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多出來的一份菜

  掛斷了電話。

  蘇遲明把手機摔到一邊。

  這時,坐在病床旁的蘇婷說道:「還真和你想的一樣,王家入局了。」

  蘇遲明敲了敲腦袋。

  而後又閉上眼思考了些許。

  「王老爺子肯定是想幫著自家的孩子的。」

  「其實,這個問題已經陷入了一定的死循環了。」

  「沈老爺子也真是的……」

  「就連他自己都沒完成的夙願……居然就這麼交給唐婉了。」

  「唐婉如果應了王老爺子的話,回到了華國,那恐怕,就很難再回來。」

  「要是不回去呢,把閃擎和沈老留下來的東西帶回去又不是輕易能做到的。」

  「那之後,唐婉要是再有什麼危險……王老爺子指不定會幹出什麼事來。」

  「最壞的情況……兩國……算了。」

  「不想了。」蘇遲明下床伸了個懶腰。

  「聽天由命吧。」

  蘇婷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蘇遲明。

  「所以,你還是應了王友良的意思?」

  「那能不應嗎?」蘇遲明苦笑著說道:「那可是王友良,王老爺子。」

  「小到江州首富,大到京市市首,誰還不得給他三分薄面啊。」

  「更何況是我這個無名無分的小輩呢。」

  「就你?還無名無分?」蘇婷調侃道。

  蘇遲明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跟你說也沒用。」

  「我有點餓了,中午去吃點啥?」

  「你不是剛吃過嗎?」蘇婷看著被炫完的通心粉,又看了眼蘇遲明。

  蘇遲明尷尬的笑了下。

  「我是病人,多吃一點不犯毛病吧。」

  蘇婷從手裡掏出張卡。

  「你手裡那張卡還得轉換吧,在這還是直接用這張吧。」

  蘇遲明接過卡來。

  「我看你這幾天都挺閒的,這卡里的錢?」

  蘇婷嘖了一聲。

  「你真當你姐我是白痴啊?」

  「媽咪交給我的產業涼了,索性我就自己開了一個。」

  「規模雖然不大,但怎麼著也是黑玫瑰旗下的,賺錢肯定是不愁啦。」

  「你?自己開的?」聽到這話,蘇遲明露出了一抹戲謔的笑。

  「別在這跟我裝了,快說實話,是不是吞了點唐思源那邊的?」

  蘇婷一把捂住了蘇遲明的嘴。

  「哎呀,我也是服了,這都瞞不住你。」

  「聽好啊,這件事別跟我媽咪說,等我做大做強了,我可是要給媽咪一個驚喜的!」

  蘇遲明不停的點著頭。

  蘇婷這才將其鬆開。

  「你這腦袋瓜,還是多用來和那個小芽談戀愛吧。」

  蘇遲明突然疑惑到:「啊?什麼玩意?」

  蘇婷拍了拍他的腦袋。

  「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裝的?人家喜歡你啊。」

  「我跟你說,那可是高塔集團的千金,你要是和她在一起了,那以後榮華富貴……」

  「哎呀,行了行了。」蘇遲明趕快制止道:「你中午吃啥?」

  「嘶,我跟你說正事呢!你居然還想著吃飯!」蘇婷帶著些許抱怨的意思。

  蘇遲明見此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姐,您就別難為我了。」

  「那種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哎你!」還沒等蘇婷說完,蘇遲明就走出了病房。

  蘇婷跑到走廊上喊到:「你買什麼吃的?別忘了給小芽也帶一份!」

  蘇遲明沒有搭理她,而是快步朝著樓下走去。

  來到了唐人街。

  蘇遲明走進了一家華國料理。

  簡單的點了幾個菜後,就自顧自的坐在店內愣神。

  「驚喜嗎?」

  「慧蘭姑姑還真沒白寵蘇婷。」

  「雖然有暴雷的風險……但如果蘇婷真的成功了,那也挺好。」

  「等等……她這麼做……難道是因為姑姑和唐遠山的事?」

  「想讓姑姑開心嗎?」

  「姑姑在知道唐遠山出不來後,確實好像有意避免讓蘇婷參與黑玫瑰的事。」

  「所以,蘇婷才會說讓我幫瞞著點……」

  「真是搞不懂……」

  「還有謝青芽……她到底要幹嘛?」

  「為什麼我說兩句話她就哭成那樣?我是又做錯什麼了嗎?」

  「搞不懂,腦子快要宕機了……」

  就在這時,店員把打包好飯盒遞到了蘇遲明的面前。

  「先生,您的餐好了。」

  蘇遲明接過餐盒。

  「哦,謝謝。」

  「不客氣,我跟你核對一下。」

  「一份宮保雞丁,木須肉還有一份橘子雞。」

  「等等……」蘇遲明看向那份宮保雞丁。

  「我點過這份嗎?」

  店員核對一下帳單。

  「點過的,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看到那份宮保雞丁,蘇遲明莫名其妙的嘆了口氣。

  「沒什麼,那就再多給我一份飯吧。」

  「好的,您稍等……」

  「……」

  蘇遲明漫無目的的走在唐人街的街頭。

  雖然春節已經過去了,但許多商鋪都還掛著燈籠貼著春聯。

  和幾個老闆閒聊,他們說,也就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思念他們那遠在東方的故鄉。

  蘇遲明沒停下腳步,很快便走出了唐人街。

  回到醫院樓下,看著那份宮保雞丁。

  蘇遲明眼眶突然發瑟。

  蘇遲明使勁的揉了揉眼睛。

  一陣回憶突然湧上心頭。

  蘇遲明渾身顫抖,冷汗直流。

  「已經過去了,蘇遲明……她回不來了,她……」

  ……

  華國,已是深夜。

  齊杭他們已經睡去了。

  周晨自然也就打算明天再說。

  同一片月光下。

  虞剛也拿著相似的u盤。

  他的表情愈發嚴肅。

  而後,他鄭重其事的對身旁的鄒陽說道:「小陽,你是不是有些太極端了。」

  「我同情,也理解你的遭遇。」

  「但,我希望你還是不要越陷越深。」

  「你這話什麼意思?」鄒陽冷著臉問到。

  虞剛站起身來,拍了拍鄒陽的肩膀,而後,走到了門口。

  「你的初心是好的,但,小陽,你是個警察。」

  「原則上,不能使用哪種手段。」

  「原則上,不能做出哪種事情。」

  「你應該都知道吧。」

  「就像你說的那樣,犯罪之人,比你我都還清楚,自己所犯之罪的惡劣程度。」

  「所以,算是我給你提個醒吧。」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小陽,如果拘泥於過去,那你恐怕只會原地踱步。」

  「想要實現自己真正的理想,自然也變得遙不可及。」