一步走下來，伸手彎腰撩起馬車帘子，一個年老的老人走下馬車，渾身散發出逼人的威嚴之氣，逼得人無法抬頭直視他的雙眼。
李公公親自帶著人走進御書房，御書房的大門再一次緊緊地關上。宮人們都不敢抬頭看不清二姥爺的臉色，同樣想不到那個人老人便是先帝時期的鼎鼎大名的雲二姥爺。
直到天色逐漸變得昏暗，緊閉的御書房大門再一次被裡面的人打開，李公公再一次親自彎腰送著雲二姥爺走上馬車。
「姥爺慢走」。
二姥爺揮手示意道：「李公公就此留步罷，不必相送了。天子的身側還需要您來操心才行」。
李公公臉色大變，腦袋低垂地更深點頭道：「姥爺說得對」。身子居然是微微地發抖，直到馬車逐漸走出了皇宮。李公公這才抬起頭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心肺間都染上冷氣，年輕的親信不認識這位令恩公如此尊重的人是誰，看到李公公的臉色也不敢問出口。
李公公站在原地看了許久，緊緊地閉上雙眼掩蓋浮現在眼底的情緒，轉身走進御書房。
東宮內。
「你說什麼？」坐在高位上穿著一身赤紅盤龍袍的程詠煜黑著臉看著雙膝跪地的宮人問道：「你剛才說早上有馬車停在了御書房？」
「是的」宮人顫抖著身子繼續說道：「奴才今日在御書房前值班，清清楚楚看到李公公親自迎著馬車上的人走進了御書房。直到剛才人才坐上了馬車剛走」。
程詠煜放下手中的御筆，沉著臉繼續問道：「你看清來人長什麼模樣了嗎？」
宮人猶豫點頭道：「奴才斗膽抬起頭看到了。是一個老人，卻是神采奕奕不似上了年紀的人。而且，奴才聽到李公公稱呼他為『姥爺』」。
話音剛落，頭頂上傳來了御筆折斷的聲音。清脆的折斷聲迴響在宮殿內。各位在宮殿伺候的宮人大氣不敢出，低垂著腦袋盯著自己的腳尖，祈禱太子殿下不要再生氣了，最後上頭怪罪下來也是他們這些不入流的卑賤小蝦米遭罪啊。
「姥爺？」程詠煜低聲一字一頓重複道：「好啊，姥爺居然是來了」。
「好啊好啊，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居然來了！」程詠煜惱火地摔下折斷的御筆丟在地上，劃破了跪地宮人的手背心。
宮人受到傷害也不敢輕舉妄動一分，沒有太子殿下的命令，他是不敢亂動一分。
晚上顏若汐在院子裡悠閒等著消息，過不如其然終於等到了好消息，如兒快步走進院子欠身行禮稟報導：「大小姐，二姥爺剛從皇宮回來，現在正在和老爺夫人在大廳里。看老爺和夫人的模樣，看來是一個好消息」。
顏若汐難得鬆了一口氣道：「既然是好消息那就好，我還害怕二姥爺今日在皇宮裡走一趟可是再也回不來了」。
自古便有聖心難測的道理，身為後人穿越過來的顏若汐也是不敢隨意地猜測皇上的心思，上一次在太后生辰之上靠著運氣大膽地賭了一把，幸好最後賭對了皇上的心思，才能勉強從太后和皇后娘娘的手中逃脫，但是再是來一次，她就沒有再來一次的好運了。
二姥爺是能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樣的方法居然是說服了皇上。還是真的是和二姥爺所說的一樣，皇上將這件事交給程詠煜是要考驗一番？「大小姐，又來人。」如兒一大早端來了一壺新鮮泡好的熱茶端上稟報導。顏若汐正坐在床上整理床頭柜子里的東西，聞言抬頭問道：「是誰？」
如兒放下手中的菊花茶說道：」回大小姐，是林家的人，林柔夫人已經和夫人在大廳里」。
顏若汐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最近侯府可是熱鬧啊，來了一撥人又來一撥人，可真是不讓侯府的人安靜下心。
「喲，林家的人可算是來了，他們要是再不來我可是就撐不住了」。顏若汐放好手中的藍寶石項鍊盒子，小心翼翼鎖上銅鎖，帶著如兒道：「走吧，我們也去大廳看一看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顏若汐還沒有走出院子，顏赫便迎面走來。
顏赫毫無意外道：「走去大廳？」顏若汐點頭道：「那是自然的，人都來了不出去見見，可是要錯過好戲的呀」。
顏若汐的雙腳經過安心療傷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現在已經可以落地正常走路了。顏赫便不再扶著她走路，與她一道走向大廳。
兩個人還沒有走進大廳，便看到大廳外的侍人們顫抖著身子，豎起耳朵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看到大小姐和三公子俱是打了激靈瞬間精神了不少，挺直了後背欠身行禮道：「大小姐，三公子」。
顏若汐和顏赫先後邁進大廳的時候，大廳里已經坐滿了人。高位上的人依然是雲宛，顏明豐的位置上坐著二姥爺，一身正經的長袍，二叔和二姨接連坐在最前面的下手。其他的幾個位置坐著林老夫人和林老爺，雖然後面的兩個同樣是與二姥爺年齡相仿的老人，但是氣勢卻是差了一大截。
落在他人的眼裡便是林家的人有氣力不足。林老爺暫時還能沉住氣佯裝冷靜沒有露出一絲的慌張，但是林老夫人沒有見過二姥爺，年邁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疲倦之色，差一點就要頂不住來自二姥爺身上散發的威嚴壓力。
而林柔卻是連坐都不得坐，乖巧站在林老夫人的身後，雙手交握，低垂著腦袋，仿佛是做錯事情的孩子在大人的面前毫無臉面。
顏若汐收回視線，眾人看了一眼來人，雲宛和二姨招手讓顏若汐坐在她們的身側，侍人立刻搬出來一個椅子放下，顏若汐安然坐下不說話，顏赫背著雙手站在她的身後，看著還沒有開始的好戲。
無人責怪顏若汐和顏赫作為小輩居然能上得大廳旁聽。
林老夫人和林老爺看了一眼顏若汐，壓制住脫口而出的呵斥。林老爺轉頭看向沉著臉的二姥爺說道：「二姥爺，你也知道林柔是雲府的女主人，侯府和你們的打算是要將雲林交給大理寺出來。之後可是有了打算」。
顏若汐心裡暗笑道：來了來了，這樣的重頭大戲終於來了，她可是苦苦等了好幾天了呢。現在終於是可以看到了。
顏赫伸手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賽示意稍安勿躁，安靜看著。
顏若汐睜大了雙眼看向臉色不變的二姥爺。
和她想像中一樣，二姥爺說道：「親家說這個在這裡時候是不是太早了？現在案子已經交給了大理寺處理，處理的結果還未出來呢，親家著急地安排後面的事情，對於雲府可是不吉利的事情」。
林老夫人按耐不住性子道：「二姥爺既然是知道雲府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也是清楚雲府對林柔都做了些什麼樣的荒唐之事。我們的林柔可是在雲府吃盡了苦頭，現在不說要等到何時，難道要等到」
林老夫人的話還沒有完全說話，就被林老爺氣憤地打斷呵斥道：「閉嘴！這是男人該說話的地方！你給我閉嘴！」
林老夫人立刻乖乖地閉上了嘴巴，顏若汐險些要笑出聲，雙手抬起死死地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丁點的笑聲。顏赫無語地看著林家人的做戲，內心既是好笑又是無奈。
林老夫人是老人也是女眷，二姥爺和二叔不好說話，二姨這時候便開口說道：「林老夫人說得是。怎麼說都是雲林做得不對，是雲林做錯了事情在先。」
二姨轉言笑道：「但是啊，林老夫人可是要搞清楚事情啊，從頭到尾都是雲林一個人做出的錯事，可是怪不得侯府，也怪不得侯府夫人，自然是怪不得我們啊。你說是不是啊，林老夫人」。
顏若汐看著二姨的甜話中帶著鋒利的刀子，惹得林老夫人說不出一句可以懟回去的話，只能坐在椅子上干生氣。
二姨不再得寸進尺，二姥爺點頭贊同兒媳婦的話道：「說得沒錯，你們想要什麼儘管說便是了，林柔怎麼說也是老夫的孫媳婦」。
林老爺的臉色一喜歡，以為是好運就要降臨他的頭上了，臉上露出了壓抑不住的笑意道：
「我們都知道二姥爺出手大方，自然是不計較這些小事」。
「我們林家人想要的不對，我們也只是一個京城的富商，無依無靠之下便是想要在京城有一個依靠」。
二姨和二叔挑眉，雲宛臉色一頓，瞬間猜測到了林老爺接下來要說出來的話是什麼，轉眼著急地看向二姨，二姨朝她輕輕地搖頭示意先安靜地坐在位置上不要輕舉妄動。
然後，眾人聽到林老爺激動興奮的聲音道：「我們林家只想林柔繼續成為雲府的女主人，其他的什麼都不需要，只要一個身份便可」。
在場的除了顏若汐和二姥爺面無表情，其他人俱是臉色一變。
二叔和二姨悄悄地對視了一眼，震驚的神情浮現在眼底。雖然早就想到林家人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放過雲府，但是二姨真正當場聽到的那一刻還是無法忽視心底的震驚之色。
看到其他人的反應，顏若汐只是覺得這樣再正常不過了，如果每個人都能與她想到一塊的話那才是真的奇怪。
人性便是這樣，顏若汐早就在前世見識到了。二姥爺活了大半輩子，在江南什麼樣的妖魔鬼怪沒看到過，對此也是見怪不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