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092章較量

  那兩顆星辰，距離遙遠時僅有籃球大小，但僅剩幾萬里，一股恐怖的壓迫感，就將周圍虛空強行迫開，流星墜落般的力量法則，帶著狂猛巨壓，讓虛空紛紛崩裂。

  代月離和鍾離婉莟，即便有陸寒相護，仍然感覺自己的身軀，開始越來越彎曲，仿佛要被擠扁一般，法力運行不暢，窒息感無比強烈。

  似乎砸來的是整個世界，天下雖大，沒有規避之處，心神深處冒出一股絕望感，星辰的絕大氣勢面前，玄仙也如此渺小，難怪那些大羅金仙，畢生都不輕易進入混沌海。

  能推動無數星辰，如把玩圓球一般的龐大巨妖，又是什麼級別，根本無法揣測，恐怕連道君都不能敵。

  兩女趕緊閉目，死死抓住陸寒衣衫，他們除了聽見隆隆巨大音爆，以及不斷的震顫之外，神念和目光都徹底失靈，世界一片灰暗。

  然後，就是緊張的等待………！

  但詭異的是，但劇烈轟鳴達到極限，幾乎刺耳尖銳之後，竟然莫名的消失了，仿佛戰車已經從身軀上碾壓而過，世界陷入凝固。

  『怎麼回事？』

  『躲過去了？』

  『那隻老妖怪呢？』

  代月離好奇心驅使，即便感覺脖頸有些僵硬，仍舊扭頭睜眼，一條縫隙里灑出些目光，小心翼翼的瞥了幾眼。

  「呀！」

  驚呼聲，導致鍾離婉莟嚇了一跳，她心神緊繃著，趕緊睜開美目，隨即臉色唰的一白，雙眸陡然增大，直接瞠目結舌。

  就見原本帶著毀滅力量砸來的兩顆星辰，距離自己不過千里，直接遮蔽了所有天宇，靜靜地停在前方，不斷悄悄翻滾著。

  仿佛兩個屹立在那的巨無霸，如守護神般，在為陸寒站崗，而他之伸出了一隻手，確切說僅用兩根手指，遙遙點指著每顆星辰。

  更駭然的是，其他幾顆星辰，以及後發而至的巨星，都從無可抵擋的狂猛速度下，轉眼變成靜止，前後左右都有巨大圓球環繞，將他們圍在核心。

  『怎麼做到的？』

  『還能這樣玩？』

  兩個女子駭然，滿臉難以置信的環視四周，那一顆顆星辰，仿佛壓塌諸天的陰影，讓自己無法抗拒，卻被當成了玩物。

  她們卻感覺不到，一股股沛然的紊亂法則，將每顆星辰內部瞬間穿透，宛若將它們的恐怖力量全部瓦解，虛空里再也沒有其他法則，整個十萬里內的區域，都是陸寒的靈域。

  肉眼不可見的無數條細絲，環繞在這些星辰周圍，瓦解了一切外來因素，仿佛把一個個鋼甲巨獸，瞬間抽取筋骨，大誒長對岸盡數癱瘓，只能化為傀儡，被自己隨意控制。

  遠方的那片浩土，轟隆隆里變成碎塊，巨大無比的身軀，帶著暴虐沖了過來，將拋飛起來的一座連綿山脈，撞碎成殘渣無數，凶目立即鎖定陸寒。

  它目光里，前方是一片白澤，瑩白光芒沖霄而起，下達無限黑淵，將昏暗驅散乾淨，如驕陽橫空出現，周圍環繞著一顆顆行星，霸氣橫倫。

  去路被擋，終於見到對手，可以痛快的釋放原始本能了，咆哮仰天而起。

  這隻古妖狂暴了，原本就兇殘的容貌，在瞳孔里閃過一抹詭異後，頓時變得更加殘忍，狂橫一切的姿態，伴隨高大身軀，其本錢雄厚，難以撼動。

  「難道，咱們不應該跑路嗎？」

  「這樣大的老妖怪，什麼神兵利刃都是擺設，如何能敵？」

  代月離臉色發白，她發現陸寒風衣烈烈，絲毫沒有動身的意思，另一側的鐘離婉莟，壓制住擔憂，深深的無力感讓她很泄氣。

  所謂仙器，對此妖傾力一擊，恐怕沒傷到分毫，還會當場報廢。

  神器可以輕易挪山開河，但那又怎樣，一刀砍在此妖的肉皮上，恐怕僅僅隔靴搔癢，徒增笑話。

  大羅金仙用聖器前來，也十有八九橫屍在此，留下的傷疤，反而助長為對方炫耀的資本。

  也只有混沌世界，才能孕育此等龐大的生物，萬丈山嶽在其腳下僅如墳丘，汪洋大海不夠一口喝完，古樹枝幹，僅能當做牙籤。

  「嗷啊！」

  此妖來了，兇相凝聚，頓時撲上，還沒有抬爪，虛空就被劃出萬里長痕，那是大道法則先發而來。

  還未出手，法則先行！

  這就是混沌古妖的力量，這些古老生物，根本不需要修行，一身自帶部分傳承，所謂法則只是它們的玩具。

  巨掌橫空，蒼穹哀哭，無數裂縫隨即出現，延綿著布滿蒼穹，如布匹被撕裂成無數塊，都在給那隻巨爪讓路。

  這一擊，帶著古老的力量，和亘古與生俱來的殘暴，帶著混沌海弱肉強食的秩序，帶著沒有靈智的原始本能，鋪天蓋地將陸寒罩住。

  灼灼瑩白，轉眼變得暗沉，靚女仔剎那間，感覺靈魂都被壓得墜入幽冥，仿佛自己在下落，還未承受，已經失敗。

  太可怕了！

  『嗡嗡嗡！』

  神奇的是，那種可怖感受，在周圍幾顆星辰，猛地快速旋轉起來時，轉眼消失殆盡。

  代月離強制自己抬頭，她看見陸寒正在排球，伸出巴掌一個個的拍擊著，在每個星辰上分別一擊，這些大小不等的星球，就滴溜溜瘋狂轉動起來。

  而內部，這猛地捲起一股滔天之勢，以陸寒為核心，一個巨型風暴轉眼凝成，仿佛四方的能量，都被旋轉帶了過來。

  風暴無窮無盡，上下數萬里高，幾乎支撐天地，神念被立即撕碎，目光頓時遭到扭曲折斷，一切法則概不能入，裡面充斥的東西，除卻極其紊亂，似乎再也沒有其他。

  然後，那隻古妖的巨爪，就結結實實拍在頂端，仿佛厚重石板砸在支柱上，空間猛地彈跳起來，上下顛簸幅度，幾乎堪比暴躁的海面。

  『嗚……！』

  鍾離婉莟捂嘴，眼神里擠出一滴驚恐的淚滴，全身凝神靜氣，死死盯住這一幕，大駭特駭。

  她們已經是玄仙，此時此刻還這般情緒，若然其他人看見，能直接嚇死元嬰，三魂七魄都會消失。

  整個混沌都在抖動，咔咔咔的斷裂聲越來越近，似乎天柱在層層崩碎，那一掌幾如滅世。

  然而，陸寒不為所動，還在輕輕拍打星辰，他虛幻的大手，和這些動輒萬里大的圓球相比，簡直難以對比，仿佛嬰兒小手在觸摸地球儀。

  一副雲淡風輕，毫不在意的神色，每隔片刻，便將星辰拍打一遍，風暴激流越發井噴，濤濤洶湧，卻無比透明。

  「夫君，你在做什麼？」

  「逗它玩」

  噗！

  鍾離婉莟差點暈倒，好在她苦修悟心參天決，雖然看到的很恐怖，但冥冥之中，自有緣法定數，她已掐算推斷，這次大吉，反而是代月離差點吐血，直接翻了個白眼的嗔怒：

  「那個大爪爪馬上就到了，總該想個辦法啊，難不成這風卷能撐住？」

  「不讓能！？」

  『咔咔咔……！』

  巨爪壓下，一擊將風暴拍碎千里，然後就詭異的停止了，再也難以下降分毫，正好堵住代月離的小嘴。

  「啊！嗷！」

  古妖狂怒，凶虐氣息再漲，整個身軀已經撲到，光禿禿的頭頂上，一片寒光爆射，似乎開了天眼，後方綴著的半透明辮子，在猛地扭頭之後，如法則編織的長鞭，狠狠橫掃而至。

  這些星辰，看似巨大堅硬，若被掃中，根本不堪一擊。

  數萬里長的長鞭，蘊含的法則之雜，讓陸寒也側目不已，粗度數千丈的內部，轉眼出現赤火灼灼，繼而還看見冰凌如刀，以及黑白分明的流水，甚至腐蝕一切的焦黃泥漿。

  一念衍化，法則齊出！

  在兩個女子眼裡，那打來的一記長鞭里，似乎是十萬隻兇殘狂獸，同時撕咬過來，遍地都是獠牙大嘴，咬破了空間，撕碎了防禦，轉眼就將自己吞噬。

  就在此刻，陸寒得手向下壓了壓，所有星辰立即驟降，幅度多大萬丈，正好將自己露出來，完全被鞭影籠罩。

  一擊而至，毫無聲響！

  在兩女努力閉幕的間隙，沒聽見任何聲音，也未感覺到減弱撕扯聲，似乎他們被直接消失了，只感覺天地反而一陣敞亮，似乎是誰在身側，打開了白熾燈那般。

  但二女再次睜眼，她們發現那根長鞭，竟然已經纏繞在風暴上，並且無數圈，更詭異的是，都在緩緩消融，無形中化為風暴的一部分。

  「還能這樣？」

  「神了啊！」

  古妖的後腦，近乎光禿禿的，其形態更加難看，當兩次接連攻擊都失敗，此妖驚怒抓狂的氣勢，導致面部猙獰扭曲，身體一股一漲，似乎即將被氣炸。

  然而，他拍擊而來的那隻大爪，已經無法抽回，反覆用力拉扯數次，竟然絲毫未動。

  「吼啊！」

  暴怒的咆哮之音，都變得曲折而出，似乎已被氣的改了腔調，它發現風暴之巔，無數股繩索套住了大爪的每一部分，將其牢牢捆縛住。

  『咚！』

  唯一的右爪，便攥成拳頭，闊嘴獠牙全部暴露，單眼獨目里的青色瞳孔，那輪血色彎月已經擴散，滿目猩紅之下，巨大身軀全部傾倒，仿佛天柱忽然傾斜。

  這一次，連打帶咬，凶暴醞釀和積蓄著，達到無法忍受的極點，忘卻自我，只想毀滅！

  「這就對了！」

  陸寒的目光，在冷笑里爆射寒芒，他就等這一刻，此妖無論力量和狀態，都被激發到巔峰，而一股格格不入，微弱而怪異的感覺，終於讓陸寒感應到。

  他看似平平無奇的反應，實則已將敏銳度運轉至巔峰，這一刻的自己，也是達到前所未有的極致。

  動，則亂；亂，則現！

  顫那間，仿佛在大風裡，尋找一根細細的髮絲，他的神魂所在，直接無視這個古妖，專門鎖定其頭顱內，那一抹可能存在的元兇。

  大道意志！

  意志無形？

  錯！

  天地間，從沒有無形之物，所謂無形，是級別不夠，低階修道者的狹隘感覺而已。

  本源奇點分裂衍化，形成如今龐大的混沌世界，一絲一發皆為有形，看不見並非不存在，一切波動都有介質來傳播。

  法到極致，就是無法！

  此刻，那抹詭異變化，隨著古妖目中被紅光遮蔽，已經透體而出，正要消散於寰宇內。

  『靈域亂則，唯我獨尊！大道聖體，一法獨音！』

  法咒的語氣，驀的無比兇狠，陸寒幾乎在咬牙，整個身軀頓時爆發出一片無形波動，十萬里內，再無契機！

  古妖一拳，也轟然砸到，但他的身影已經模糊，原地只是一個印痕，剛猛無比的拳風，瞬間陷入風暴漩渦，從此萬劫不復，遭到牢牢捆住。

  獠牙大嘴接踵而至，幾乎能吞掉形成，每個鋒利牙齒，就是一把天刃，一把地刀。

  但這片世界，詭異的變成了寂靜之海，也是紊亂之海，方寸之地都在翻滾，細微之間皆是破碎。

  破碎的領域內，沒有方向，沒有秩序，一切皆無！

  就連陸寒，也詭異的消失了，但靈域覆蓋之地，似乎被神秘力量牽引著，某處開始發生變動，就在凶妖背後不遠，那股微弱消失的所在。

  「嗷！嗷嗷……！」

  雙爪被束縛，大嘴還在兇狠亂咬的古妖，晃動的頭顱越來越慢，因為每個獠牙都逐漸多了一道法則神鏈，如籠中老狗，越發無法奈何。

  距離它後方不遠，那裡的空間詭異的凸起，然後一個圓球形成了，至少數百里大，但在快速收縮。

  沒過多久，僅剩下拳頭大小，然後就化為一個拳頭，陸寒站在那裡，目光犀利如劍。

  他的手裡，已經攥著一抹虛無，看不見卻在扭動，如手握泥鰍般的感覺，那抹異樣沒能逃脫和潰散，遭到逮捕。

  與此同時，一股莫名的驚恐感覺，瞬間籠罩了他，似乎有神秘存在，開始警告和威脅他，沒有聲音沒有話語，卻無需多說。

  那種恐懼感，來自很高的層次，還不是他能掌控，此刻仿佛囚禁了對方的一個人質。

  『放開它，趕快放手……!』

  片刻後，陸寒想了想，繼而張口，將整片靈域，都吞入腹中，轉眼間，他感覺自己被鎖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