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

  因為之前和燕大已經說過了，研究生面試就在燕大進行。

  通過筆試的學生不少，但是符合條件的卻不多。

  其中有不少和韋東易以及徐志斌一樣的學生，所以真正能夠參加面試的學生只有五位。

  這五位學生，有燕大的、南開的、五道口的、也有唐都交大的。

  王東來沒有管那麼多，一場面試下來，直接就定下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來自南開的學生丁浩，一個是五道口的張志。

  再加上一個田崗出面留在王東來身邊學習的韋東易。

  一共三人。

  人員確定之後，事情就很簡單了。

  直接走程序，將丁浩和張志的檔案調到唐都交大。

  至於兩人，則是可以選擇跟著王東來在燕大進行學習，也可以選擇在唐都交大學習。

  因為對於兩人的安排，王東來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他的事情很多，自然不可能一直帶著兩人，更何況到了研究生階段，本來更多的就是要靠自學，導師只能起到一個指導的作用。

  最後，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王東來之所以會選擇兩人，就是因為兩人的表現還不錯。

  就算是沒有他，這兩人也能做出一些成績，前提是不放棄數學，堅持下去的話。

  辦公室裡面。

  王東來的辦公桌面前，站著三人。

  除了略顯不修邊幅的韋東易之外，還有兩人，其中一個戴著眼鏡顯得有些拘謹的學生，叫做丁浩，旁邊各自高一點，神情頗為自信的學生，便是張志。

  「丁浩、張志，你們兩個是我這次帶的研究生，韋東易則是跟著在旁邊，你們三個有什麼想法沒有？」

  「我這半年，會留在燕大，不一定會教授數學課程，也可能去研究物理什麼的。」

  「丁浩和張志，如果不想待在這裡，可以留在唐都交大，有什麼問題，可以發我郵件，我兩天一看，到時候會給你們解答，平時有問題的話，可以去高等數學研究院向張教授等人請教。」

  「在我手下讀研，我不會逼著你們去做什麼，因為我相信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數學這個學科，如果你們的心思不放在這上面，不願意沉下心去做研究，是出不了成果的。」

  「讀我的研究生，丁浩和張志還有韋東易，你們研究生期間每個月有兩千的生活費，我個人補貼給你們，目的是讓你們把心思放在數學上面。」

  「你們每個人的擅長方向都不一樣，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把更多的時間放到圖書館，放到自習室裡面，數學靠天賦，也要靠努力的。」

  「只要你們肯努力，我這個當導師的，也會盡力幫你們的！」

  「怎麼樣，說說你們的想法吧！」

  聽到王東來的話，丁浩和張志以及韋東易都有些意外。

  畢竟，導師給自己的學生每個月發兩千的生活費，這就很少見了。

  其次，就是王東來給出的選擇。

  韋東易自然是不用選擇，他本身就是燕大的學生，能夠跟在王東來身邊也就這半年。

  丁浩和張志彼此看了一眼，就對王東來點了點頭，說道：「導師，我們留在這裡。」

  王東來也不意外，做出這個選擇才是正常的。

  「行，既然留在這裡，那平時的時候，你們就在燕大的圖書館和自習室里自己學習，有什麼問題不會了，可以來找我，我要是不在學校，就給我發郵件，我會兩天一看，看到了會給你們回復。」

  「至於燕大的學生權限，住宿之類的，到時候，會有人給你們辦好的。」

  這點小事，根本不用提田崗的名字，就能辦好。

  「知道了，導師！」

  兩人點頭應聲答道。

  「導師，那接下來我們應該看些什麼書，做些什麼？」

  更為自信一點的張志此刻主動出聲詢問了起來。

  聽到張志問起這個，王東來便笑著說道：「嗯，還記得我之前出的筆試題嗎，最後一題你們應該都認出來了。」

  「你們三個人在第三題上的思路還是不錯的，所以我才會選擇你們三。」

  「我給你們提個任務吧，現在是九月份，到年底之前，你們三個先把研究生階段的全部課程學完，這點對於你們三個來說，也不算是什麼難題。」

  「到了年底的時候，我會檢查你們三個學習情況。」

  「韋東易的情況有些不同，所以你可以在學完之後，繼續完善你對化圓為方的思考，到時候寫一篇論文出來，遇到問題可以來問我。」

  「當然了，如果你們覺得這點學習任務太過簡單的話，可以在完成之後隨時來找我。」

  王東來的語氣很溫和，但是停在丁浩和張志以及韋東易的耳朵里，頓時讓三人的臉都有垮起來。

  三人其實在之前，就已經有過心理準備，當王東來的研究生不會很輕鬆，肯定會要求很高。

  但是當王東來真的把學習任務安排下來之後，三人還是有些意外。

  幾個月的時間，學完整個研究生階段的全部課程，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是瘋了。

  丁浩和張志能夠通過筆試，還能通過面試，自然也是數學專業的天才。

  兩人對著自己雖有些信心，但也是心頭一緊。

  可是在聽到後面，王東來對韋東易的安排之後，頓時就激發了兩人心裡的不服。

  憑什麼！

  這句話，兩人並沒有說出口，但是心裡卻是憋了一口氣。

  對於兩人的心理變化，王東來洞若觀火。

  其實，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是他有意而為的。

  沒有競爭，就沒有壓力。

  乾脆就拿韋東易作為一個刺激兩人的對象，正好激發三人的鬥志。

  而為了更好地達成這個目的。

  丁浩和張志的宿舍也安排在了韋東易的旁邊，正好讓韋東易協助兩人安頓下來。

  ……

  王東來這次招收研究生的消息沒有故意隱瞞，自然還是受到了高校圈的注意。

  沒有招到三個研究生，只選中了兩個，但是又讓燕大的韋東易跟著學。

  這一個消息傳出去，頓時讓各大高校的數學系咬碎了牙。

  尤其是隔壁的五道口，更是後悔無比。

  早知道可以這樣，他們去年就該這麼做了。

  卻渾然忘了，王東來給『姚班』帶了半個學期的課。

  王東來招收研究生的消息倒是沒有在網上傳開，畢竟網上的熱點新聞一個接著一個，整個社會呈現出一副昂揚發展的跡象。

  接下來的時間，王東來泡在了燕大的圖書館。

  帶著丁浩和張志以及韋東易一起。

  燕大的圖書館規模更大，藏書更加豐富，擁有諸多前沿技術論文以及專著。

  王東來在五道口的時候，就經常泡在圖書館裡面，現在到了燕大，自然也是如此做。

  而一邊看書的時候，王東來也在琢磨納維-斯托克斯存在與光滑性的證明。

  閒暇時間，則是指點丁浩和張志以及韋東易。

  不得不說，兩人不虧是王東來通過大規模篩選出來的學生，天賦肯定比不過王東來，但是和其他學生相比，絕對是出類拔萃的。

  王東來有信心，在自己的教導之後，三人會成為國內數學界的中流砥柱。

  只是可惜的是，丁浩和張志的年齡和王東來一樣，張志甚至還要比王東來更大，兩人勢必一生都會在王東來的學術陰影下。

  有了王東來的親自帶動，丁浩和張志以及韋東易可以說是廢寢忘食地泡在圖書館，全身心地撲在數學上。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一個周。

  ……

  「呼！」

  自習室里，王東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眼神明亮，看著自己面前的草稿紙，神情露出一絲笑意。

  「看來自己還真是挑選了一個大難題啊！！」

  王東來輕輕地喃喃自語一聲。

  越是研究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王東來越是覺得數學和物理的奧妙無窮。

  何為納維-斯托克斯方程。

  這個方程是由高盧科學家納維和不列顛科學家托克斯建立的。

  這個方程則是用來描述湍流的正確方程。

  而這裡，又引伸出來什麼是湍流？

  白頭鷹的著名物理學家，諾貝爾獎獲得者費曼曾經說過：湍流是經典物理學中的最後一個尚未解決的重要問題。

  量子力學奠基人、德意志著名物理學家、諾貝爾獎獲得者海森堡臨終前曾在病榻上說過這麼一句話：當我見到上帝後，我一定要問他兩個問題，什麼是相對論，什麼是湍流，我相信他只對第一個問題應該有了答案。

  由此可見，湍流問題的解決難度之大令人難以想像。

  經過一百多年的研究，人們相信納維-托克斯方程是描述湍流的正確方程，現代Navier-Stokes方程直接數值模擬（DNS）的結果幾乎與實驗數據完全一致。

  從工程角度考慮，Navier-Stokes方程描述湍流已滿足應用要求。

  但是，數學家們更關心的是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解的存在性與光滑性，而這個問題至今沒有得到證明。

  為此，白頭鷹克雷數學研究所在千禧年公布的7個千禧年百萬美元大獎難題中，Navier-Stokes方程為其中之一。

  王東來之所以選擇這個難題，其實也沒有多想，正好想到了，就選擇了這個難題。

  結果一上手之後，就發現了這個難題的棘手程度。

  當然了，這個難題如果解開了，收穫也會非常的大。

  最明顯的應用，便是飛行器的設計能夠得到極大的提升。

  到時候，不管是軍用還是民用，都是跨越式的進步。

  所以在明白這一點之後，王東來的心裡也已經有了決定。

  這個難題可以證明，但不能是現在。

  有了這樣的決定，他也就沒有利用【超級大腦】等能力和技能去加快速度。

  欲速則不達，科技進步也需要一個過程。

  就在這個時候。

  王東來的電話震動了起來。

  摸出手機，正是周俊的電話。

  而看到這個電話，王東來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通知周俊自己研發出了超級電池的事情。

  想到這裡，王東來的眼神忽地變得幽深起來。

  因為，他明明是在一個周之前聯繫的周俊，結果到現在，才有電話過來。

  想著，王東來就接通了電話。

  簡單的溝通之後，王東來的神情變得無比平靜起來。

  很快。

  王東來就見到了周俊。

  「王教授，你這一次可真的是放了一個大衛星啊。」

  見面之後，周俊就面帶苦笑地對王東來感慨說道。

  「周主任，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東來有些疑惑，不禁出聲問道。

  「王教授，你是不是是心裡有些不舒服，樣品明明是一個周之前寄過來的，但是我到現在才聯繫你？」

  周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移話題，問起了其他問題。

  王東來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倒也沒有不舒服，只是覺得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

  對於王東來的直接，不加掩飾，周俊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真摯了一點，說道：「王教授，其實在你發了樣品過來之後，我們就進行了性能測試。」

  「測試效果極為理想，完全符合要求，原本在測試結果出來了之後就準備聯繫你，但這個時候，剛好傳出了一件事，讓領導決定推遲。」

  「王教授，應該能想到是什麼事情吧？」

  聽到周俊說到這裡，王東來心裡飛快地計算了一下時間，便明白了。

  「我問心無愧！」王東來語氣平靜，神情也沒有流露出擔心之類的。

  「王教授誤會了，關於你寫的那一篇報告，其實引起了不小的震動。想必王教授也知道，那篇報告會引起什麼樣的影響，不少人都會生出不滿。」

  「而這個時候，超級電池正好出現，於是就被領導匯報給了上面。」

  「上面很重視，所以那塊超級電池樣品又進行了更加嚴格的測試，而測試結果也很優秀，不，不能用優秀來形容，用卓越更加合適。」

  「超級電池項目很重要，所以領導很快就達成了統一意見。」

  「超級電池將會交給貴公司，就按照之前的合同進行合作！」

  「另外，經過超級電池項目的成功，領導準備進行更多層面的合作，不知道王教授的意下如何？」

  周俊臉上帶笑，溫和地問著王東來的意見。

  王東來卻很冷靜，並沒有太過得意，出聲說道：「周主任，這只是半固態電池而已，我相信國內肯定有實驗室有性能更加卓越的電池，可能成本會高一些，但是如果是你們使用的話，應該不會在意這點成本吧。」

  周主任笑了一聲，說道：「王教授，確實是有，但是這裡面的情況比較複雜，我也不能多說。」

  「超級電池的項目，確實是王教授提供的樣品最為合適，所以我才會來這裡。」

  「王教授對於合作有什麼想法嗎？」

  王東來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才說道：「既然貴方看中了，我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合作方式是怎樣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