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接下來我去喊其他老師過來，等老師們對完答案後，咱們最後開個班級小會就解散。如果有同學對填報志願方面有疑惑，也直接來辦公室找我。」

  雖然班級里出了個數學滿分，可對於李毒蛇這位高級職稱的教師而言，也並非是新鮮事。

  他帶過很多畢業班，太清楚現在學生們心裡的想法了。

  於是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走出了教室。

  「路遙，你這成績要是特別好的話，是不是能展望下清華了？」

  魏芊芊問完，沒得到路遙的回答。

  其實他心裡也沒譜。

  老實講……他其實前世的高考數學並沒有滿分。

  而這一次考的如果真特別好的話，那青華和電大概怎麼選，他真一直沒琢磨過。

  電大好麼？

  很好。

  他也很喜歡自己的第二故鄉。

  但真的數學成績滿分，讓他可以展望更好的未來時……

  那畢竟是青華。

  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索性反問道：

  「你呢？」

  「我也不知道……之前的幾次模擬，我感覺我的分數極限就在華中科技大。可和你答案對下來，我好像……考的也不錯。沒準能展望復華呢。」

  路遙一愣，下意識的問道：

  「你不是收到美國那邊音樂學院的證書了麼？」

  「那是鋼琴的。」

  「……對啊，我說的就是鋼琴。」

  穿著在後世不稀罕，可這個節骨眼，沒有點資本真不敢穿的JK，清純到近乎妖嬈的校花低語道：

  「咱倆上次見面之後，我一直記著你的話。回家後我也想了想，我覺得彈鋼琴對我來講只是工作……」

  我的發……？

  路遙沒來由的有些慌了。

  不是，大姐，我說啥了？

  三句話我搞沒了一個能在國際上都被承認的優秀青年鋼琴家？

  他趕緊低聲說道：

  「我覺得你以後沒準能成為優秀青年鋼琴藝術家呢。」

  「那也只是優秀青年。」

  他的「透支未來」並沒有讓魏芊芊心動。

  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

  看著路遙那疑惑不解的目光，她沖路遙伸出了手。

  她的手太適合彈鋼琴了。

  修長，如同白玉。

  「我是有極限的。」

  「……」

  路遙嘴角又開始抽搐。

  心說你也知道人類是有極限的？

  「所以……你選擇不當人了？」

  「啪！」

  芊芊玉手沒好氣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和你認真說的呢。」

  「你要說啥？」

  「手啊！」

  「……廢話，我還不知道你說的是手？問題是你想表達什麼？」

  見他一幅不求甚解的模樣，校花收回了那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銷魂的手掌：

  「藝術……很吃天賦的。而我的天賦……」

  「比肩朗朗？」

  「……」

  這下，輪到校花無語了。

  「我要比肩朗朗，你覺得我還用在這卷高考？我早三年就去進修了好麼？」

  可你後世明明……

  「你不懂鋼琴，所以你只覺得我和朗朗的差距很小。可你要是懂，你會覺得……唔……怎麼和你說呢。」

  校花很俏皮的歪了歪頭。

  她不用說，聽懂了的路遙幫她總結：

  「我不學藝術，我覺得你和朗朗比如井中蛙觀月。我要是學藝術……會發現你和朗朗的差距如蜉蝣見青天？」

  「！」

  這下，輪到魏芊芊驚訝了。

  因為……

  「真貼切啊。」

  她無奈卻又遺憾的搖了搖頭：

  「又貼切又冷血……其實我一開始也不信呀。可高一的時候，我上了一節朗朗的大師課，我就明白了……這個形容一點都沒錯。我再怎麼厲害，可能也就在30歲以前能有點名氣。但……拼了命也趕不上他。我老師也教過朗朗，他也是這麼感覺的，只不過不會對我說的很直白。」

  「……」

  在路遙的沉默中，她反問道：

  「所以，要是你，你會選一個你已經能看見自己天花板的行業……來作為自己的畢生事業麼？」

  「……」

  路遙仍然無言。

  校花繼續說道：

  「更何況，我從來就不喜歡鋼琴呀。」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

  英語老師來了。

  ……

  路遙的英語，他估的分是121……

  倒不是說他滑鐵盧了，而是滿分125。

  因為老師沒有算作文。

  高考的英語作文有25分，而滿分與否在於語句表達是否貼切。老師羅列出了幾個必拿分的知識點，只要英語作文里體現出來這些，那麼基本能給十五分以上。至於會不會更高，那就要看遣詞造句了。

  而這15分，路遙也全拿了。

  但他還是沒算上這個分數，而是按照其他答案估出來了121這個分數。

  至於失掉的那4分。

  只能說，他口語化習慣了，忘記了應試化教育的苛刻。

  而魏芊芊則相對低一些，不算作文，她只有104分。

  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她最多最多的極限，也只是139這個分數了。

  「你不會真奔著青華去了吧？」

  看著路遙寫在紙上的分數，她喃喃說道。

  雖然南洋模範中學作為魔都非常好的中學之一，每年總會有一些青華京大的人才，可外班人與自己的「同桌」，區別還是挺大的。

  路遙呢。

  不置可否。

  因為……他也沒想過自己前面兩科的成績竟然這麼好。

  數學滿分，英語丟了4分……

  挺逆天的成績了。

  緊接著，是語文。

  而相對來講，語文的答案更加框架式一些。

  他的分數定格到了77分。

  刨除60分作文的情況下，在這一學科里他丟掉了13分。

  大人的閱讀理解，對比起高中生來，多多少少出現了些許偏差。

  可好在那些死記硬背的東西，他全對了。

  甚至於他在看完了自己的分數後，後知後覺的發現……不知何時，他的記憶力竟然這麼好了。

  這算什麼？重生的……金手指？

  緊接著，輪到理綜了。

  而當最後一位化學老師在寫完了答案後，全班都聽到了校花那倒吸了一口涼氣的聲音：

  「嘶……」

  「魏芊芊，怎麼了？」

  化學老師問道。

  「……」

  魏芊芊瞪大了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老師，又扭頭看了看路遙。

  見路遙聳肩後，她才說道：

  「老……老師，路遙的理綜……是滿分！」

  「……」

  「……？？？？」

  「啊？？」

  「啥？」

  這下不僅僅化學老師驚訝了，連帶著全班人也都聽懵了。

  多少？

  滿分！？

  在一群人的驚訝中，手裡還攥著粉筆的化學老師直接走下了講台，來到了倆人身邊。

  「滿分？」

  他問道。

  魏芊芊點頭：

  「答案和老師寫的一模一樣！」

  「……」

  這下，化學老師直接拿起了路遙面前的那張草稿紙，找到了化學的題目後，開始和自己的答案對照。

  他對照的時候，魏芊芊就一個勁的看著路遙。

  至於路遙……實話，他也有點暈。

  當初只是覺得這些題挺簡單的，但他真沒想到，自己竟然一道題都沒錯。

  300分的理綜，滿分的數學……

  這就四百五了。

  而目前他的總失分，是17分。

  如果作文能寫到合格線的40分，英語能拿到15分的話……

  他的總失分，是47分。

  703分。

  這還是最低程度的預估。

  但凡，他英語作文和語文作文能多給個十分八分的，那麼……

  去年魔都高考狀元是多少分來著？

  他忽然有種查一查的衝動。

  而這時，老師也意識到了一些可能性，直接放下了路遙的草稿紙，說道：

  「我去喊其他老師們過來。

  說完，他就快步走了出去。

  而她一走，班級里就炸鍋了：

  「路遙！你現在總分不算作文是多少了？」

  「上七百了麼？」

  「你不會考了個全校第一吧！？」

  「牛逼啊，青華北大穩了呀！」

  「路遙要上青華了！？」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匯聚成了鬧哄哄的班級現場。

  而就在路遙剛拿起來手機的時候，魏芊芊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問道：

  「去年全市第一是多少份來著？」

  有個同樣成績名列前茅的女孩說道：

  「701，全魔都第一。全國高考狀元是716。」

  「！！」

  「……」

  「也……也就是說……」

  眾人順著女孩的話不自覺的開始展開聯想。

  難道……

  「啪。」

  教室門被推開。

  以班主任李林江為首的幾個老師都走了進來，打斷了同學們的聯想。

  而李林江似乎很激動，捏起來路遙草稿紙的手都有些抖。

  完全沒了剛才聽說路遙數學滿分時的淡定。

  接著，他第一時間，把屬於英語和語文的那份答案分別給了兩位老師。

  理綜300分很厲害，但答案是有標準的。

  可語文、英語不同，閱讀理解可能一字之差就成了失分點。

  他們也都明白一個數學滿分，理綜滿分的孩子，剩下的兩科意味著什麼。

  語文老師和英語老師也開始竭盡所能，仔細對照起了路遙手裡的答案。

  這一對照，就是接近10分鐘的時間。

  對照的非常仔細。

  而當幾位老師把答案都看完後，分別對視了一眼……

  「路遙。」

  此刻的李林江再也沒有了學生們口中「李毒蛇」的模樣，看著表情和平常沒什麼不同的路遙，點點頭說道：

  「一會兒結束後，你先別走，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老師。」

  「劉老師，你拿著這些答案，把這件事也跟主任說一下。」

  「好的，李老師。」

  除了李林江外，其他人都走了出去。

  各個臉上都帶著笑。

  對於教師而言，成績，就是指標。

  而如果真的能從自己帶的應屆班裡走出一位魔都狀元，那肯定能給自己的履歷添上光輝的一筆。而如果真的是全國狀元……

  一條坦途，似乎已經鋪到了他們面前。

  而李林江這會兒也調整好了心情，可目光卻始終有意無意的掃到自己的得意弟子。

  還順帶著會看他旁邊的校花。

  嗯。

  郎才女貌。

  般配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