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右手端著的酒杯是敬謝信友的,但是嘴上說出的話,充滿了嘲諷的味道。閱讀
謝信友伸出去準備和陳沖碰杯的右手又在不經意間收了回來。
同桌從事大排檔生意的嚴華謙虛道,「陳總,我做大排檔生意還是向謝信友學的,他是我的前輩。」
一桌人都笑了起來。
謝信友知道是陶小平把陳沖安排到秘書長的位置上去的,原本只是想借著興奮的酒勁兒,掃一下陳沖的面子,給這個年輕人留下點印象。
沒料到這一桌人現在已經捆綁的這麼緊了,一下成了眾矢之的。
謝信友裝著什麼也沒聽見,「陶總,各位,我敬你們一杯。」
一桌人不見有人舉杯。
陳沖微笑道:「老哥,你知道為什麼信友大排檔的生意越來越差了嗎?」
沒給謝信友回答的機會。
陳沖直言道:「服務做的不好,又不會營銷,即便是百年老字號在你手裡也做不下去。
顧客來吃飯,吃的是開心順心,不是鬧心。
相比之下,嚴華叔店裡的服務態度要好太多了。
而且嚴華叔還是一個懂營銷的老手,你看他的店GG做的多好啊。」
嚴華接了一句話,「我這把年紀了,那是什麼營銷高手啊,就是跟著年輕人學的,不過效果還不錯,哈哈哈。」
謝信友喝的通紅的臉上又染上的一層紅暈,有點面紅耳赤的味道了。
他清楚若是再讓陳沖這樣說下去,嘲諷他的就不是陳沖和嚴華兩人了,說不定這一桌人都要接上兩句。
「老哥,酒還喝嗎?」陳沖仍然端著手上的酒杯問謝信友。
謝信友尷尬地笑了,點了點頭,「我幹了,各位隨意。」
一口喝完,離開了這一桌。
旁邊幾桌的商戶都看在眼裡,陳沖這個年輕人,不僅嘴上功夫厲害,腦子裡是有真材實料的,兩句話就點出了信友大排檔最大的問題。
謝信友被將了軍,再想反抗,那就是純屬氣急敗壞了,想必整個餐廳里的人都不允許他破壞今天這麼高興的氛圍吧?
陳沖對同桌人微笑道:「各位前輩,讓你們見笑了。」
陶小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端起酒杯和陳沖碰杯,「你做的很不錯。」
謝信友知難而退,不但保留了陳沖自己的面子,還給他這個會長找回了面子,證明他選人的眼光是正確的。
馮國安、嚴華、冉小琴等人也一起舉杯。
這杯酒喝下去,這一桌人正式捆綁成了一個利益共同體。
以後清河縣餐飲協會,將會由這幫人來操持和運營。
陶小平吃了兩口菜之後,端起酒杯起身講了兩句,「各位,大家一起走一個。
有些話在會議上說不合適,現在我們關起門來講。
我陶小平組織成立這個餐飲協會的最終目的,還是希望各位能夠在餐飲行業中賺到錢。
我們一起把清河縣餐飲市場這塊餅做大,然後分著吃。
我不希望大家為了搶著吃,相互之間碰的頭破血流,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好吧?」
陶小平這幾句話才是真正說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坎上。
會議上講的更多是向領導和上級表個態,選擇加入這個協會的會員根本上考慮的是自身利益。
幾十人熱情響應,共同舉杯。
「陶會長,以後就跟著你混了。」
「我相信有陶會長主持餐飲協會,我們會發展的更好。」
「陶會長,乾杯。」
餐廳四周傳來了奉承的聲音。
陶小平這個中心人物面帶微笑點了點頭,然後喝下了這杯酒。
喝完,把手搭在陳沖的肩膀上,多提了一句,「我多提一嘴,在清河縣這個地方,在餐投行業里,我算是做的比較好的吧?」
眾人笑著回答道:「陶總,你太謙虛了,你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陶小平聽著這些話,心裡高興,接著道,「如果我說餐飲行業要變天了,大家會不會覺得我在危言聳聽?
做了這麼多年餐飲,我始終相信一點,社會是要往前發展的,信息技術會讓這個社會變的越來越便捷。
我身邊的這位年輕人,宅天下餐飲文化有限公司的陳總,他的眼光比我們在座的所有人都看的長遠。
我為什麼要把手下的店,包括火鍋店專門成立了外送業務部,全部拿給宅天下做外送業務,因為這是一個必然的發展趨勢。
當然,我也能理解你們中很多人猶豫不決的原因,風險肯定是有的,但是不投資不承擔風險,你憑什麼拿回報?
我陶小平敢斷言,未來幾年內,外送業務會成為餐飲行業最便捷最普遍的服務模式。
各位若是跟不上這股潮流,以後只能看著別人吃肉了。」
陳沖看出來了,陶小平這是在給他拉客戶。
以他協會會長和清河縣餐飲巨頭的身份在今天的場合講這些話,比陳沖自己去談要更有說服力。
這裡面有一個很簡單的邏輯,就是跟風。
看到先吃螃蟹的人吃飽了,後面一群人跟著搶食,也能填飽肚子。
陶小平說完,下面開始議論了起來。
至於他們議論什麼,陶小平也不在乎,他的觀點已經表明了,做不做是別人的事情。
陳沖端起酒杯敬陶小平,「陶叔,感謝!」
陶小平笑著碰杯道:「你在會上講那幾句話,給我在領導面前找了面子,這點小事情應該的。
我也想試試這些人的態度,是不是真的認可服從協會的安排?
小陳,現在協會成立了,你覺得接下來該怎麼做?」
陳沖微笑道:「不出意料的話,這幾天會有很多商戶加入,但是這塊餅還不夠大。
所以下一步就是立威,願意跟著組織走的,讓他們嘗到甜頭,不願意的,讓他們感到壓力。
至於怎麼做,我覺得陶叔的想法比我多。」
陶小平從最底層商戶摸爬滾打做到今天的規模,什麼手段沒用過?他當然清楚陳沖話里的意思,微笑道,「這些事情就不要你操心了,我去辦。」
兩人笑著碰了一下。
這頓飯一直吃到四點,陳沖喝了不少,送別其他人之後,上樓休息了一會兒。
六點半醒過來,給羅闖打了一個電話,他還在公司,就拿著餐飲協會的名單去找他談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